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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節

程》,明日早七點将對犯人執行槍決。”“同時,根據《西塔爾婚姻新法》,婚姻中伴侶當共同承擔責任——”觀衆席上的耶倫薩猛然站了起來:“等一下!”被打斷的法官不悅地看着他:“二王子殿下,希望您明白,法庭是一個嚴肅的地方。”還未等耶倫薩開口,因卡希羅重新擡起了頭:“我沒有伴侶。我已經離婚了。”耶倫薩詫異地看向他,法官愣了一下,一查因卡希羅的檔案才發現他的婚姻一欄果然寫着“離婚”狀态。于是法官改口道:“既然已經離婚,那麽罪責将不牽連前任伴侶。所有後果由你個人承擔,明日執行不公開槍決,你可有異議,因卡希羅·雷因斯?”“沒有。”因卡希羅搖搖頭,“服從判決。”法官點點頭,轉向剛剛站起來的耶倫薩,問道:“二王子殿下,您站起來是對此次判決有疑問?”耶倫薩回過神來,目光從下面的青年身上挪開。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尖銳的弧度:“不,沒有。”因卡希羅被軍隊的人押出法院,但最後帶人接手的卻是二王子耶倫薩。對方站在警車邊,對他們露出了一個極為明亮的笑容:“意外嗎,因卡希羅?”因卡希羅沒說話,軍人把他推上警車後廂。他們在外面落了鎖,因卡希羅便什麽也再看不見,颠簸了大約五分鐘,車門再次被打開時外面的風景已經變成了一座因卡希羅熟悉的建築。“伊阿盧……”他仰望着那座默默矗立在灰天下的高大建築喃喃道。伊阿盧,號稱西塔爾最大的精神療養院,可無數人在這裏被迫承受着囚禁與折磨。這裏是,地獄。腳步聲傳到身邊,耶倫薩操着手和他一起仰望伊阿盧,似乎對因卡希羅的反應十分滿意。他偏過頭笑,連眼角的淚痣都沾染着無盡的冷意:“因卡希羅,落到我手裏你真是不幸呢。”因卡希羅慢慢回頭看他。兩個男人對峙片刻,因卡希羅忽然笑了:“期待您的款待,二王子殿下。”耶倫薩咬緊牙,笑容微微扭曲:“這種時候還能笑得出來,我倒要看看你能笑到什麽時候。”一行人走進了伊阿盧,這是因卡希羅第一次見識這座龐然大物光鮮外表下的陰暗,地下走廊的每一片金屬所反射的燈光都刺得他眼疼。他被推搡進一個全白的房間,只有耶倫薩跟了進來。房間裏有一臺與床相接的巨大儀器,耶倫薩按住因卡希羅的後頸,在背後輕笑道:“因卡希羅,今天早上那個視頻是你上傳的吧?西塔爾初代帝王親口對友人雷因斯家族許下的庇護承諾,這就是雷因斯一直尋找的護身符?”“這就足夠了。”因卡希羅平靜道,“初代帝王既然承諾了西塔爾王室永不殘害雷因斯家族永不涉足天啓,你們身為後裔不願意遵守諾言,自然有更強的力量來幫你們遵守諾言。”“但是聯合國對視頻的真僞确認通告至少下午才能出來,而我現在就能弄死你。”耶倫薩冷笑,“老頭子今早上被你們氣得快要斷氣,特地吩咐一定不能留下你這個禍患,連王兄求情也沒用。想用聯合國的力量來壓我們?那又如何呢,遠水救不了近火,不管你究竟是因卡希羅還是路德維希,你保下了雷因斯家族,但你也死了。”“不過你唯一做對的事就是和狄亞奇離了婚。”耶倫薩把他推到床邊,低笑,“感謝你沒有愚蠢地把他牽連進來。”因卡希羅笑了:“所以我能保護他,而你不能。”“——你說什麽!”耶倫薩一腳踹下去。猝不及防下受到猛烈撞擊,因卡希羅直接跪撲出去,膝蓋撞擊地面發出了一聲極為可怕的悶響。金發青年當即蜷縮起來,額頭滲出冷汗,他似乎想要伸手抱住膝蓋,但牢牢铐在背後的雙手青筋暴起也動彈不得。耶倫薩擡腳踩在青年拱起的背脊上,冷漠地睥睨他:“看清現實,因卡希羅,現在像條狗一樣趴在我腳下的是你。最好別惹我生氣。”青年痛苦地咳嗽了幾聲,輕笑道:“然而哪怕你像狗一樣趴在他腳下也不會被多看一眼,你能做的也只有殺了我而已。多可憐,嗯?”“我活着得到了你得不到的東西,我死了你依然得不到你渴望的東西。我們之間你更像一個失敗者,二王子殿下——唔!”用力碾壓着腳下的軀體,聽到骨骼的擠壓聲響也沒能平息怒火的耶倫薩想了想,嘴角揚起了一個殘忍的笑容。他挪開腳,拎起狼狽的因卡希羅扔到床上:“至少我還有機會,而你再也沒有機會了因卡希羅。你曾經擁有的一切,最後都會屬于別人。”智能門打開,一名醫生獨自推着醫藥車走進來,門再次在他背後合上。這個醫生是熟人,即使帶着口罩也沒法阻止因卡希羅認出他來。“安其羅先生?”“你的死刑由醫學界久負盛名的醫學天才阿爾法斯·安其羅為你執行,感到榮幸嗎,因卡希羅?”耶倫薩微笑着一字一句說,把他铐死在病床上,“我可是為了不辱沒你的身份,特地請來了這位大師。死亡的過程有點痛苦,希望你不要介意。”因卡希羅睜大眼,看了看站在病床邊開始準備藥劑和注射器的願風裁塵,扭頭瞪向耶倫薩:“現在就殺我?你們不是想要我這裏的信息資料嗎?”“如果聯合國插手幹涉我們對天啓的研究——像初代帝王承諾的那樣,西塔爾王室永不破壞你們雷因斯的職責,去涉足天啓的技術領域,那你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父王臨死前的命令是抹殺雷因斯的掌權者和發布視頻的人,即使得不到天啓的力量,也不能讓你們有機會來威脅到我們。帶你來這裏,只是想讓你死得更痛苦一點而已。”耶倫薩欣賞了片刻因卡希羅眼底的震驚,終于感覺內心舒坦了。他見願風裁塵手裏的注射劑已經準備好,便重新低頭道:“以後我會照顧好狄亞奇的,你還有什麽遺言嗎?”因卡希羅呆滞了半晌:“我……我想打個電話。”“現在求救是沒有用的,你已經被最高法院判處死刑了。”耶倫薩順勢坐上床聳了聳肩,“默示,幫他啓用匿名通訊器功能。”因卡希羅打的是家裏的通訊器。但是鈴聲響了許久也沒有人接通,最後變成了留言頻道。“您好,這裏是因卡希羅·雷因斯,本人現在不在家,若有急事請撥打我的私人通訊器,或者留下您的留言。嘀——”“……”因卡希羅眨了眨眼,想起早晨那個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的情景,又忍不住眨了眨眼,語氣輕快道,“我已經安全抵達目的地,請不必挂念。保重,推多。”“我已經準備好了,安其羅醫生。”願風裁塵低頭看着他。他印象中這個男人不管何時都永遠是以微笑從容待人,他從未見過他彷徨,也從未見過他絕望。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看見他的眼淚。也許也是最後一次。原來你也是會流淚的啊,因卡希羅。乳白色藥劑慢慢推進血管,願風裁塵注視着金發青年神色從平靜到扭曲。那段時間一分一秒都漫長得仿佛一個世紀,願風裁塵久久呼不出壓抑在心中的那口氣,直到痛苦卻掙紮不了的青年終于安靜下來,他才吐出一口氣開始收拾藥劑盒。這時,智能門突然打開。“因卡希羅!”他們聽見一聲悲鳴,耶倫薩站起身,卻被一槍擊中胸口,在願風裁塵愕然的目光中轟然倒地。奧菲莉娅端着槍站在門口,淚流滿面。外面的雪越下越大,狄亞奇閉了閉眼,感覺睫毛上的冷氣仿佛浸入了眼睛深處。他已經等了許久,可是仍然沒有等來前來追捕他的西塔爾士兵。“……天啓。”“在!”“查查我今天上傳那個視頻的……源地址。”“好的。文件源地址是……咦,狄亞奇,視頻上傳的原地址不是你了诶?怎麽回事?”狄亞奇想他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因卡希羅騙了他。那個從來不會說謊的人,在最後的時間裏設下了一個拙劣的騙局。可笑的是他竟然成功了。狄亞奇背靠着落地窗慢慢下滑,他抱住自己。他覺得很冷,并且頭疼得厲害,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只是想起那個落在屋外臺階上的戒指,想去把它找回來,然而卻悲哀地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再控制身體。“天啓。”為什麽每一次,他總是要更快一步呢。“在呢,狄亞奇。”“他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空曠的房屋裏,通訊器的鈴聲響起。蜷縮在窗前的青年擡起頭,他顫抖手指卻無法挪動身體,寒冷仿佛已深入骨髓凍結靈魂。地上的人望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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