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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交待社會關系

季輕雲隔着桌子看向林何青,“現在可是快冬天了呢,你這麽狠心的想讓我生病啊?”

“能不能別鬧了,要麽去沙發要麽回家!”林何青板着臉說話。

“好兇哦,我去就是了。”季輕雲又朝子進吐了吐舌頭,“我待會再和你聊油條的做法啊!”

林何青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時眼裏的情緒已經消失,笑着看向子進,“不管他,先吃飯吧。”

季輕雲不可能老老實實的呆沙發上。這套房子來了兩回,雖然房間都沒進去過,但光從房間布局就能猜出每個房間的人,最裏最大的肯定是林何青的,外側靠近浴室的是次卧,季輕雲從浴室出來時,看見門沒關緊,在門外打量了一下,那清新淡雅的風格一看就不像林何青的審美,難為他特意裝修出一間房,看來是做長久打算啊。季輕雲站在書房門前輕象征性地敲了門,不等回應就立馬推門而入,一打開門就受到了罵聲迎接,“靠,進來幹什麽!滾出去!”

季輕雲笑了笑,往他床上躺,“借個地睡覺。”

周文竹本來靠在床上抱着平板玩,結果看季輕雲跑上床來,立馬丢了平板去推他,“走走走,要睡回你家睡去。”

季輕雲抓起他的手往後一甩攬着他的腰往床上倒,“走什麽走,來,文竹哥哥,陪我睡個覺。”

“我靠!我不想和你睡覺啊!手拿開!離我遠點!啊啊啊,你手往哪摸呢,靠,癢癢癢!哈哈哈,你睡你睡,我走我走,行了吧,哈哈哈,我走也不行?你到底要怎樣,松手,有病啊!”周文竹在床上翻滾掙紮還不忘罵人。

季輕雲等他笑夠了也不撓了,把手收回來,“何青對那孩子,是什麽感情?”

“我怎麽知道!”周文竹從他的控制下坐起來,整理下滾亂的發型,雖然本身就沒什麽型。

“切,你不知道誰知道啊!”季輕雲整個人埋在枕頭裏,“我又不做什麽,你那麽防着我幹什麽。”

“噢喲?你不做什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個道理小孩都知道好嗎?信你就有鬼了!”

“我真的,真的就是問問,我看那孩子好像挺喜歡他的。”

“你看誰都喜歡他,可是他現在不是你的了,你管誰喜歡他,管他喜歡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睡了。”

季輕雲說完就不做聲,呼吸平穩,雙眼輕閉。

“不是吧,你真打算睡這啊?喂!喂喂,睡這麽快啊!”

周文竹拿起枕頭砸向他,可是季輕雲沒任何反應,最後還是輕輕撿起平板,帶上門出去了。

季輕雲聽到關門聲,慢慢睜開眼,長嘆口氣,又閉上眼睛。

今天星期日,周文竹臨近中午時就去了酒吧,名義上的老板總得時不時露個臉。中午吃飯時就剩兩個人外加還躺床上補眠的季輕雲。子進心裏百般不願但是看在老師沒有趕他走的份上自己也不好發作,忍着不爽還是做了三人份的菜。

林何青從背後靠在他肩上,“是不是醋加多了?”

“啊?”子進用筷子夾起土豆絲嘗了嘗,“還好吧,老師不愛吃酸一點的?那我再加點辣椒,做成酸辣口味的好嗎?”

林何青笑了笑,“小傻瓜,我是說你,我看你嘴撅得都可以挂醬油瓶了。”

“我要大度,老師現在喜歡的是我,不是嗎?”子進一邊加辣椒,一邊說。

林何青照着他的側臉親了一口,“對,現在喜歡的是你,最喜歡的是你,以後也喜歡你。”

“所以,我就算心裏不樂意也還是要講禮貌,不能無禮不能失了氣度,我是不是特別棒?”子進問他。

林何青從他手臂下伸手關火,轉過他的身子抱着親,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的分開,“你特別棒,特別好,但我喜歡你不是因為這個,就算你把他趕出去,不做他的那份菜,我也還是會喜歡你,可是你沒有,因為你沒有,我更喜歡你了。”

子進額頭抵在林何青肩膀,滿臉紅暈,“別說了別說了,我知道老師喜歡我了,我也喜歡我自己。”

林何青笑,“怎麽辦,我倆喜歡上同一個人,那豈不是情敵了?”

子進摟緊了他,“不不不,我不要和老師做情敵,我不喜歡自己了,我喜歡老師,這樣我們就是兩情相悅了!”

“傻孩子,哪有不喜歡自己的道理。自己都不喜歡自己,還怎麽得到別人的喜歡。”林何青揉他的頭發。

“我不要別人的喜歡,我只要老師的喜歡,老師不願意喜歡我嗎?”子進擡起頭問他。

“我是在教你要自信自愛,”林何青無奈的笑,“我當然願意喜歡你,我一顆真心時刻準備着,只要你接受。”

“接受接受!”子進湊近親他的嘴唇,像那晚在浴室表白內心時印上一吻時的鄭重,重重地貼緊林何青的唇,又擺頭左右按了按,跟蓋章似的,想要打下自己的印記。

林何青被他的舉動弄得心裏癢癢,扣住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加深了這個印記。

中飯本就準備得遲,這麽黏黏糊糊的鬧下來,全部準備齊全已經是快下午1點。

林何青去叫季輕雲起床,卻發現他額頭冒汗,雙眉緊蹙,不知道是做了不愉快的夢還是生病了。

“季輕雲,季輕雲,輕雲,怎麽了?醒醒。”林何青拉開被子,拍了拍他的臉。

季輕雲沒有轉醒的跡象,反倒是開始搖頭。林何青被吓到,一只手托着脖子讓他坐起來,另只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把他臉上的汗抹掉,喊他,“輕雲,醒醒,別睡了!”

如此喊了無數聲,季輕雲依舊沒有清醒的意識,林何青只好掐了把他的肩膀,勁不小,襯衫都被揪皺了。

季輕雲因為疼痛慢慢睜開眼,看到是林何青,朦胧的眼神變得更加霧蒙蒙,立馬就掉出眼淚,抱住他的脖子,“何青,何青……你來了?你來找我了?我就知道你和我分手是鬧脾氣對不對,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別的,你是來帶我回家的嗎?我不想再被關着了,不想吃藥了,不想紮針了,我沒病,我好了,帶我回家好不好?”

林何青被他的話砸得發懵,機械地拍了拍他的背。

“嗯,是我,來接你,接你回家,困不困?想要再睡會兒嗎?”

季輕雲靠在他肩上,眼皮耷拉着,想撐起卻睜不開,“困,我每次說我沒病,他們就給我打針,不知道是些什麽,老是讓我迷迷糊糊地睡不醒,煩死了,我真的沒病,他們才有病,對不對,何青哥哥我沒病對不對。”

“嗯,你沒病,有病的是他們,先睡覺好不好,你現在很困,要好好休息。”

“好,那你不準走,等我醒了,我們回家。這回的你終于不是夢了,我就睡一會兒,哈~真的,你不走,等我好不好?”季輕雲閉着眼、打着哈欠說。

“好,你先睡吧。”

“嗯嗯,我真的就睡一會兒,等我。”季輕雲又打了和哈欠,話一說完就靠着林何青的肩膀,又睡着了。

林何青慢慢地把他放回床上,蓋好被子出去了。

當初自己因為志願的事情,父母工作的事情而心裏着急心煩時,也曾恨過季家,恨過那個帶給自己愛情最後又傷害了自己的少年,随着時間淡去,恨意已經慢慢磨去,只剩看淡一切的唏噓,為自己的心态和心境而滿意的現在,卻沒想到當初恨過的少年并不好過。從他的話裏來推斷,被強制治療,吃藥紮針。他是靠什麽撐着的?自己的放棄,那麽決絕的宣言,力透紙背的狠,會對當時他産生什麽影響?怎麽好好的兩個人會變成這樣?

林何青靠在門上盯着面前的牆發了會呆,直到子進過來了喊他,“老師?怎麽了,叔叔不吃飯嗎?”

“啊,我現在心裏有些亂,寶寶快過來抱抱我。”林何青朝子進伸出手。

子進過來抱住他,“發生什麽事了?”

林何青低下頭埋在子進肩膀,悶悶地說,“我好像錯怪他了,被送去了強制治療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子進摸了摸林何青的後背,“看你為他傷心,我也不好受,剛剛的醋好像還是加多了。”

林何青笑了笑,“我沒有傷心,就是心裏堵得慌,我早上是不是對他太兇了。”

“沒有,老師做什麽都是有分寸的,一點也不兇。”子進說,“我們去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好,”林何青抱了抱他,“對不起,我自己的事還沒斷幹淨就突然向你表白,讓你跟着煩心了。”

“嗯,那怎麽辦,我現在很不開心呢!”子進摟着他的脖子說。

林何青親了親他的額頭,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任你處置。”

“我不處置,舍不得,老師笑笑我就開心了,咱們去吃飯吧。”子進手指撐住林何青嘴角,讓他做了個微笑的表情。

林何青拿過他作亂的手親了親,“嗯,去吃飯吧。”

中飯吃完季輕雲還沒起床,林何青不放心又去看了一眼,這回倒是睡得很香,嘴角都帶着笑。林何青有很多話想問,但最終只是替他掖了掖被子,又關上門退出來了。

“你過來一趟,我有事和你談談。”林何青向坐在沙發上的子進說道。

子進擡頭,“什麽事啊?老師你這樣,跟我們班主任叫我去辦公室似的。”

林何青失笑,“抱歉,我也是老師,語氣沒改過來。我,就是想和你聊聊關于我以前的事。”

子進一臉嚴肅的站起來,但是眼底冒出的好奇卻掩飾不住。林何青搖頭笑了笑,往房間走,子進趿着拖鞋快步跟上。

林何青讓子進坐在床上,他自己則坐在床邊的小矮沙發上,擡頭望向他,慢慢的跟他回憶往昔。

“我先講講和文竹的關系吧!我跟他認識實屬意外,他一富家公子,我一平民百姓,本來八竿子打不着,現在卻稀裏糊塗成了至交好友。”

子進一臉八卦的表情看着林何青,差距懸殊的地位背後的真實交情,很吸引人的開頭。

“中考完的暑假,文竹當時鬧脾氣離家出走,跟你差不多的年紀卻長得又瘦又小,跟個小學生似的,衣服也破破爛爛髒兮兮的,被幾個人拉扯着,我正從補習班回家的路上,他說當時看我抱着書,覺得我不是壞人,再加上我看起來人高力大,他就沖着我喊哥,哭喊着自己不打游戲了,回去一定好好讀書。我當時也懵了,我不過是個剛中考完的準高中生,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他向我指他身後的幾個中年男子,說是人販子,我看他們眼神猥瑣地盯着我,但是又有所戒備,他們虛張聲勢的朝我吼,還讓文竹老實點,他們自稱是他的家長,孩子不聽話在教育呢,圍觀的群衆漸漸多了起來,兩方都各執一詞,一時大家也不知道信誰。我就蒙圈了,我好好的走路上怎麽就趟了這趟渾水。”

子進笑了起來,“如果是我,我也蒙圈。”

“偏偏那小子還不讓我走,然後他看到了我的書,問了我一個高一課本中的文言文,背了一段,說‘你相信我,我跟他們沒關系,你看他們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能教育出我這麽聰明伶俐的孩子麽?’,我看那些人确實不想好人,我就把他們拉着文竹的手打開,再踢了他們幾腳,吼他們叫他們滾,總共也就3個人,在馬路上他們也不敢沖上來搶人,沒多久就被我趕跑了,于是周文竹就這麽跟着我回家了。”

林何青問他,“還記得當初幹媽問我關于你的身世嗎?因為文竹差點被拐跑後她很痛恨人販子,擔心你是別人家裏被偷拐走的孩子,怕我讓人家庭不幸福。所以你不要介意。”

子進搖頭,“沒有,我當時說了不介意。我本來就是棄嬰,是家裏人不要我的,哪有什麽破壞家庭幸福,只怕是沒有我更幸福。”

“別這麽說,不準這麽說。”林何青握住子進的手。

“我跟文竹就是這麽認識的,當時中考放了那麽兩個多月的假,我父母出去玩了,你知道的,反正不會帶上我。我一個人在家,不是補習就是在家看書,他知道我一個人在家後,就賴着不走,問他什麽就說不知道,我看他小就幹脆随它去,當天晚上,當一群黑衣保镖敲門的時候,我再一次懵了。那氣勢,可不是上午那幾個人販子能比的,一個人就可以把我撂趴下,我還以為我得罪了誰,其實他們還是很有禮貌的,說是帶小少爺回家,我哪知道什麽小少爺,我就撿回來一小叫花子。小少爺?我大腦一時間不夠用,後知後覺地回頭去找他,發現他已經躲房裏去了,我把他揪出來,之前穿得破爛人又不修邊幅,我第一印象就那樣,當時一細看,那眉毛眼睛長得別有一番氣質,洗幹淨後皮膚也白了不少,我也沒想到這跟個瘦猴子似的小叫花子就是他們口中的小少爺啊,這種稱呼一般不是豪門貴族就是黑道社會,我就一普通學生,可不想跟這些人扯上關系,連忙把他丢給那些黑衣保镖,立馬關上了門。”

“可是後來還是扯上關系了呀。”子進說。

“我也不想啊,我爸媽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兒子成為了周家的幹兒子,也是一臉不在狀态,弄清了事實緣由,也沒說什麽,就是讓我別牽扯太深。我本來也不想牽扯,就算幹媽是很好的人,我也只是逢年過節去看看她,現在她搬離周家後才去得勤了些。我對文竹,在周家人眼裏尤其是幹媽眼裏,就是救命恩人,從人販子手中替他奪回兒子的救命恩人,所以,她對我特別放心。可是我什麽也沒幹啊!我直升附中,周文竹也要轉學到附中來,他們家竟然也同意了。他不應該去那種死貴死貴的國際學校嗎?我當時真的很不想理這位少爺的,他明明和我差不多大吧,卻長得跟個小孩子似的,這也不會,那也不懂,大掃除拖個地都不會,擦個窗戶沒兩分鐘就手酸。我那時候一米八,他才一米六多一點,人又瘦,明明是富貴家庭養出來的卻像是貧苦人家沒吃飽的孩子。後來我聽幹媽講,他早産,先天不足,身體虛弱,讓我多照看着他。我能怎麽辦,就當多了個弟弟呗。雖然十分嫌棄他,但也還是和這位小少爺成了三年的同學,我當初嫌棄他,現在也嫌棄他,一點生活常識和長進都沒有,不過再嫌棄他也是我快15年的朋友。我有次考試數學考了滿分,被人懷疑提前看過題,他比我還激動的和人吵架;競選校學生會長落選,他比我還傷心;奧數得獎,他蹦得都快比他人高了;我放棄報送資格,我媽都無所謂,他倒是在我跟前竄來竄去地換着法子罵我傻。他這個人,我嫌棄他的時候,是真嫌棄,恨不得讓他消失,但是他有時候又特別讓人覺得窩心,我高考志願被季輕雲的父親改過,他替我求他們家幫忙,他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周家,因為他媽媽的婚是周家逼着結的,而且是被迫嫁給了周家久病不起的大兒子,所以他不喜歡他爸,不喜歡周家,但是他為了我去求周家幫忙,雖然我知道不會有結果,但是他有這份心我也很感謝他了。對了,我和文竹認識的時候,你是不是才出生?”

“我們,年齡,差了,這麽,多,嗎?”子進懷疑地問。

“是差了挺大了,你介意嗎?我年齡比你大,你還是小鮮肉,我已經是大叔了,當你是大叔,我就是老頭了。”

“老師就算是老頭,也是又酷又帥的老頭。”子進說。

林何青笑,“我還有一段亂七八糟的感情呢,你介意嗎?”

“只要老師處理好了我就不介意,所以,老師你接下來要老實交代,好好處理!不然,”子進拉着林何青的手,用力的握了握,“不然我會傷心的!”

林何青反握住他的手,“不會讓你傷心的。”

“我跟季輕雲是因為文竹認識的,他家裏有權有勢,誰都順着他,可是我不同,第一次見面我就不待見他,他可能覺得不服,以後就常找我麻煩,跟我杠上了,他也轉到了附中。我考第一他考第二,我報名辯論賽,他必定是我對手,我競選學生會長,他也要和我争,我打籃球他就貼我身邊防我,後來還調到我同桌,總之就是一個臉上寫着‘你竟然敢不順着本大爺,本大爺要你好看’的中二少年。我當時覺得,果然那些富家子弟都有些不正常。”林何青笑,“我不過是當時在周家,看他戲弄文竹,幫了文竹一回,他就覺得我是故意和他過不去。幼不幼稚?”

子進說,“我覺得以老師你的性格,應該是不會把這些放在心上的吧?”

“對啊,我只覺得他無聊,無視他就行了,可是他一天到晚在我跟前晃,哪都有他,完全忽視不了。就這麽過來半學期,漸漸就覺得他有些不同了,他能力強,口才好,人際交往也包括各年齡層的人,我先是不服輸,想和他鬥下去,可後來就是被吸引,最後就變成喜歡他了。這份喜歡沒堅持多久,高考過後他就消失了,而他父親也改了我的大學志願,并且以我父母工作上的研究項目威脅,于是我們就分手了。這些我沒告訴他,是覺得沒必要也有些丢人,說得天花亂墜的誓言,太幼稚根本經不得打擊。我一直以為我是受脅迫的一方,覺得他們季家傷害了我,害得我父母一人丢了一個研究項目,害得我被困在學校裏,我恨過季家,恨過季輕雲。可是剛剛才知道,季輕雲消失後被送去強制治療,你沒有看到,他剛剛的樣子太難受了,我無法想象他當時受的罪。他沒有跟我說過,就像這些天來我沒有跟他說過我當時受的威脅一樣,他也沒跟我講過他受的苦,若不是親眼所見,我大概會一直愚蠢的以為是他害了我。就算昨天文竹跟他講了我當時被威脅的事情,他知道後也沒有告訴我他受的折磨。他這個人,真是到現在還是讓人想揍他。我已經不喜歡他了,時間讓我淡忘了許多,看開了許多,可是就算是以朋友的身份,我看到他那個樣子也不好受,已經過去十多年了,他睡覺時還是會想起那些痛苦的經歷,可想而知當時的他受了多少罪啊。”

子進從床上起身,蹲到林何青腳邊,“我好像也很難受,聽你說你們的故事,我的心分裂得難受,一邊為你們遭受的阻撓而難受,一邊則是慶幸現在的你喜歡的是我,我沒有帶給你痛苦。”

“不用分裂,過去了都過去了,當時沒在一起大概是都太幼稚了。我現在很成熟,能夠保護你,保護這段感情,所以,你不要分裂,好好的喜歡我,好嗎?我不想再經歷那種什麽也做不了的無力感了。”

子進擡起頭微笑,“好,我負責守護老師,老師負責守護我們的感情,這樣好嗎?”

林何青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你做你自己就好,剩下的交給我。”

“不要,我想做為老師做點什麽。”子進說。

“那就做你之前答應的事,為我做一輩子早飯,可以麽?”

“必須可以!”子進笑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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