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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蘇格輾轉到半夜,還是有些睡不着,張夢自始至終都沒有回複她的微信。

第二天一早,蘇格頂着黑眼圈起來,她才洗漱完,門就被打開了。蘇格詫異地看着門口,張夢俨然一副宿醉未清醒的模樣。

“你……”蘇格還沒說話,張夢就把鞋子踢開,直直地回到房間。

張夢經過蘇格身邊的時候,蘇格明顯聞見了她身上的煙味,那是在酒吧熏久了的味道。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蘇格有些擔憂地看着張夢的房門。

到了中午,張夢突然打開房門走了出來,“蘇格,有吃的嗎,我好餓……”

蘇格點了點頭,趕緊去廚房找了面包,“你先墊墊肚子,我給你做點飯。”

張夢伸手接面包,蘇格注意到張夢的脖子好像有些青紫,那痕跡讓蘇格有些懷疑。“你昨晚去哪兒了?”

“孫醫生家。”張夢接過面包,胡亂吃了兩口,而後她看着蘇格,認真地說:“蘇格,我好像找到愛情了!”

“什麽?”蘇格詫異地看着張夢,一開始張夢的狀态還讓她擔心,卻不想張夢這麽快就和以前一樣有活力了。“你去孫醫生家住一晚上就找到愛情了?她家有什麽絕世大帥哥?”

“什麽大帥哥啊,是大美女!”張夢往沙發上一坐,“你不覺得孫醫生很好看嗎?”

蘇格呆呆地搖了搖頭。孫醫生好看是好看,可是受安陸離的影響,蘇格對這種好看到可以騙小朋友的女人沒什麽好感。“夢夢,你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麽……你別被她騙了……”

張夢擺了擺手,無所謂地說:“人家一個海歸大夫,要學歷有學歷,要長相有長相,騙我幹什麽?”

蘇格盯着張夢的脖子上的紅印,她大概是明白了。

“可是,你和她只是見過了幾面,她就帶你去酒吧那種地方。”

“不是她帶我去的,是我帶她去的。”張夢越說越離譜,蘇格本不想探究別人的事情,可她總覺得孫雪洋和安陸離是一類人,都是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

蘇格看着張夢,“到底怎麽回事?”

張夢把昨天的事情告訴了蘇格。原來,她到了醫院,發現孫雪洋在辦公室正在看醫學雜志,俨然一副等得都要長蘑菇的樣子,張夢見了便有些不好意思。孫雪洋倒是沒什麽,只是從抽屜裏拿出來一個水晶發卡,“你的吧?”

孫雪洋雖不知道這是什麽牌子,卻隐約記得在雜志上看到過,不像是廉價東西,便在病人信息那找到了蘇格的聯系方式。

張夢扯了扯帽子,收起發卡,愧疚地說:“不好意思,孫醫生,給你添麻煩了。”

“小事。”孫雪洋已經換上了自己的衣裳,見張夢過來去了發卡,便打算離開。

“孫醫生,你身材真好……”張夢平日裏見慣了蘇格,而之前孫雪洋都是穿的白大褂,這次一見,她忍不住贊嘆了一句。

“你說什麽?”孫雪洋有些詫異地看了張夢一眼。

張夢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她趕忙搖了搖頭,“我是說,這發卡挺重要的,還好你撿到了。我又讓你等了這麽久,今晚請你吃飯吧。”

孫雪洋倒是沒客氣,直接點頭答應了。“好啊,那我去開車,你在醫院門口等我會兒。”

張夢看着孫雪洋的背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她上了孫雪洋的車,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孫醫生,你為什麽會當醫生啊?你這樣性格好,又有錢的小姐姐,沒必要為了人們口中的穩定選擇這個職業吧。”

“當然不是。”孫雪洋沒想到張夢提起這茬兒,“小時候一直想當法醫,可惜家裏不不同意。我和他們争執了很久,最後兩邊折中,我選擇當醫生了。想想還真是可惜,那時候的夢想,說放棄就放棄了……如果沒放棄,我現在大概是個優秀的法醫,能跟着刑警到案發現場觀察屍體。每天要面對的是證據,而不是活人。”

張夢只覺得汗毛都立起來了,“一個女孩子當法醫的話,會嫁不出去的吧。”

“為什麽要嫁人,婚姻在夢想面前一文不值。”孫雪洋看着前方,語氣裏說不出的遺憾。“行啦,不提這個了,你想吃什麽?”

孫雪洋方才說了這麽一通,張夢哪還有胃口,只好對孫雪洋說:“是我要請你吃飯,吃什麽你定就好了。”

“好,那就吃火鍋吧。”孫雪洋看出張夢好像被她的話吓到了,便安慰道:“其實法醫沒你想象的那麽可怕,你想想,屍體是沒有溫度的,就當做模型就好了。可是做內科手術的話,血液是流動的……”

“停車!”張夢捂着嘴巴,她有些想吐,又怕吐在孫雪洋車上,便拼命拍車窗。

孫雪洋淡定地拿了個塑料袋給張夢,“這邊沒法停車,你先将就着。其實我不是故意要說這些的,我剛才真的是想安慰安慰你。”

“你別說……嘔……”張夢覺得,今晚這頓飯是吃不成了。

孫雪洋改了導航的目的地,她掉頭去了最近的一家商場,商場一樓有藥店,孫雪洋買了瓶水,又買了些健胃消食片和藿香正氣膠囊。“我覺得你這是中午吃太多了,又吃了涼的,腸胃感冒了。”

張夢:……

“你這屬于非法行醫了吧,明明是你說那些東西讓我不适,你怎麽還甩鍋給冰淇淋!還亂給我開藥。”

“也就是你吃冰淇淋了?”孫雪洋看着張夢,“火鍋是吃不成了,還是吃點溫和的東西吧。”

張夢覺得自己絕對不是腸胃感冒,她們選擇了一家韓餐,吃飯的時候張夢突然想起那天去酒吧接安陸離。那還是她頭一次去酒吧,不免有些好奇。在等上菜的時候,張夢忍不住問:“孫醫生,你去過酒吧嗎?”

孫雪洋眯了眯眼睛,“幹嘛?想誘拐白衣天使?”

“什麽啊!”張夢的音調都拔高了,“誰拐賣你,也不怕被解剖了。我只是有些好奇,才問問。”

孫雪洋看着張夢,原來這個自來熟的小姑娘是個小白兔。“叫聲洋洋姐,今晚帶你長長見識。”

後來,孫雪洋真把張夢帶到了酒吧,還是安陸離前些日子去的那家。

張夢瞪大了眼睛,“怎麽是這兒?”

“你知道這兒?”孫雪洋看着張夢,按理說,不是圈內人很少知道這。

張夢摸了摸鼻子,“之前有個朋友喝多了,我過來接了她一下。”

孫雪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能在這種清吧裏喝多,看來是個有故事的朋友。”

張夢覺得孫雪洋誤會了,趕緊解釋道:“我才沒有無中生友!”

“我知道。”孫雪洋帶着張夢進去,酒吧老板也在店裏,是個濃妝豔抹的姑娘,她見了孫雪洋,熟絡地打招呼,“孫醫生可是很久沒來了,這個小妹妹是?”

“我朋友。”孫雪洋拉開一個吧椅,示意張夢坐。張夢有些拘謹地坐下,只聽老板調侃道:“妹妹成年了嗎?孫醫生可別誘拐未成年。”

“什麽未成年,我都大學畢業了!”張夢一開口,引得酒吧老板一陣嬌笑。

孫雪洋對老板說:“什麽我誘拐她,明明是她誘拐我。”

老板把酒水單推給張夢,“小妹妹想喝什麽?”

張夢看着酒水單覺得有些眼花缭亂,孫雪洋打趣道:“喲,上新的雞尾酒了?你們酒吧終于舍得請調酒師了?”

老板沖着孫雪洋暧昧地眨了眨眼睛,“我女朋友,漂亮吧?”

“漂亮漂亮,就為了這酒水單,你也得好好對人家。”孫雪洋的語氣有些敷衍,她看張夢有些不自在,就問:“喝什麽?”

“這個,長島冰茶吧。”張夢覺得,這個度數可能比較低,畢竟是茶。

“哎?”孫雪洋還沒來得及制止,就聽老板對調酒師說:“親愛的,一杯長島冰茶。”

老板一副我都懂的眼神,仿佛孫雪洋真的想做什麽。特別是當孫雪洋說她要開車,只點了橙汁以後。

“你慢點喝。”孫雪洋見張夢差點把長島冰茶一飲而盡,她趕緊抓住張夢的手腕,“今晚就這一杯。”

“為什麽啊?這個酒精度數又不高。”

“誰告訴你度數不高?”

酒吧今天人有些多,孫雪洋說話聲有些大,張夢一下子委屈上了,“你吼我?”

孫雪洋:……

孫雪洋知道,這貨大概是酒勁兒上來了。偏偏蘇格這時候打來電話,孫雪洋覺得頭都大了。

之後就是孫雪洋把耍酒瘋的張夢帶回家,把人扔到了床上。

張夢乖巧地看着蘇格,“蘇格,你知道嗎,本來我覺得我是該喜歡男孩子的。可是,我發現我一點也不排斥女孩子。”

蘇格依舊盯着張夢的脖子,“這不是你排不排斥的問題,你知道孫醫生到底怎麽想的嗎?她在你喝醉的情況下,把你帶回家,還……”

蘇格也不知道這兩人發展到什麽地步,她只是以過來人的身份勸道:“你涉世未深,當心後悔。”

“她說昨晚是我主動的……”

蘇格:……

“雖然我剛醒來有些懵,但是其實她也沒對我做什麽,我覺得她是個好人。”張夢說着說着就紅了臉,害羞地低下頭。

“她不對你做什麽是應該的,她要真是好人,你這脖子怎麽回事?你喝醉了,她可是清醒的!”蘇格越想越氣,她覺得孫雪洋的行為和安陸離沒什麽兩樣。

“蘇格,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你別生氣了。”張夢安撫着蘇格,“蘇格,你不要因為之前老板做錯了事,就覺得所有人都是騙子。雖然只是我們老板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但是她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她吧。你早一天原諒她,我就能搬去孫醫生家裏住了。”

蘇格:???

蘇格站了起來,大步走回房間,她覺得張夢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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