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43.
一餐結束後,回了家,蘇母就忍不住吐槽起來了:“你說,瑜瑜好好一個小孩子,怎麽就,就搞同性戀了!”
蘇郁初半死不死地道:“人家媽都樂呵呵的,你有啥意見真是的。”
蘇母坐了一會兒,緊張又嚴肅地說道:“人家在國外可以,你可少學人家。”
自從上次演唱會事件後,蘇母就對着“同性戀”三個字有着極其恐怖的敏感程度,基本上是一提到就會爆炸。
“媽媽媽,性取向又不是感冒流感,不會傳染,你放心吧!”
蘇母瞪了瞪眼睛:“我怎麽不知道!總之,你別學人家,聽見沒有!”
蘇郁初只好無奈道:“是是是,我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行了吧。”
雖然蘇母反感同性戀,但私底下兩人還是通着微信聊得很頻繁,問起陶溫瑜他男朋友是什麽公司的時候,陶溫瑜發了個壞笑的表情:“娛樂公司啊,蘇哥你要不要跳槽來我們這啊。”
娛樂公司?
蘇郁初多問了幾句,陶溫瑜說:“就是金越啊。”
金越娛樂公司,近幾年專注培養新星勢力,號稱是“明日新星的港灣”,新穎,大膽,有創造力和前瞻性,旗下藝人多才多藝,多為影視歌三栖,金越也憑借着近幾年往娛樂圈內輸入的諸多優秀血液而逐步在國內娛樂圈占據了一席之地。
蘇郁初回道:“可以啊,掉了個金龜婿啊你。”
陶溫瑜:“現在公司越來越忙了,子真天天都熬夜,我看了心疼,幹脆回國來幫他。”
蘇郁初:“……”
為什麽聊着聊着,猝不及防就被塞了一口狗糧?
蘇郁初發了個加油的表情:“加油吧,小瑜瑜,為了你和你老公将來的美好生活!”
陶溫瑜:“嘻嘻,蘇哥,你跟GTM的合約快到期了吧?”
蘇郁初抱着手機想了想,的确,今年十月,正好五年,他和GTM 的合約就到期了,續約還是不續約,向來毫無人生規劃的蘇郁初經陶溫瑜一提醒,沒急着給他回微信,自己先琢磨了起來。
不從情感的方面考慮,理性地從各方利害來看,此時若是不續約,單飛是最明智的。
AL組合早年出道打着“團結”的口號,GTM恨不得把兩個人捆成一根麻花來捆綁銷售,這也是炒作cp的一大手段,兩人靠着關系好默契程度高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粉絲。
然而随着時間的流逝,單人粉絲的壯大和牢固,炒cp終究不是長久之計,GTM就開始漸漸地迎合着粉絲的口味,收斂起了這對cp,分配了更多單人活動。
如今,他們雖還是一個組合,但同框碰面的機會并不算頻繁。
五年期限已到,走還是留,誰都不能強求,合情合理合法,不存在恩仇問題。
道理是這麽說,可世間哪有純粹的道理可言。
蘇郁初和簡箴這麽多年的感情下來,似兄弟,似家人,在粉絲眼中可能還似戀人,總之,是一種高度默契的關系,從身體到靈魂都結伴同行,共同經過了這五年,風風雨雨,大起大落,一同在低谷安慰取暖,也一同在巅峰相視一笑。
蘇郁初也明白簡箴或多或少對自己有着依賴性。
對于簡箴,蘇郁初當然是不想傷害和離開,而父母這邊,卻并不支持蘇郁初在GTM繼續下去。
GTM管得嚴格,不讓談戀愛,蘇郁初爸媽操心兒子戀愛問題,首先就是反對的。男子成家立業,戀愛之事暫時還可放一放,但身體大事可不是兒戲。GTM練習力度大,可以說得上是全國娛樂公司裏最為苛責的,平日裏通告滿,還要籌備各種新歌新專輯,私人時間少之又少,幾年下來,每個人都是有着點傷病疼痛。
蘇郁初因經常有一頓沒一頓的,風裏來雨裏去,之前年輕又不當回事,如今時間久了,日積月累,攢成了胃炎,時不時就要胃疼一次,很是折騰人。
新年期間,趕着休假的時候就大病了一場,上吐下瀉,渾身脫水,一個月瘦了好幾斤,在床上躺了好幾周,把一家人搞得心疼到不行。
蘇母直接厲聲問道:“你平時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
蘇郁初蒼白着臉,想說幾句好聽的安慰他媽媽,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太假,還是乖乖閉了嘴。
他的沉默更加惹怒了蘇母:“你就是這麽不愛惜你的身體的?!你現在年輕還覺得生點病不算什麽事,等你年紀再大了些呢?你還真覺得你這樣能吃的消?你是當個明星,不是把命送進去啊!”
蘇郁初進了GTM以後,對他父母向來報喜不報憂,苦啊累啊槽心的事都是自己往肚子裏咽,爛了也就罷了。平日裏他父母也就覺得忙是忙,但沒想到已經忙到危害到身體了。
別人在意你飛得高不高,只有父母在意你飛得累不累。
蘇郁初:“媽,我知道了……”
蘇母不由得都要紅了眼眶:“你知道什麽啊你!”
蘇父進來了,把蘇母安慰了出去,自己在床邊坐下,嘆了口氣:“你媽媽平時對你兇得不行,你這次病了,快把她心疼死了。她嘴上不說,但你這一年到頭都沒回家幾天,當媽的誰不想自己兒子,沒事就把你那點節目照片翻來覆去地看。”
蘇郁初當然知道,他媽媽是個喜怒哀樂全寫在臉上的人
蘇郁初閉了閉眼睛,看着病房外那一棵葉子快要落光的樹葉,想着,那他該怎麽辦呢。
他能怎麽辦呢。
簡箴推門進病房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帥氣的混血男人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幫蘇郁初倒了杯水,兩人有說有笑的。
蘇郁初先看到了簡箴,招呼着簡箴快過來。
簡箴對着陶溫瑜點了點頭,把東西放到一邊,目不轉睛地盯着蘇郁初看:“這幾天好點了嗎?”
“好多了,也能吃下很多東西了。”蘇郁初答道。
“你好,我是陶溫瑜。”陶溫瑜先是笑得純良無害,站起身,伸出了手。
簡箴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這才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簡箴。”
蘇郁初笑着介紹:“簡箴,溫瑜是我發小,小時候穿一條褲子的交情,後來他出國了,今年才回來。”
簡箴沒多問,只是點頭,聽他們說話。
陶溫瑜也不見外,成長在美國使他的性格很是熱情開放,話又多,拉着蘇郁初扯着天南地北,說他在美國的各種趣事,還有認識的白人黑人同學。蘇郁初也聽得津津有味。
簡箴沉默得過分,蘇郁初特意留意地看了他一眼,發現簡箴一直盯着他看,見他一轉頭立馬問道:“是渴了麽?”
“沒。”蘇郁初連忙擺擺手,他大病初愈,臉色依舊不好看,這一個月瘦了許多,條紋病房穿在身上顯得很是寬大,整個人透着一種安靜蒼白的憂郁,也比平日看上去多了幾分“柔弱”,在簡箴眼裏只覺得也是好看的,一時看着就沒轉頭。
蘇郁初道:“你怎麽老不說話?”
簡箴垂了垂眼睛:“聽你們說啊。”
蘇郁初:“……”
陶溫瑜眯着眼睛笑了起來,這個簡箴弟弟真是可愛。
“他比較安靜,瑜瑜你是不是有點不習慣?”蘇郁初問道。
陶溫瑜擺擺手:“有什麽不習慣的啊,蘇哥。”
一聲“瑜瑜”一聲“蘇哥”,深深地在簡箴脆弱的小心靈上戳了兩刀。
簡箴心裏酸酸澀澀的,暗戳戳地生着氣,臉都白了。
“子真剛剛跟我發微信了,說想我了,我先走了。”陶溫瑜起身,和蘇郁初簡箴道別。
蘇郁初揶揄他:“快走快走吧,耽誤你談戀愛了真是不好意思。”
陶溫瑜眨眨眼睛,把病房門給關上了。
簡箴敏銳地從他們的對話裏聽出了,這個陶溫瑜是有對象的,頓時心裏一塊大石落下,松了口氣,有了幾分欣慰。
病房內剩下了簡箴和蘇郁初兩人,簡箴看着蘇郁初,無聲地嘆了口氣:“哥你瘦了好多。”
蘇郁初摸了摸自己的臉,半開玩笑道:“還是我第一次過年過瘦了呢。”
“我說真的。”簡箴認真地盯着蘇郁初的眼睛,“之後幾個月工作停了吧,還是身體要緊。”
蘇郁初笑了一聲:“工作停了沒錢,吃什麽?喝西北風住大馬路去啊。”
簡箴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之前幾年下來不會一點積蓄都沒有吧?”
蘇郁初:“……”
蘇郁初對着天花板嘆了口氣:“好想找個富婆包養我啊。”
簡箴:“……”
蘇郁初道:“工作怎麽可能說停就停,新的巡回演唱會就要開始了,新專又在日程上,怎麽停啊。”
簡箴沉默了下來,的确,藝人這行就是這樣,高收入高利潤,同時也高強度,要想持續曝光度,就沒有停下來休息之說。
蘇郁初笑了笑,這個笑容在他蒼白的臉色上印出一抹亮色,像是沙漠中唯一的一棵樹般,含着特別飽滿的生命力,就如蘇郁初整個人一樣。“我知道你心疼哥,但我們不能辜負那麽支持我們的迷妹迷弟嘛,對吧。”
蘇郁初大病初愈,GTM已經給蘇郁初延長了太長的假期,沒有時間金錢再耽誤了下去,蘇郁初只能拖着半死不活的身子,一頭紮進新專的制作中。
也好在他還算年輕,雖說大病一場,好得也快,平日裏注意些飲食休息,一時沒什麽大礙。
簡箴比蘇郁初還要在意,時刻都盯着蘇郁初按時吃飯,健康飲食。
五月份的時候,AL組合出道四周年,新專《別再見》發行,一概以往熱情朝氣的形象,走起了憂郁深情的路線。這張專輯也被粉絲稱為“洗頭專輯”,是因為主打歌裏有一句歌詞是“ 別再見面,時間不會因你我分別而停歇”,而大家都覺得應該是“別再見面,洗頭真的好累”,故此有了“洗頭專輯”一名。
緊接着,新一輪的巡回演唱會開始了,演唱會是所有通告裏簡箴和蘇郁初最最最最不喜歡的通告,沒有之一,累,時間長,每次結束就恨不得被擡到床上,一命嗚呼。
蘇郁初身體經過幾個月的恢複,漸漸好了不少,然而百密總有一疏,在第四場的演唱會上時,他跳到一半就覺得胃裏很難受,想幹嘔,硬是扛了下來,直到下了臺,工作人員才發現他臉色慘白如紙,一頭的冷汗,整個人都快說不出話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