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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以吵架為故事開端,以打架為故事□□,結局是趙耀和那個挑事的林奇文被雙雙抓去罵,蘇郁初被送到GTM的醫務室。

前面兩個純屬自作孽不可活,蘇郁初則是完全無辜。

天氣太熱,時間太晚,人心浮躁,有點想鬧。

兩人的吵架很快引發成了打架,看樣子這兩人在學校裏都沒少打過架,一言不合就挽袖子往對方臉上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滾為一團,偷|情都沒像他倆這麽迅猛。

圍觀的一行人淩亂了,打架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還是蘇郁初最先反應了過來,沖上去勸架。

剩下的一行人也趕忙圍上來拉住兩人。

蘇郁初廢了老大的勁才圈着林奇文的腰把他從兩人的“纏綿”中扒了出來,可惜林奇文正打到興頭上,一身怒火未涼:“你放開我!趙耀我他媽看你不順眼很久了,不就是家裏有幾個小錢嗎,誰他媽不知道你是走後門進來的!”

趙耀被其他人按着,氣得臉紅脖子粗地回應道:“我他媽才看你不順眼!”

兩人像兩只張牙舞爪的獅子,手腳并用掙紮着要沖上去幹。

“冷靜冷靜!”蘇郁初快要圈不住林奇文了,這小子看得瘦力氣卻大得驚人。

趙耀接着罵:“你窮你有理啊?!”

林奇文氣得渾身發顫,眼睛發紅,下一秒就能爆炸上天,用力一掙把蘇郁初直接推開了。蘇郁初反應快,趕忙抓住林奇文要沖上去的一只胳膊,林奇文正在氣頭上哪還顧得了那麽多,為了甩開蘇郁初手肘就這麽沒輕沒重地往後一扣——

蘇郁初腦袋着地時都沒緩過神來,只聽到一聲巨響,啥都看不清了,然後腳也順便崴了一下。

架也不打了,嘴也不拌了,一群人朝蘇郁初的“屍體”圍過來,一片兵荒馬亂。

蘇郁初腦子嗡嗡作響,意識雖然還在,但有點睜不開眼睛,恍惚中被人手忙腳亂地擡走了,等他躺了一會兒勉強能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已經在醫務室了。

“感覺還好嗎?”醫務室裏的醫生問他。

“……暈。”蘇郁初聲音都虛弱了不少,即使這樣了,心裏還罵罵咧咧地想着,林奇文這孫子老子絕對饒不了你。

醫生給他頭上放了個冰涼的東西:“我先給你冷敷下,你好好趴着。”

蘇郁初:“我這想動也沒力氣啊。”

醫生笑了下:“說話不還挺精神的嘛。”

蘇郁初:“我是後腦勺着地又不是嘴着地。”

醫生:“少貧了,靜養啊。”

蘇郁初剛閉上眼,門又被推開了,他只好又擡起眼睛,萬萬沒想到走進來的人會是簡箴。

簡箴走過來,遞上了他剛剛從口袋裏滑出去的手機,屏幕已經摔碎了,很是慘烈。

蘇郁初看着自己手機的屍體,雖說手機為死物,但陪了他幾個月,還是有了感情——其實是心疼起了錢。

還沒一分鐘過去,門再一次被推開了,這次滾進來的是林奇文和趙耀這兩個倒黴蛋,兩人臉上皆是一片五顏六色,非常淋漓盡致的倒黴相。

前幾分鐘還扭打得死去活來,現在兩人又神默契,一同走到蘇郁初跟前,鞠了一躬:“郁初,對不起。”

配合着醫務室一片的白色,蘇郁初又趴在床上,邊上的人神色凝重深深一鞠躬,讓蘇郁初覺得自己已經駕鶴西歸了。

“啧啧啧。”醫生看着他們倆臉上的傷就忍不住咋舌,“同志們你們将來是靠臉吃飯的啊,打架還往臉上這麽死裏打,說你們什麽好呢。”

蘇郁初無聲地做了個口型:腦殘。

幾乎是同一時間,簡箴接過話,順帶送了一個白眼:“腦殘。”

林奇文:“……”

趙耀:“……”

他們忍氣吞聲,剛被教育過,想放肆也不敢。

醫生接着幫他們上藥,其過程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以及低聲小呻|吟,醫生罵道:“現在知道痛了,早幹嘛去了啊!”

兩人一唱一和,異口同聲:“你問他啊!”

“快給我閉嘴!”醫生道。

等給那兩個傻逼上完藥後,醫生就來處理蘇郁初了,看了看他腦袋上的傷口,按了按,問道:“疼吧?”

“……這不廢話嘛您還那麽用力!”

醫生也是腹黑:“嘿嘿,沒事,這幾天好好休息,減少腦力勞動,盡量少思考問題,少玩手機電腦,沒事就聽聽歌什麽的,暫時可以讓你的腦子下下線。“

“謝謝您,我腦子一般都不上線。”蘇郁初對着鏡子看了看,“是不是鼓了個包啊?”

醫生:“是有點鼓,這時候就別臭美了。”

蘇郁初嘆氣道:“唉,我這光滑英俊的腦袋上就這麽隆起了一座喜馬拉雅山。”

醫生無語:“沒那麽嚴重,充其量就一個東南丘陵。”

“哎呀頭暈。”蘇郁初又覺得一陣惡心難受,和暈車似的,渾身乏力。

醫生扶住他:“你再休息會兒吧,腳也崴了是不是,我再看看,別着急走。”

“腳這個沒事,我以前打球也常常這樣,明天就沒什麽事了。你這消毒水味忒重,我想回去。”

醫生又忍不住叮囑一遍:“回去記得好好休息啊。”

蘇郁初起身:“成成成,您放心。”

“別不當回事,以前也有一個練習生和你一樣腦子受傷了……”醫生面色嚴肅,慢慢說道。

蘇郁初一陣心驚:“怎麽了?”

醫生笑了笑:“好好休息後就好了。”

蘇郁初:“……”他站起來準備走兩步,腳上就疼得差點給他跪了。

醫生對簡箴道:“哎,小帥哥,扶着點他。”

簡箴還跟着棍子似地杵在那,蘇郁初不經有點自作多情地想他八成沒準可能在等自己。

反正他的自戀一直都是與生俱來的,從未被超越。

接着他就見到了相當驚悚的一幕,讓他的大腦暫時地又卡了那麽一下。

簡箴朝蘇郁初伸出了手,盡管還是一樣面癱的臉,但那雙漆黑的眸子裏卻有了一絲暖意,連帶着簡箴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

蘇郁初喜色不露于面,只是把手遞了過去。

簡箴手掌很涼,蘇郁初是不管這些的,一下子就靠到了對方身上,把簡箴吓了一跳,下意識地要推開蘇郁初,後來又硬生生忍住了。

“你……只是摔個腦子吧?不是癱瘓了吧?”簡箴低聲問道。

蘇郁初笑笑:“頭暈,腳疼,借我靠會兒還要錢啊?”

簡箴無奈,只能拖着他走,越來越懊悔當時自己站這幹嘛,應該送完手機拔腿就跑。

他權當是遛一只很懶的狗了。

“坐電梯坐電梯。”蘇郁初喊道。

簡箴:“你的腳也在地上,不是聲控的吧?”

蘇郁初:“……”

簡箴:“你要回去?”

蘇郁初笑道:“是啊,要靜養,哎呀,可以好好休息一周了。”

簡箴簡直是一針見血,直戳人痛處:“看來你期末都已經忙完了。”

蘇郁初瞬間變了臉色:“……”

簡箴送蘇郁初到了公司門口,覺得仁至義盡了,轉身就要走。

蘇郁初這會兒真的頭疼眼花腳痛,車也是開不了了,連忙抓住簡箴:“別走別走,你幫我攔下車。”

此時是工作日的傍晚,別名下班高峰期,車水馬龍,GTM又處在黃金路段,堵得山路十八彎,空的士的蹤影更是很難尋覓。

再加上的士又忙着交接班,即使好不容易攔下一部,也都拒載。

簡箴攔了二十分鐘,活生生攔出了半身汗,做什麽都能比較輕松完成的簡箴,在攔車方面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垂頭喪氣。

蘇郁初暴脾氣,餓得前胸貼肚皮,幹脆一拍板:“算了,我開車吧我!”

簡箴一本正經地問道:“你會不會開到一半死過去?”

蘇郁初想了想:“……應該不會吧?”

簡箴沉默了片刻,在“管閑事”還是“不管閑事”間糾結了一會兒,又揣摩了下蘇郁初一身狼狽的鬼樣子,最終還是艱難地下了決定,開口道:“鑰匙給我。”

蘇郁初擡起眼睛,茫然地看着簡箴。

簡箴:“車鑰匙。”

蘇郁初目瞪口呆:“你你你開啊?你沒成年啊!”

簡箴轉身就要走:“那你自己請便。”

“等等等等!”蘇郁初鬼哭狼嚎地叫着,“你回來!”

簡箴轉過頭,那眼神冷到極致,仿佛你再說一句廢話他就能送你上斷頭臺。

蘇郁初慫了:“那……那成吧。”

直到蘇郁初坐上車了後,還是渾身上下不自在,心髒跳得飛快,怎麽坐怎麽都是心驚膽戰。

但看簡箴的架勢,還是蠻專業熟練的。

以現在的路況,五分鐘一挪,撐死最大的交通事故也就是追尾,蘇郁初漸漸冷靜了下來,開始和簡箴扯廢話了。

“你車自己學的?”

“嗯。”

“沒駕照?”

“嗯。”

蘇郁初眨眨眼睛:“你這麽根正苗紅,還能幹出這麽違法亂紀的事情?”

簡箴瞥他一眼,大概是覺得沒有對話的意義,拒絕接話。

蘇郁初是不在意的,自己開始胡思亂想:“要是等會兒遇上交警怎麽辦?”

簡箴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指無聊地敲打着:“抓話唠需要交警出動嗎?”

“……幾個意思你?!”蘇郁初腦子摔了,嗓門可沒小,“我這是調節氣氛怕你尴尬!我這麽良苦用心都看不出來虧你還長得一副冰雪聰明的樣子。”

簡箴覺得好笑:“你是靠說廢話日行一善長經驗吧?”

蘇郁初深吸一口氣,不甘示弱地回道:“我靠說廢話惡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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