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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譚月(六)

老夏董是和那個所謂的私生子在一起才被送進醫院的,當然避免不了的就是社會的輿論,盡管夏知深一再壓制,這件事還是被曝光了,網絡上更是掀起了一場“家産争奪戰”的議論熱潮。

青言言想過,如果按照原來的小說劇情,她不是主角,被夏知深誤會抛棄後就下線了,可現在她還沒死,是意味着劇情被她更改了,還是意味着為了即将下線做準備呢?

自從來過醫院之後,白萌就一直待在醫院陪着老夏董,而公司還有很多事兒,夏知深不得不回去打理,青言言也跟着回去上班。

秘書處安靜極了,因為辭退了很多人,所有的任務都落在了她和肖茹身上。

回去的第一天,她就被肖茹逮到小角落裏質問,“好啊你,都跟夏總結婚了,居然一直在诓我!”

青言言也不甘示弱,“那你也沒說老夏董是你舅舅啊,咱們倆這也只算是扯平了!”

“想得美,誰和你扯平了。”

“那還要怎樣,出去打一架要不要?”

“好啊,最近真的被煩到想撞牆。”

青言言難掩好奇知心,“不過話說回來,那個私生子為什麽從來沒有出現過啊?”

小茹用鼻腔哼哼了兩聲,“那是你沒見到,兩天前還來過呢,可帥可帥了。”

“切,看你這樣子是要放棄葉林,去追求他了?”

肖茹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人家馬上生了兒子就是人上人了,可不敢胡說。”

後來,肖茹把偷/拍那個私生子的照片給她看了,她的第一眼看上去居然覺得他長得像葉林,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風格不同,眉眼不同,但她就是覺得,這個男人和葉林有些說不上來的相似。

聽肖茹說,這個私生子沒什麽背景家世,但是卻非常讨老夏董歡心,這次不僅帶回來一個懷孕的妻子,而且還可能是雙胞胎,已經在醫院特殊查過了,很有可能是一男一女。

夏氏是家族企業,在本市也是上上等的大公司,自然要比普通家庭更注重後代的培養,就好比古代的皇帝總希望從衆多的兒子中挑出一個最出色的來繼承皇位。如果後代子嗣較少,先從按嫡出再按年長,如果再不滿意,皇帝就會從年齡小的孩子裏找出母親身份尊貴的一個。

肖茹還說,夏家的大兒子,也就是夏知深的哥哥本來才是最佳人選,但很可惜,人家志不在此,只想成為一位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三兒子心機重,老夏董每每聽到有人問起他的三兒子就避開不談。

下班後,青言言還是跟着夏知深回家了,既然她回來了,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幫他一把!

晚飯時間到了,一樓卻安靜的讓人冒冷汗,“許叔呢,不安排吃飯嗎?”

夏知深把西裝挂在衣架上,“許叔回老宅了。”

“那其他人呢,怎麽連個澆花的人都沒了,那些玫瑰都死了。”

夏知深看了一眼角落裏已經幹枯的玫瑰,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好了,她懂了,老夏董回來,不僅把公司裏的重要員工辭退了,還把這棟別墅裏的傭人遣走了,就是為了那個私生子和自己的兒子作對,真是好樣的……

晚飯是不得不吃的,青言言還是下了廚,雖然菜做的不怎麽樣,但是填飽肚子還是非常有用的。

煮好飯炒好菜已經離夏知深上樓過去了一個小時,青言言洗了洗手,準備上樓去喊他。

卧室裏沒開燈,青言言蹑手蹑腳的打算去開床頭的照明燈,卻突然被一個有力的臂彎攏住,坐在了床頭。

搞清楚狀況後,青言言小聲的說道,“飯菜已經做好了,起來吃完再睡好不好?”

夏知深埋頭在她的肚子上,悶悶的“嗯”了一聲,然後依然抱着她不肯松手。

“為什麽回來?”

青言言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輕輕的說着,“我想你現在一定很需要一個女人站在你身後,所以,我就回來了。”

“你今天說要離婚。”

他還記得啊……

“我當時說的是氣話,不是真的那個意思。”

“你不怕跟我在一起會被連累嗎?”夏知深擡起頭,屋子裏太暗,她看不清他的神态,但是很明顯,他在乎這個問題她的答案。

“怕有什麽用呢,怕就可以避免這些事情的發生嗎,讓我背負着一條命活一輩子,我真的做不到。”

青言言說完,自己也覺得有些驚訝會這麽自然的說出來,嗯……肯定是內心中的藍醒醒在作怪……

等了一會兒,夏知深還沒有起來的意思,青言言感覺腿有些麻了,動了動腿,他就驚醒了,“對不起,剛剛睡着了。”

他是多久沒睡好了啊,短短的時間裏就睡着了。

“那起來吃點東西好嗎,吃完再回來繼續睡?”

夏知深點了點頭,随即放開了禁锢她的手,青言言也只好活動兩下麻了的腿才站起來。

晚飯做的很差勁,青言言吃着,似乎都能聽到容是的吐槽就在耳邊,擡頭偷偷的看了一眼夏知深,他吃的倒不緊不慢,完全沒有難以下咽的表情。

她吞了吞口水,“今天的菜是不是有點糟糕?”

夏知深溫柔的搖了搖頭,“已經很好了。”

這個時候的青言言還以為夏知深是在鼓勵她,所以非常的慚愧,但是很久之後,某個男人做的“蛋殼面”差點把她毒死,她才想起這茬。

第一次,夏家的夜晚只有兩個人,空蕩蕩的大廳裏沒有以前傭人打掃的走走停停聲音,現在……人去樓空。

青言言給他放好了熱水,這會兒功夫夏知深竟然又睡了一覺,她只好幫他脫了鞋子把他趕到浴室裏,帶上了門。過了半個小時,青言言發現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該死,不會是在裏面睡着了吧?”

她敲了敲浴室的門,“夏知深,你聽得到我嗎?”

裏面沒有任何回應……

她加重了敲門的力度,“夏知深,你是不是在裏面睡着了?”

還是沒回應……

浴室的門在裏面落鎖很難從外面打開,她記得床底下有一盒扳手什麽的工具,或許可以把鎖給撬開!

想着如此,她也幹了,不過裏面除了扳手錘子螺絲刀,就是一些她不會用的其他工具,“還是簡單粗暴,直接用錘子砸開吧!”

青言言對着門把手,舉着小鐵錘,“一,二,三……”

小鐵錘砸空了,門卻開了……

你知道什麽叫美男出浴嗎?青言言只在電視劇裏見到過,如今見到這黃金分割線,她的眼睛瞬間瞪大驚呆,而身體的主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把人家勾了魂。

“你進去洗吧。”

繞過她的瞬間,也順手帶走了她手裏的鐵錘。

為了防止鼻血噴出來的尴尬,青言言立即關上了浴室的門,開始脫下衣服洗澡,她現在需要清醒一下,怎麽能饞人家身子呢,太丢人了!

急于緩解尴尬的結果就是更尴尬,她只顧着洗澡,卻忘了把睡衣拿進來,如果這個時候叫夏知深給她拿衣服,那不叫勾/引,估計連狗子都不信。

浴室上方的櫃子裏通常會放幹淨的浴巾,她抽出一塊幹淨的浴巾圍在身上,祈禱着夏知深這個時候已經躺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了。

悄悄打開門,床邊擺放着他的拖鞋,青言言松了一口氣,幸好!

偷偷的從浴室出來到衣櫃裏拿衣服,撅着屁/股找了找,她之前明明記得把睡衣放在這個角落的啊,怎麽一件都沒了。

“咳咳,你在找什麽?”

青言言被這一聲吓得立刻轉過頭,男人單手撐着頭正在看着她,她也只好把浴巾裹得更嚴實了一點。

“我在……找睡衣。”

“你的衣服在這裏。”

順着夏知深手指的方向,原來是在床邊那個小櫃子裏啊,估計是傭人走的時候就随便放了。

青言言走過去翻了翻,果然,她的小狐貍睡衣就在裏面。那小內內呢,兩個櫃子裏都沒有啊,她就奇了怪了,怎麽衣服被收起來,她卻不知道!

夏知深看她找的辛苦,“還在找什麽?”

青言言不好意思開口,而且晚上不穿內內也沒事,可以明天早上早一點起來找嘛!

“沒什麽了,我找到睡衣了。”說完,就跑進浴室裏換了睡衣。

她還是打算睡自己的榻榻米,可是榻榻米上的毛毯又不翼而飛了,這個天如果睡在光滑的木板上一整晚,她明天早上應該就會發燒四十度了。

沒了榻榻米,她又不知道床單被子被放在哪裏,今晚難道只有睡地板了嗎?天吶,饒了她吧!

“在床上睡吧,被子給你。”

青言言本能的想要搖頭拒絕,可是想想自己要睡在冰冷的木板上,還不如睡在床上,反正在老宅子的時候也同床過,這個時候再保持矜持也沒什麽意義。

她坦然的躺下,拽過被子的一角蓋到身上。

閉上眼睛,放空大腦,她也快困死了,現在,她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一雙大手順着被子的邊邊摸過來,已經困頓的某個小女人卻還什麽都沒察覺到。

夏知深一把将她擁入懷中,下巴抵着她的頭頂,“我好冷。”

青言言卻是動也不敢動,什麽情況?這才剛入秋……

“夏知深,你怎麽了?”她小聲地問。

“噓,安靜,閉上眼睛睡覺。”

這樣讓人怎麽睡嘛!

“你是不是還在為了夏爸爸要把繼承權給誰而煩惱?”

“沒有……”

“那個私生子會因為有了孩子就奪走繼承權嗎?”

“……”

“夏知深,我們要個孩子吧!”

“……”

“我說真的,如果一個孩子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什麽不走捷徑呢,我這個人思維沒那麽複雜,做事很少考慮後果,就算贏不了,我也要争一口氣!”

“沒有這種事,你不要信人胡說。”

“可是……”

“早點休息,否則容是怎麽把你帶出來,他就要把你再送回去。”

青言言不再說話,閉上眼睛任由他抱着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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