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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叫我一聲好哥哥

兩個記者四目相對,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了“原來如此”的暧昧笑意, 微博磕“澤钰”cp的粉絲不少, 如今又是現場直播,在看直播的紛紛刷出老母親般欣慰的彈幕。

溫钰突然手腳冰涼, 維持拿着手機的姿勢沒變,這也太巧合了點,他剛打電話蕭澤那邊就有電話打進來,現在他在等,等昭晰接電話。

為什麽蕭澤不接?都被別人誤會了啊, 搞不好別人還以為是他給蕭澤打的電話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溫钰仿佛熬過了整個世紀,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才被接通。

“喂。”

短短清冷的一個字, 是蕭澤的聲音……溫钰眼睛瞬間蒙上了一層霧氣, 他咬牙才忍住沒當場哭出來, 為什麽會是蕭澤?

溫钰很茫然, 還好他還沒忘記現在是現場直播, 倒吸一口氣索性開了擴音, 飛快吐出一句:“蕭澤,你真會玩。”

說完這句他把電話挂掉, 背過身擦了下眼角, 話卻是對後面的攝影師說的:“別錄了。”

攝影師是骨灰級的腐女,現場直播無劇本啊!真實撒糖!都快激動死她了,恨不得直接讓他們兩人同框出鏡。

記者還以為溫钰含羞了,想趁機調侃兩句, 蕭澤這時沉着臉過來,淡道:“抱歉,等會就出發了。”

出發後會有人跟着錄制到目的地,直播只能開到出發前。

記者有些尴尬,也察覺出來這兩個人現在氣氛不對,八成吵架了,也想不通徹,明明電話沒播出去之前溫钰一臉泡在糖罐子裏的模樣,怎麽接通了電話臉色變的那麽快。

蕭澤把人請下車,司機想着出發了,那他也得趕緊跟上,腳還沒擡起,蕭澤一手關上了車門。

司機:“???”

蕭澤也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麽,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在催促他,要哄!要把溫钰哄着!昨晚他們才做了世界上最親密的事,今天就鬧成這樣,繞是他再穩重也急了。

溫钰也不說話,就偏過頭看別的地方,臉上沒什麽表情,貼緊褲側的手把指甲都扣翻了,他那麽怕疼的一個人,跟沒事一樣又把指甲掰回來。

他的指甲很短,連着肉掰把粉色的指甲蓋都掰裂了些,有滴鮮豔的血珠從指尖溢出滑過他的手背。

蕭澤抓過他的手,在他身邊坐下,心疼的輕斥:“你幹什麽?手還要不要了?”

溫钰想把手抽回來,蕭澤跟他較上勁似的不肯松開半分——

“啪”他擡起空着的手就甩了蕭澤一個耳光,嘴才剛張開鼻尖就酸澀了。

他想質問蕭澤,好玩嗎?很好玩是不是?看他跟個傻逼一樣把他耍的團團轉,把他瞞了那麽久,想到他還嚴肅的拒絕過蕭澤的告白,他就忍不住想發笑。

那天的蕭澤是什麽樣的心情呢?他簡直就蠢的無可救藥了,他為了昭晰那麽認真的拒絕蕭澤,結果蕭澤就是昭晰,這兩個都是同一個人。

他又在蕭澤面前鬧笑話了吧,蕭澤心裏指不定怎麽嘲笑他。

“喂。”溫钰站起,居高臨下的看着蕭澤:“你是不是很得意?昨晚終于把我哄上床了有什麽感想沒?搞了個處男你半點不虧啊。”

蕭澤被扇了一巴掌都沒覺得有什麽,聽到溫钰說的話越來越難聽,也窩了火:“怎麽就是我哄你上床?我沒騙你。”

“艹,你大爺的還睜眼說瞎話?”溫钰不耐煩朝他低吼,又踹了蕭澤一腳:“還不滾出去?別跟小爺我坐同一輛車,我要現在手上有刀就捅死你得了。”

他一肚子委屈沒地方發洩,還強撐着要把蕭澤趕着,想到他在網上發的那些,他連想死的心都有。

為什麽會是蕭澤?怎麽可能會是蕭澤啊!

其實硬要找出理由也不是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比如溫钰在網戀後才養成的小習慣,大部分都跟蕭澤是一致的,只是他們都沒有把那方面想。

蕭澤想把溫钰摟進懷裏,才剛有動作,溫钰就跟驚弓之鳥一樣迅速甩開,這反應刺激到了蕭澤,他本來就一直擔心,現在最擔心的事被揭開,更是精神緊繃到了極點。

被溫钰做出那麽一點半點有可能要終止關系的舉動,都能要他命一樣讓他心如刀絞。

他把溫钰怼在車門上,強迫溫钰跟他親近,唇湊上去急切地親了一口:“我真沒有騙你,我會對你好的卿卿。”

溫钰就像只困獸,昨晚昭晰跟他纏綿時說的每一句他都記的清清楚楚,現在被蕭澤再次重複,他眼睛酸的都快要哭了。

怎麽會這樣……他現在還在恍惚,七年了啊,網戀了整整七年,他居然一點都沒發現這個人是蕭澤。

“為什麽不告訴我?”他垮下臉,昨晚有多溫存有多甜蜜,現在就有多嘲諷。

蕭澤從後面的箱子找出創可貼,在溫钰受傷的食指上包着,讨好的意味很明顯:“沒找到合适的機會,我是真的打算等我們回去就跟你坦白。”

他在溫钰的手背重重落下一吻,接着說:“給你承諾過的不會變,你給我的,也休想收回去。”

溫钰冷着臉把手收回,頭也故意偏向看不到蕭澤的方向,氣鼓鼓道:“等我有心情了在談。”

“卿卿……”

“別這樣叫我!”溫钰炸了,對着他就是一頓狂轟濫炸:“你不是說喜歡我要對我好?現在連給我冷靜的機會都不給啊?你對我的感情就那麽特別嗎?想瞞我就瞞我,想上我就上我,我說的話還要經過你同意才能被允許。蕭澤,你好大的威風啊。”

蕭澤沉默的看了溫钰将近半分鐘,嘴上說着:“好,那就等你有心情了在談。”

溫钰擡起手晃了晃,蕭澤個不要臉的,把指尖扣在他指縫裏不肯松手:“這什麽意思?”

“完成任務需要,我上哪去?”蕭澤認真說着,另一只手已經把車門打開,等着司機上來開車,他接着道:“溫钰,我不逼你,這事我瞞着你是我不對,但不影響我們兩人交往了那麽多年的事實。”

溫钰還想說什麽,後面上來了錄制的攝影師,他立刻就憋了回去。

手還跟蕭澤十指緊扣着,他渾身都不自在,兩人肩膀挨着肩膀,車子一個轉彎蕭澤就會順勢把半邊身子都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們相對無言,溫钰昨晚沒怎麽睡,車子開了幾個小時後也迷糊着快要睡過去了,耳朵被呼着熱氣,蕭澤小聲跟他咬耳朵:“我也是處男,咱兩都是第一次,我沒占你便宜。”

原本困意席卷而來,幾乎快要睡過去的溫钰瞬間就驚醒了,他心髒砰砰直跳,擡眸看了眼前面駕駛座的方向,司機已經換了另一個人,原先的司機坐在副駕駛座休息,都沒注意到他跟蕭澤之間的事。

溫钰又從車鏡裏看後面跟錄的攝像師,都睡着了。

他羞惱的瞪了蕭澤一眼,悄悄說:“你不害臊啊你,車裏還有別的人!”

“那又怎樣?”蕭澤完全不在意,又貼近了幾分:“你上回在網上還跟我說,想跟我一起坐夜班大巴車,等所有乘客都睡了,就……”

溫钰上前慌忙捂住了蕭澤的嘴,臉漲的通紅:“你沒完了是吧?再說你就滾下車自己坐一輛。”

蕭澤把他手拿開放唇邊親吻,脖子仰在他的肩膀上,低低笑着:“只許州官放火,就你能騷,我半點都說不得,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那麽霸道?真是被我慣壞了。”

寵溺的口吻讓溫钰有點招架不住,他故作兇巴巴地喊:“可給我閉嘴吧你!”

“溫钰。”蕭澤叫着他的名字,柔情又纏綿:“你叫我一聲‘好哥哥’我就聽你的,把嘴閉上。”

溫钰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忍着要把鞋子脫下來拍蕭澤頭上的沖動,往車門的方向又擠了擠,跟蕭澤拉開點距離,不去理會。

他往左邊擠一寸,蕭澤就貼近一分。

溫钰:“你到底要幹什麽?”

蕭澤聽到質問,眼裏有些受傷:“我只是把你在網上對我的态度放到現實裏做一遍……”

網上的溫钰很粘人很招人疼,每天能給他刷好多條消息,今天吃了什麽飯菜,出去哪了,知道什麽有趣的事,全都會跟他說。

也不管他在不在線,都會自顧自的發消息。

溫钰眼神四處亂飄忽了會:“網上是網上,現實是現實,人有兩面性,你看到現在的我跟網上的不一樣有什麽奇怪的。”

話說的有理有據,蕭澤的思緒早就飛向了別處,他回味着溫钰跟他說過的話,一一細數了出來:“到了雪山後他們這幾個就要走了,一周才來一次跟進度,就我們兩個睡帳篷裏,你說是不是可以嘗試下你要的各種姿勢?”

這麽一想,好像還挺刺激。

溫钰臉紅的幾欲滴血:“你丫的再耍流氓,信不信我拿根針把你嘴巴縫上?”

蕭澤樂了:“這裏沒有針,你可以選擇用別的方式堵住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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