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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沒發病,只是有點激動

周雪庭原沒計劃去航空站,但手腳就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自作主張的駕車到了這裏。

既然來了,順便接個人回去,也無所謂,就當日行一善了。

谷藤拖着行李從貴賓通道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倚在牆上,戴着防風鏡的男人,哪怕站在角落,依舊是人群中最閃亮酷炫的那個崽。

他驚喜的蹦了起來,雖然給對方發過信息,但他其實并不抱期望。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當谷藤歡快的揮手時,周雪庭“嗖”的轉頭望向另一邊。喵的,從喉嚨到臉都火辣辣的好像吞了一斤辣椒,怎麽破?

谷藤把行李箱甩給身後的兩個beta秘書,乳燕投林一樣撲向周雪庭的懷裏。在對方意圖躲閃時,低聲威脅:“你敢躲,我就抱你大腿!”

大庭廣衆?老妖精不要臉,他還要的!

周雪庭生無可戀的被白蛇精纏了個緊實,任由火紅信子蜻蜓點水一樣,在他臉上留下無數熱情似火的印記。

路人瞧見這對久別重逢的情侶,都露出善意的微笑,也有些人認出了周雪庭和谷藤的身份,臉色就有點古怪。

周雪庭忍不住了,把狗皮膏藥從自己身上撕下來:“趕緊,閃人!”

谷藤挽着他的胳膊,笑的一臉癡呆:“你真的來接我,軍部請假了嗎?”

周雪庭咳了一聲:“自作多情,我随便逛逛。”

“逛航空站?你的愛好真特別。”

“勞資就喜歡視野開闊的地方,不行麽!”

谷藤把臉悶他衣服裏,深吸一口,表情有點迷醉:“行哪,只要是庭庭說的都對,庭庭喜歡的地方就是風景名勝。”

周雪庭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說,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吸我……都弄得嗑yao一樣。”

他老媽給兩人訂婚前,就測過信息素匹配度,大約在90%左右,算是相當不錯的數據,但比他們匹配度更高的AO也不是沒有,真沒他這麽誇張。

所以,真不能把所有fa情現象都甩鍋給信息素,也有本身就是抖S變态。

把行李箱放進豪車的後備箱,兩個beta秘書極有眼色的坐了後排,把副駕駛座留給了boss,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們就是莫得感情的工具人,請無視。

給谷藤當了七八年秘書,她們已習慣了boss對小未婚夫和對其他人時,截然不同的兩張臉。要不怎麽說,愛情令人精分呢。

不過,其中一個還是壯着膽子,偷偷給boss發了一個信息:“谷總,我讓公司接你的車原路回去了。”

谷藤回了三個字:“幹的好。”沒有辜負他□□了這麽多年,關鍵時刻沒有拖他的後腿。

放下個人終端,不安分的手開始蠢蠢欲動。

周雪庭毫不客氣的一掌拍掉,才消停了。

谷藤吹了吹被拍紅的手背,委屈巴巴:“這麽久沒見你,蹭蹭怎麽了,又不進去……”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周雪庭差點握不住方向盤:“你少說一句會死麽,祖宗唉。”

後座上兩個大活人,你就敢真人上演十八jin?

兩秘書:“……”QAQ當工具人也不行,只能演屍體麽?

對不起,boss,還是拖您後腿了,一開始就不該上車,雙腳走回去多健康,還減肥!

周雪庭一路暢通無阻,開回谷藤的公司。原本以為任務完成,但谷藤放下兩電燈泡後,要求他繼續開車,送自己回家。

“你來都來了,送佛送到西嘛。”

周雪庭一哂:“就怕是肉包子打狗。”

腰上傳來熟悉的疼痛。

谷家比周家發跡早兩百多年,到谷藤已經富貴了六七代,祖宅建在某個深山老林裏,幸虧當今科技發達,再遠的距離,駕駛懸浮車也就幾個小時的路程。

遠遠看去,蒼松綠柏擁抱了整座山,而谷家的別墅就隐藏在半山腰。從空中俯瞰,別有一種蒼茫的意境。

周雪庭挺欣賞這種純野生的自然景色:“聽二嫂說,你把整座山連帶山腳下的農場都買下來了?”

大手筆,這麽大一塊地皮,沒有幾十億星幣下不來。

谷藤雖說性格古怪了點,但賺錢是真的厲害。也就是做人低調,并不顯山露水,否則帝國富豪榜上,早該有他的名字。

谷藤點頭,扯着他袖子不放人:“我還修建了射擊場和賽車道,什麽時候來玩?”

當初改建時,特意加進去的項目,就是為了引誘某個賽車愛好者。

這兩樣運動确實都是周雪庭喜歡的,心裏意動,但嘴上還是很矜持:“有空再說,這些年連軸轉,哪裏有時間玩。”

谷藤湊近了他:“這次去天圖星,給你帶了禮物,猜!”

周雪庭嘴角一撇:“新款AFX風神,三姐說了。”

谷藤不滿的哼唧,立刻發信息給周雪晴抱怨:“說好保密,你怎麽告訴雪四了捏!”

周雪晴過了會,才回複信息,一連串的道歉,末了問道:“你回來了,怎麽不提前告訴我,我去接你呗。”

谷藤當然也不會因為這點子事,真和周雪晴生氣,得意洋洋的顯擺:“用不上你,我坐雪四的車!”

周雪晴送上一連串的鞭炮:“恭喜恭喜。”

她不知道,谷藤知不知道自家小弟和陳雨澤的八卦緋聞,一時之間難以抉擇,要不要告訴谷藤。

算了,現在谷藤和雪四在一起,正樂不思蜀呢,提這個豈不是敗興。

晚點再說。

周雪庭送人到家,拒絕谷藤的熱情邀請,飛快的駕車溜走。他一直都怕進了谷家的大門後,後半輩子就出不來了。

十八歲那年第一次踏進谷家的恐怖記憶,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沒有做好萬全準備前,他絕不會再自投羅網。

望着遠去的懸浮車,谷藤惋惜的舔了舔嘴唇:“肉包子飛了。”

周雪晴沒有等到晚上,就接到了谷藤的圖片信息,那些登在八卦雜志上的照片被一張張的截圖下來,每一張照片上的omega都被插上了血淋淋的刀子。

“我的庭庭為什麽和陳雨澤那個賤人搞在了一起?”電話那端的聲音微微沙啞,喘息聲特別重,似乎是剛經歷了一場劇烈運動。

周雪晴心裏“咯噔”一聲,浮上不詳的預感:“阿藤,你冷靜點,雪四早就辟謠了,都是陳家自導自演。”

“所以,他們确實盯上我的男人了!”谷藤似笑非笑,甩出手中的餐叉,尖銳的鋒芒刺進雜志中,正中omega凝固的笑臉。

“那賤人大學時,就曾試圖勾搭他,被我搪塞了過去,後來庭庭去了野戰軍,他才消停,轉移了狩獵目标。兜兜轉轉,又碰上他,陰魂不散。”

周雪晴越發不安:“阿藤,你是不是又發病了?”

電話那端只有粗粗的喘息聲,無論周雪晴怎麽追問,都沒有任何回答。

“阿藤,你說話啊……不要吓我!”

最後傳來的是電話被挂斷的“嘟嘟”聲。

周雪晴又打過去,但無人接聽。她心急如焚,沖出卧室拍打周雪庭的房門:“雪四,你快聯系一下阿藤,他知道你和陳雨澤的緋聞了,情緒好像不對勁!”

周雪庭開門時,只披着一件浴衣,頭發濕漉漉的,不斷有水滴落下。

他打開個人終端,聯系谷藤。

電話只響了三聲,就被人接起:“親愛的,這麽晚了還找我?”

聲音輕快中帶着一絲甜膩,和往常并沒有不同。

周雪庭說:“打開視頻通訊,讓我看看你在幹什麽?”

電話那端靜默了會,隐隐傳來啜泣聲:“對不起,我只是有點激動……”

周雪庭不耐煩了,厲聲道:“打開視頻通訊,聽到了沒!”

過了五六秒,個人終端的畫面發生了變化,屏幕中的谷藤跪坐在地上,雙手遮住了臉,他只穿了一件睡衣,頭發蓬亂,雙腿露出大片白膩的皮膚。

“別看我,我現在好醜……求你……”

周雪庭掃視着他的周圍,如同暴風過境,家具東倒西歪,地面上滿是玻璃碎片和被□□過的雜志紙屑,牆上不知用什麽鮮紅的玩意塗的到處都是。

偶爾能看見陳雨澤三個字,都被圈起來畫上血淋淋的叉叉。

周雪庭松了口氣:“現在去卧室,躺下閉眼睡覺,注意地上的玻璃。”

谷藤嗚咽了一聲,踉踉跄跄的起身,沿着螺旋形的樓梯緩步向上,期間除了不小心絆了一下外,十分乖順的進了二樓卧室。

周雪庭盯着他上了床,讓他把個人終端放在床頭:“不要關,我會看着你。”

被子蒙住了谷藤的下半張臉,烏黑的眼中流露出了歡喜:“你陪我睡覺麽?”

周雪庭“嗯”了一聲,把個人終端放在自己床上,拿浴巾搓自己的頭發,抱怨道:“我三姐以為你發病了,怕你像以前那樣自殘。我澡都只洗了一半,就被叫出來了。”

一旁的周雪晴有點尴尬。

她的身影并沒有出現在視頻範圍中,但谷藤知道她在:“對不起,雪晴。謝謝你,雪晴。你是我的好閨蜜,遇見你真幸運。”

周雪晴眼眶有點紅:“我被蔡文森欺負的時候,你不也沖出來保護了我。我們之間就不要見外了,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剛開始和谷藤交朋友的時候,她确實有點不喜歡對方。兩個人的成長環境截然不同,也沒有多少共同語言。

她知道對方之所以讨好他,目的只是為了接近周雪庭。但這麽多年相處下來,點點滴滴早就有了真的感情。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谷藤深愛自家小弟,幾乎傾其所有,如癡如魔。

她發自內心的希望,谷藤和自家小弟有美好的結局。

一份純粹的愛情是多麽難得,不要像她,年少時不懂得珍惜愛,直到永遠失去,才痛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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