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節

一百四十級的召喚師。“好吧。”青陽樹下不甘願地說，“劍給你。”狄克推多如願以償拿到劍，帶着願風裁塵離開了隊伍。他打算帶願風裁塵去下一個副本，行程中願風裁塵一直很安靜，不過他本來也是一個不怎麽說話的人，于是狄克推多并沒有太注意。傳送到下一幅地圖時，願風裁塵忽然喊住了狄克推多：“推多前輩，我可以問個問題嗎。”“什麽？”狄克推多回過頭。“……您喜歡奧菲莉娅前輩嗎？”他頓了一頓，補充道，“愛人的那種喜歡。”狄克推多看着他，安靜了兩秒後輕嘲道：“怎麽可能，我就算愛上男人也不會喜歡她的吧？”“那，您從前和她在一起，都是假的嗎？”願風裁塵緊張的問。“真的。”狄克推多回答，“如果你只是指游戲中的話，是真的。”願風裁塵因為這個答案愣住了：“但是您不是不喜歡她嗎？”“和喜不喜歡有什麽關系？”狄克推多奇怪地問，“她不想被亂七八糟的男人騷擾，需要一個能鎮住別人的男友，而我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搭檔。所以我們在一起，這需要愛情嗎？”這當然不需要。願風裁塵已經不知道自己內心是激動還是其它什麽，他彷佛聽見了自己響如捶鼓的心跳聲，連自己的說話聲都被隔離得很遠：“……推多前輩，你有喜歡的人嗎？”“……你問這個幹什麽？”願風裁塵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走出這一步他怕自己一說就把事情變得一團糟。可是他想退卻的時候，又想起向死而生的話——就算最終結果是被拒絕甚至疏遠，但讓對方知道總好過對方一直不知道。最可悲的不是失敗，而是怕死了連試一試都不敢。“前輩，能聽我說些話嗎？”“嗯，你說。”狄克推多難得耐心地抱起雙臂等他說話。“我喜歡你，想在一起的那種喜歡。”他說。“但我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也許是最初您開始教導我的時候。雖然您到現在也沒有答應收我做學生，但您已經做完了所有老師會做的事情，很多東西他們沒有看到，但是我能明白您的苦心……”願風裁塵說了很多，把這些年來想要告訴對方的話都說了出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越說越平靜，流暢得像是熟背多年。最後，他問——“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前輩？”狄克推多問他：“全部都說完了？”“嗯，說完了。”願風裁塵點頭。“不行。”狄克推多回答他，“我不喜歡你。我是指，愛人的那種喜歡。”果然被拒絕了。願風裁塵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但是他驚異地發現自己心中竟然沒有過多的悲傷和難過，甚至感到了一種輕松。也許是因為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從來就沒有抱過期待。“還下副本嗎？”狄克推多問。“你要學的東西還多着，什麽時候學精了什麽時候就可以出師了。”“嗯？”願風裁塵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頭，“要。”“那就走吧。”狄克推多轉身離開。他的态度沒有絲毫變化，似乎剛剛不是被人告白，而是被人問候了一聲早安。“你要學的東西還多着，什麽時候學精了什麽時候就可以出師了。”

【SEC.五十七】

"狄亞奇,怎麽不開心?""煩煩煩一邊去,不要擋我路。""我猜是作文測驗的事?你作文拿了多少分?""你管我！多少分跟你沒關系……喂!卷子還給我!""怎麽才三十分,這可是百分制啊……你們老師出的考題是什麽?""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那麽,狄亞奇,你覺得愛是什麽?""占有,宣告。我的東西別人不能碰!""唉……難怪低分了。不對的狄亞奇,愛是恒久忍耐,信任與包容。""哈?什麽鬼,憑什麽我的就錯了?""憑我作文九十分啊……我們老師出題和你們一樣。""路德維希帶着你的高分卷離我遠點!"分高了不起嗎!為什麽要忍耐,包容是什麽鬼。不要拿《聖經》糊弄人啊,讨厭的路德維希。路德維希……狄亞奇睜開眼,已經看過無數次的天花板映入視野,每一分設計都熟悉得令人想要流淚。這些沒有感情的東西被人複制了出來,那段時間卻再也回不去。真正的房子已經燒毀在大火了,這裏是因卡希羅的家……等等,他不是應該躺在游戲艙裏的嗎?狄亞奇猛然驚起,發現自己竟然睡在客廳沙發上,可是本該擺放游戲艙的地方卻沒有任何東西。"睡醒了嗎?"坐在旁邊看書的少年笑着擡起頭,尚且稚嫩的五官帶着說不出的溫柔。狄亞奇慢慢轉頭看着他,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少年放下手中的書,站起來幫他理了理睡出皺褶的衣領,好聲道:"以後不要再睡沙發了,容易着涼。""……路德維希?"狄亞奇茫然地注視少年金發中的旋渦,小心翼翼伸出手,卻不知為何停在了半空。少年聞聲擡臉,和他碰了碰額頭,笑着說:"該去做作業了,哥。"說完他讓開身,看着狄亞奇從沙發上起來……突然狄亞奇砸碎了桌上的玻璃果盤,捏住最大的一塊把猝不及防的少年掀倒在地。他壓着少年的雙手,用玻璃尖抵住對方脖頸上的大動脈,面色陰沉:"你是誰?""……"少年看了他幾秒,笑出來,"這麽快就被看破了還真是讨厭呀,你怎麽發現的?""路德維希那家夥從來不會這麽客氣叫我哥,"狄亞奇冷笑,"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狄亞奇你真是讨厭,竟然用東西來稱呼人家,真是一點也不禮貌。"少年依舊微笑着躺在地上,目光陰郁地凝視他。"別用路德維希的臉說那種惡心的話!"狄亞奇手下用力。眼見碎片就要刺進柔軟的血肉中,狄亞奇手下忽然一空,差點摔到地上去。他快速扭過頭,少年已經站到了沙發靠背上,身高正在慢慢縮減,顏色燦爛的金發也漸漸褪變成白色。最後,路德維希模樣的少年變成了一個穿着黑色馬甲的白發男孩,不過十歲左右的模樣。"默示!"狄亞奇捏緊手中的碎片,目光不善起來。"是我呀。"男孩笑嘻嘻地回答,"沒想到只要模仿路德維希的代碼就輕輕松松進來了呢。我可是在你的記憶裏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哈,路德維希是你兄弟吧?可是我覺得你對他一點也不像對弟弟呢。""呀,你該不會——哈哈,惱羞成怒了?"默示大笑着躍開,沙發被狄亞奇掀翻在地上,他便轉而落到了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笑容不懷好意,"被我猜中了嗎?狄亞奇,那種惡心的感情你可不要有,要是路德維希知道……""閉嘴!"狄亞奇抓起桌上的花瓶,花瓶竟然在一瞬間變成長刀被他砍在默示的位置,"你在說什麽惡心的東西,不要自己是條蛆就覺得全世界是糞坑好嗎?因卡希羅把你教成這樣也是挺失敗的,嗤。""關我男神什麽事,你也是夠了,不要什麽鍋都讓人家男神背啊!"被刺了一刀的默示丁點兒血都不流,直接踩着刀身翻身躍開,落在了狄亞奇的背後。狄亞奇一回頭就被默示踢了出去,撞到牆壁的時候忽然彈出兩對鐵铐鉗住了他的手腳,把他死死固定在牆壁上。"就算人家猜錯了你別激動啊,"默示淩空靠近他跟前,與他平視,伸手捧住了他的臉,笑嘻嘻道,"不管怎樣,你喜歡他也好,不喜歡也好,路德維希都死了吧?人都死了,愛不愛還有什麽意義呢?""你總是做這種侵犯人隐私的肮髒事嗎?"狄亞奇冷笑道。"誰比較肮髒呢?"默示歪頭看着他,一只手摸上他的額頭,然後箝住他把人摁在堅硬的牆壁上,"親情也好,愛情也罷,總之你就是喜歡他。然而,你一邊喜歡他,一邊燒死他,一邊出賣他,一邊背叛他……抛棄他。""沒有比你更無情的人了,你的記憶中路德維希哭得那麽難過,但你還是頭也不回的跑掉。如果他還活着,如果他還記得這一切,他會恨你的吧?"默示可怕的銀白瞳孔中倒映着青年神情僵滞的面孔,那張臉透露出恐懼和哀傷,負面情緒一層層堆疊。"……不懂,就不要妄下評論啊。"狄亞奇咬着牙,一點點用力,他想把手腕連着鐵铐一起從牆壁上拔下來。但是毫無作用。"那你在怕什麽?"默示問他,然後又笑了,"不要掙紮喲狄亞奇,這都是白費力氣的。這裏是人家的世界啦,人家是智腦,操作整個網絡世界的王者,你再厲害也只是區區人類而已。啊,就算男神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