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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蘇郁初的腦袋縫了幾針,也不知會不會留疤,不過好在還沒傷到眼睛,這會兒正生無可戀地包着腦袋躺在病床上思考人生。

林奇文打架那次,最後自己受傷了,行行行,他自認倒黴。

可他媽這次,為毛也是他受傷?!

難道這兩年運氣這麽背嗎……

簡箴從病房外走了進來:“要我打個電話給你父母嗎?”

“別了。”蘇郁初道,“這點小傷,沒事。”

要是告訴了他爸媽,尤其是他媽,還能讓他繼續幹這行嗎?還沒出道就被砸傷腦袋,要是真出道了,還不得被砸死了啊。

簡箴忍不住皺眉:“還小傷,你這差點就砸到眼睛了!”

蘇郁初努力地翻着白眼往額頭上看去,嘆氣道:“要是留疤就糟糕了。”

簡箴道:“你好好休息吧,不會留的。對了,醫生說十天內不能洗頭。”

蘇郁初表情瞬間凝固了:“什……什麽?”

“一周後拆線,還要再過兩三天才能洗頭。”簡箴淡淡道。

蘇郁初感覺自己窒息了十秒,奄奄一息地靠在床上:“我這是……坐月子啊。”

簡箴:“忍一忍,就過去了。”

蘇郁初道:“現在的女生真的太兇殘了,力氣怎麽能那麽大。”頓了頓,“你把我手機拿過來我玩會兒。”

蘇郁初接過手機,想刷會兒微博,一眼就看到了兩個上榜的熱門話題。

一個是“Mystery粉絲打人”的話題。

蘇郁初點進去,目睹了gif動圖,終于清楚地了解到了自己是如何被那個粉絲的大炮給甩到的。

嘶——蘇郁初腦門一疼。

另個叫做“最帥扶人小哥”的話題緊跟在後面,蘇郁初随手點了下,發出了驚呼。

邊上的簡箴吓了一跳:“怎麽了?”

蘇郁初把手機屏幕送到他眼前:“你看。”

話題出來的第一條熱門微博裏的配圖,就是三張有點小模糊的簡箴的臉,看地點就是昨晚混亂的時候拍的,簡箴扶着低着頭的蘇郁初,一張臉冷若冰霜,那冰冷冷的眼神和好看的臉蛋一個晚上就把廣大網民給征服了。

這條微博轉發已經好幾萬了,評論裏多數在讨論在簡箴可能是GTM的練習生。

簡箴看着手機屏幕,皺了皺眉。

“太牛逼了。”蘇郁初驚嘆道,“你就扶個我都能扶火了!你這個臉啊……”

簡箴木着臉。

蘇郁初琢磨着:“你說你要出道多少年,才能不被人視為花瓶呢?”

簡箴:“你才花瓶。”

蘇郁初撇嘴一笑:“我是草瓶。”

一夜之間,簡箴就靠着小臉蛋紅遍了互聯網,GTM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免費宣傳安利的大好時機,在官方微博官方網站上首次放出了簡箴的照片,公布了AL這個組合。

僅僅一天過去,就冒出了什麽“簡箴後援會”“簡箴粉絲團”“簡箴資源博”等的賬號,讓簡箴都為之疑惑:他們哪裏來的自己的資源?

現如今,簡箴的資料都是相當寶貴的,要用來打造神秘人設,哪能随便被媒體知道。

GTM那邊來了人,讓蘇郁初要留在醫院觀察一天,确保萬一,免得留傷疤什麽的。也就是等到新年的第一天才可以出院,隔着幾天再來清理個傷口,一周後拆線。

美好的跨年夜,窗外燈火通明,家家興高采烈,蘇郁初騙父母公司有活動,一個人躺在孤獨冰冷的單人病房,守着屁大點的小電視,凄凄慘慘戚戚。

這種孤獨寂寥是精神上的空虛與寒冷,饒是蘇郁初平日裏大大咧咧成那樣,這會兒也不免開始了感懷傷秋。

蘇郁初越躺越難受,實在憋不住了,想着偷偷摸摸溜走吧,躺這實在太憋屈了。

他剛爬起來,門就被推開了,簡箴捂得嚴嚴實實地走了進來:“你要上廁所嗎?”

“啊。”蘇郁初猶豫道,“我有點呆不住。”

簡箴輕笑了一聲,摘下了口罩:“就知道。”

蘇郁初坐回了床上,看了眼時間:“你……”

“嗯?”

“今天跨年啊,你還跑過來。”蘇郁初道。

簡箴頓了頓,道:“我覺得你一個人肯定是待不住的,過來……陪陪你。”

蘇郁初笑了笑:“你父母也不管你大晚上往外面跑嗎?”

簡箴:“……他們不管的。”

簡箴一來,蘇郁初一看到他,頓時負面情緒一掃而空,心情由陰轉晴,格外明媚,這會兒開始琢磨別的事情了。

“我好餓。”蘇郁初晚上就在醫院食堂吃了點稀飯,這會兒早消化幹淨了。

“嗯,你想吃點什麽?”簡箴問道。

蘇郁初想了想:“小龍蝦。”

簡箴面無表情:“做你的夢。”

蘇郁初委屈道:“簡箴,我真的好想吃。”

“你想想吧。”簡箴扭過頭,不看蘇郁初,“換個別的。”

“那……麻辣燙。”

簡箴:“……”

簡箴起身:“我去醫院食堂給你買點鹹粥吧,也不知道這個點有沒有。”

突然從小龍蝦降到了鹹粥,蘇郁初根本接受不了,這心理落差也太大了吧。

“不要!”蘇郁初氣得胃疼,“又不能洗頭又不能吃辣,這種人生過得有什麽意思!”

他真是覺得惱火,這會兒勁一上來,腦子更疼了,情緒更生氣了。

那群粉絲那麽腦殘,為啥受傷得成他了,這會兒連個道歉都還沒有!

氣死爸爸了。

蘇郁初板着臉,很是生無可戀。

簡箴在邊上靜靜地站了一會兒,開口道:“你真的不能吃辣。”

“我知道。”

簡箴從來沒有哄過人,這方面沒有半點經驗可談,看蘇郁初這樣他也是心疼難受,想了半天道:“那我給你做點清淡的好嗎?”

他語氣放得很輕,頗有點哀求的意味。

蘇郁初立馬慌了道:“我不是對你生氣……我,我就是有點煩躁。”

“嗯,我知道。”簡箴點點頭,“我回去給你做點吧,離這也不遠。“

蘇郁初拉住他:“這都幾點了,外面又怪冷的,我不是真餓,就嘴饞,忍一忍就過去了。”

簡箴:“真不餓?”

“不餓。”蘇郁初的肚子叫了一聲,語氣特別堅定。

“那好吧,看電視吧。”

蘇郁初點點頭,眼淚往肚子裏流。

零點的鐘聲敲響,跨年晚會的主持人們高呼着“新年快樂”,窗外的煙火也準時地綻放,點亮了整片夜空,此起彼伏,流光溢彩,美不勝收。

“今年土豪真多。”蘇郁初站在窗邊看,不由說道。

簡箴站在他邊上側着頭看他,煙火的光映在蘇郁初的臉上,而他的眼睛比煙火還要明亮。

簡箴心底一片柔軟,默默地想着:這是我和他過的第一個跨年。

蘇郁初很興奮:“簡箴,我們自拍吧一張吧!”

簡箴沒有拒絕。

蘇郁初拿起了手機,以窗外的煙火作為背景,兩人對着手機鏡頭擺了剪刀手的姿勢,蘇郁初笑得很開心,簡箴的笑容淺淺的,帶着別樣的溫暖。

“等幾年後咋們倆大紅大紫了,這張照片可值錢了!”蘇郁初坐回床上看着剛剛那張的照片。

簡箴道:“是值錢,難得能看到包着腦袋的蘇郁初。”

蘇郁初特別自信:“沒事,我穿病人服也能迷倒一片小姑娘。”

簡箴輕笑一聲,把口罩帶了起來:“你早點休息吧。”

蘇郁初:“你去哪啊?”

“回去啊。”

蘇郁初震驚:“這個點了你還走?!你不就是來陪我的嘛!”

簡箴一臉真誠:“我陪完你了。”

蘇郁初起身拽住他:“什麽叫陪完了,還要□□呢。”

簡箴:“……”

蘇郁初:“這麽遲了你回去我不放心,萬一天上降下來個鞭炮砸你腦袋上怎麽辦?你可就要爆炸頭了。”

簡箴想,又不是除夕,哪有多少人放鞭炮。

“別走了,和我湊合擠一擠吧。”蘇郁初更加真誠地說道。

又要擠一擠……

又要一張床?!

簡箴心情複雜,簡直是五味俱全,這會兒全翻在一起了,饞不出是什麽味。

蘇郁初湊過去一把把簡箴的口罩給摘了,看到他臉色有點難看:“我們都睡過了啊,你還這麽介意?”

簡箴:“……”

這人講話能不能不要這麽豪放!

蘇郁初:“哦我知道了,你嫌棄醫院,你覺得髒是吧?”

簡箴還沒說話,蘇郁初就繼續道了:“我都躺一天了,再髒我都蹭過了,現在一點也不髒了,你放心躺。”

真是神邏輯,簡箴想,可蘇郁初都這麽說了……他嘆了口氣:“好吧。”

醫院的床,小得心酸,小得可憐,兩個大男人一躺上去,可謂摩拳擦掌,全身上下都要蹭個遍。

對于蘇郁初來說,也就是擠點的事情,可對于簡箴來說……

唯有煎熬二字可以形容。

簡箴全身上下都在僵硬,尤其是在之前那個晚上,他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身上,有欲望。

想要摟着對方,想親吻對方,想和他耳病厮磨,想和他形影不離。

這種念頭猶如無孔不入的小針,深深紮入簡箴的腦子裏,滲透進所有細胞,席卷得他腦子裏密密麻麻全是“蘇郁初”這三個字。

而這個名字的主人,此時就猖狂地躺在他身邊,還不自知。

“睡不着啊?”蘇郁初問了一句,聲音聽起來倒是非常清醒。

簡箴有點驚訝,他以為蘇郁初早就呼呼大睡了。

“嗯。”簡箴應了一聲,含糊道,“白天睡太久了,現在有點睡不着。”

“我說啊,簡箴。”蘇郁初側了點身子撐起來,看着簡箴,“我覺得你有些不對勁。”

聽到這話,簡箴心跳都要漏了一拍,全身上下僵硬着,唯有嘴巴強裝冷靜地問道:“怎麽了?”

蘇郁初皺了皺眉:“明明我們都這麽熟了,感覺你對我還是……很……很就是不那麽親密的感覺……”他又道,“不對,有一陣是挺親密的……可是,好像這一陣又……”

簡箴心裏劃過一絲苦澀,原來,蘇郁初是注意到了的。

“是我們的隊友關系給了你比較大的壓力嗎?”蘇郁初問道。

将來他們是一個組合的,有合作自然也有競争,等兩人間有了實打實的競争和利益後,關系恐怕也難以有朋友般單純。

簡箴連忙道:“不是。”

蘇郁初:“那……”

簡箴:“是我自己的問題。”

蘇郁初和簡箴在黑夜中僵持了半分鐘,剩下滿屋尴尬的呼吸。

蘇郁初只好先說道:“你不要想那麽多,以前什麽樣現在還什麽樣嘛,也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會變質的……”

“會變質的。”簡箴打斷了他的話。

蘇郁初眯着眼睛看他煞白的臉,心情複雜。

簡箴對他們倆的情誼就這麽沒信心嗎……

蘇郁初無奈地躺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簡箴冷不丁地又說道:“我說的變質,不是你理解的變質。”

蘇郁初沒聽懂:“那是什麽變質?”

簡箴:“……原則上的變質。”

這話在蘇郁初耳中聽來,就是因現實的種種利益而感情變質。

“你還是個高中生啊,保持一點對世界的美好好不好!”蘇郁初忍不住低聲吼道。

簡箴一個翻身,幹淨利落地把蘇郁初按在了床上,面無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霸道總裁必備動作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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