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40.
果真應了簡箴的預言,下午的數學考完,簡直是哀鴻遍野,野哭千家,猶如人間的修羅地獄。
“完了媽媽我考不上大學了!”
“我統計都不會!”
“幾何題第一步我都不會嗚嗚嗚。”
“圓規曲線竟然考了抛物線我們練了一年的雙曲線和橢圓啊!”
“爸——”
好幾個小姑娘一出來就沖到爸爸的懷裏大哭了起來。
簡箴就在這樣一個考生集體大崩潰的環境下,對着一衆記者冷靜地說道:“發揮得不錯。”
數學本來就是簡箴的強項,這次考試的題型是很新穎,對于平時數學成績本就不太好的考生來講,時間不夠,信心受挫,肯定是毀滅性的打擊。簡箴考場後面有個女生,還剩半小時就開始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但這對簡箴沒什麽影響,畢竟簡箴的人生,充滿了外挂。
高考的兩天,說快也快,說慢也慢,對于考生來說,絕對是印象深刻足以用無比漫長來形容的。
最後一科英語考完後就是考生的狂歡,十二年的辛苦學習生涯在這刻取得了階段性的休息,更多的開心來自于之後長達三個月的假期。
這種激情澎湃的氣氛感染了蘇郁初,他也艱難地回憶起了三年前他高考完的時光,真是青春如流水般一去不複返了。感嘆之餘,他還是非常開心的,連形象和媒體也不顧了,直接跟着何賦他們沖下了車,給了簡箴一個大大的擁抱。
在場的考生也不乏有是簡箴和蘇郁初的小粉絲的,當場看到這麽一顆巨糖,一激動一興奮再加上剛考完高考,雙重的巨大喜悅撲面洶湧而來,直接噴出了鼻血。
“開心麽?”上車後蘇郁初問道,可簡箴還是沒什麽表情的樣子,蘇郁初盯着他的臉看了一會兒後,心裏默默有了個答案——簡箴絕對是性冷淡。
簡箴只好笑了笑,用力地點了點頭。
蘇郁初摟過他的肩,揮手一指:“哥帶你去享受人間,征服星辰——”
何賦打斷他們的話:“現實點兩個小朋友們,通告都要壓得滿出來了。”
是的,簡箴一考完試,一朝打回了藝人的身份,就要忙着新的專輯的制作了。
選歌,這是一個相當龐大的工程,然後定編曲定打造方案,再約制作人,約錄音棚的時間。
這張專輯初步定名為《不凡》,說起來AL組合壓力還是很大的,相比于上張專輯,經過一年多的時間磨練沉澱,AL也從新組合漸漸成熟強大起來,必須要有進步和超越的地方。
不要說AL,整個制作團隊,整個GTM都是有壓力的。
再加上最近簡箴因為高考的成績出來,而一舉成名,連帶着AL組合的國民知名度暴漲。
簡箴的高考成績真心太過漂亮,放到普通的考生中都是能讓一家老小開心很久的成績,更不要提簡箴還帶着“明星”的光環加固,天天上天入地地飛,還能考出這樣的成績,着實讓大家佩服,GTM給他安的學霸人設也更加牢固了。
當時,簡箴對蘇郁初說要考B大,也果然不是說着玩的。
新專輯中的主打之一名為《織夢者》,這首歌曲風歡快,朗朗上口,極為洗腦。歌曲的內容大概講的是呢,小孩天天被大人管束憧憬着大人自由潇灑的生活,而大人天天忙于工作應對各種各樣五花八門的壓力又羨慕孩童的無憂無慮,都在自我腦海中編織出一個夢,一個不屬于自己年紀的快樂無拘束的夢。
mv的拍攝,要有一個大人一個小孩,嗯……
不言而喻,從粉絲到制作這邊,大家都心靈感應一般,非常期待着扮小孩賣萌的簡箴。
于是,服裝組這邊為了打造出孩童的天真無邪,特地為簡箴準備了水手服。
水……手……服。
簡箴看到那一套藍白相間的水手服,臉色難看得猶如吃了鉛一般。
“穿穿穿!”在場的姑娘們慫恿着。
“穿吧,肯定好看的。”何賦也勸他,“為藝術獻身。”
簡箴經過一番九曲十八彎的糾結,皺着眉目不忍視地拿起了那套衣服。
蘇郁初這邊壓力明顯小了不少,作為mv中被逼着升職買房結婚的壓力山大的大人,顯然是個比較不那麽明顯的“屌絲”青年,忙碌于幫老板跑腿,忙碌于相親被人嫌棄,穿着不合身且廉價的西裝,奔波于生活的水深火熱間。
而蘇郁初造型一搞出來後,屌絲的形象立馬少了百分之兩百。
明明也是不合身的廉價的西裝,明明也是中規中矩的發型,可蘇郁初一穿完後,依舊能把西裝穿出一身的風流倜傥。西裝攏去了他身上的不規矩,蘇郁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配着臉上帶着幾分邪氣的笑容,看上去唯有二字可以形容——雅痞。
造型組的同志們盯着他上下地看,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怎麽和預想得不一樣?
本來穿成這一身是去給老板端茶送水的,蘇郁初一穿就像是去當牛郎的。
所以,問題還是出在了臉上。
簡箴那邊也搞好了造型,真是,可愛得過分。
簡箴雖然臉長得俊美精致,但個子高,手長腳長,肩寬細腰,身材很是筆直好看。這會兒穿上了藍白相間的水手服,還是有着幾分違和。不過整體的造型搞完後,這份違和就徹底消失了。
藍白相間的水手服襯着他更是唇紅齒白,褲子到了膝蓋,下面是純白的襪子配着小皮鞋,道具師又給簡箴砸來了一個兔子抱枕。
簡箴靜靜地坐在搭好的攝影棚內,加上他一臉的平靜,看上去像動漫裏黑化了的美少年。
蘇郁初的笑點又要控制不住了,再一次笑成了瘋狗。
簡箴:“……”
11月,《不凡》專輯正式發行,《薔薇盛開的舊夏》也上映了,簡箴和蘇郁初進入了極為忙碌的雙宣傳期,不是在趕通告,就是在去趕通告的路上。
《織夢者》的mv首發後,果然受到一致好評,大家都被mv裏蘇郁初的屌絲形象和簡箴的傲嬌少年形象給驚喜到了。
今年的星輝音樂盛典,AL組合一舉斬下年度最佳團體和年度最佳人氣兩個獎項,而去年搶了他們獎項的Epic今年空手而歸,戰績慘淡,被AL粉絲在微博上群嘲了一番。
站在頒獎典禮舞臺上的兩個男孩子相比去年的稚嫩青澀,今年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從容不迫地對着鏡頭,對着觀衆,穿着正裝的樣子,已經有了幾分成熟男人的穩重風範。
然而行程安排得太趕太累,明星也是人,身子又不是鐵打的,總會有個生病感冒,再加上最近氣溫猛地一個下跌,嬌弱的“小花朵”蘇郁初不幸受到了寒潮的惡勢力,一會兒沒穿衣,就噴嚏連天,苦不堪言。
一感冒,免疫力下降了不少,明顯人也變得怕冷了,捂着個大棉衣穿着大棉褲就來機場了。
南方的機場沒暖氣,全靠意念來驅寒,蘇郁初在候機,越坐頭越暈,人也越難受。
這會兒整個團隊都非常累,大家趕着時間閉目養神,連簡箴都睡得和昏過去一樣了,一時也沒人留意到蘇郁初難看的臉色。
時間到了,上了飛機,這趟飛機的行程很短,也就半個多小時,大家逮着時間就抓緊睡,很快就從一個夢鄉進入了另一個夢鄉。蘇郁初縮在座椅上,向空姐要了杯熱水,喝了下去眯了會兒,也不知道睡着沒有,醒來依舊覺得頭暈腦脹,走起路來人都是飄的。
這個城市的簽售時間很趕,一落地何賦就催促着快點走,蘇郁初飄飄地跟着小跑了起來,周圍圍了一大片的粉絲他都感受不到,終于飄着飄着,一個踩空,腦子空白,整個人摔了下去。
“啊——”
“初初!!!!”
粉絲們驚慌失措地尖叫了起來。
走路的時候大家都是健步如飛,保镖也都是攔着兩邊的粉絲,蘇郁初落在了最後,一時摔了沒人扶,就那麽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咚”地一聲,讓人聽得都心疼。
走在前面的何賦、姚飛宇他們連忙趕了過來,簡箴也是吓了一跳,臉都吓白了,看着蘇郁初昏迷不醒的樣子都懵了。
蘇郁初被趕快送到了醫院了,原來是他發燒都燒到39.8,人都快燒成一塊碳,可不要暈過去了。
這事說白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原本訂好的簽售要推遲了,粉絲都能理解。
可如今的媒體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單單拍了蘇郁初倒在地上的那幾張照片,就拟出了“明星倒地在機場,竟無一人上前去扶”的标題。點開全文一看,媒體還特別地指出了在經紀人上去扶蘇郁初後,同為一個組合的簡箴,并沒有上去扶。
事實的情況是,何賦他們把蘇郁初扶起來後,就匆匆趕往醫院了,簡箴守在一邊沒有走近是因為已經有人扶着蘇郁初了。
而媒體故意這麽一寫,先發制人地控制了整個事件的走向,本就鬧得不甚愉快的兩家粉絲,更是因為這件事情大吵了起來。
在唯粉眼中原本就非常不牢固的“兄弟情深”,在這一事件的催化下,徹底碎為了渣渣。
AL組合在網絡上進行撕逼的主力軍粉絲們,基本上沒到現場,沒有目睹此事,但因為主流媒體先發了這麽一條消息出來後,看着自家愛豆又是發燒又是昏迷的,氣血攻心,悲憤交加,哪裏管得了那麽多,在媒體的煽風點火下,扛起大刀就把矛頭指向了簡箴家的粉絲和GTM沒人性,壓榨員工。
GTM不畏風言風語,簡箴家的粉絲可不是吃醋的,大家在自己圈子裏歡歡樂樂地舔着自家愛豆的美顏,你們家一團人二話不說沖上來開戰,這他媽能忍?
噼裏啪啦地,網絡上撕成了一片,到處挂人,動不動就死媽原地爆炸。
蘇郁初醒來的時候,依舊頭昏腦漲。
剛剛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意識還是有的,但手腳發軟頭重腳輕,感覺四肢在麻痹,根本沒力氣睜開眼睛。
這會兒他正躺在病床上,手上挂着點滴,病房裏簡箴和姚飛宇坐在窗邊,聽到動靜這會兒轉過頭來看他。
簡箴先走了上來,一臉焦急藏都藏不住:“怎麽樣?”
蘇郁初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會兒,眯了眯眼睛:“你是誰?”
簡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