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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上帝說,你活不過一章

RUA組織內部。

霍崞輕慢的挑起陳雨澤的下巴,玩味的打量:“陳昱上将果然大方,将珍藏的掌上明珠,都願意送我賞玩。”

這位《星盜王的籠中鳥》中的男主,上有俊美無俦的刀削面,中有18cm的……咳,這段描寫跳過,下有結實有力的大長腿。這臉蛋,這身段,哪怕站着不動,邪魅一笑,就能勾的萬千無知少女飛蛾撲火。

而他,明明擁有如此傲視群雄的資本,卻能萬花叢中過,片葉不留身。其中的隐秘,除了他的心腹手下,無人知曉。

陳雨澤屈辱的紅了眼眶,嬌軟的身子顫如風中弱柳。他并非自願來這裏的,只是沒想到一睜開眼,就已經被打包送上了太空船,就像一件快遞出去的精美禮物。

他的父親,居然給親生兒子下迷藥。

他如今心如死灰,眼淚都已流盡,唯一的期盼就是陳家與霍崞的合作圓滿成功,如此他還有希望回家,否則,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場如何。

房間裏還有另外兩個alpha,其中一個叼着煙,吊兒郎當玩世不恭,正眯着眼看牆角屏幕上播放的偶像劇,不時發出猥瑣的笑聲。

另一個擦着配槍,光頭锃亮,臉上一道刀疤,沉默寡言中隐含兇戾。

“莫紮,送陳公子去房間,好好招待貴客,千萬不要怠慢。”

霍崞和其他的alpha不一樣,他對omega并沒有什麽興趣。他很清楚陳雨澤的價值所在,過早動了并非好事,總要給陳家一點面子。

莫紮艱難的把眼珠子從偶像女神身上ba出來,不太高興的踩滅煙頭:“請吧,陳公子。”

一路護送陳雨澤到了房間,莫紮并沒有馬上離去,他以一種充滿惡意的目光打量着這個經常出現在電視劇中的影後omega。

他想。

怎麽辦?

對家粉頭逮到正主了,想要撕逼的欲望在熊熊燃燒!

難得有這個機會,可以面對面的怼,他真的要錯過機會嗎?

在他的地盤上,他可以毫無顧忌的大吼一聲,叫你以前欺負我家女神,現在落在勞資手裏的吧!

活該,哈哈哈!

陳雨澤被他目光中的邪惡吓了一跳,強自鎮定的道:“你……你不能動我,我是你們老大的omega!”

莫紮譏諷的笑了:“你這個omega的自我感覺,未免太好!勞資就是看上一頭豬,也看不上你!”

就你這個人設崩塌全網黑的白蓮婊,哪裏比得上他家女神一個手指頭!傲嬌的揚起脖子,這位死忠粉頭以勝利者的姿态離去。

莫紮回到原來的房間,坐回原來的位置,繼續一心一意追他的女神。

霍崞瞥他一眼,假笑:“這位陳公子漂亮嗎?喜歡的話,送你也無妨。”

莫紮瞪大了眼:“老大,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審美觀。你不要的omega,不要總踢給我處理,我又不是垃圾回收站。”

霍崞一滞,啞口無言。

他一直弄不懂,這位RUA組織的二把手,心裏到底在想什麽,若非他是前任首領的心腹,在組織內部也有不少的擁護者,他是決計不會留下他的。

與莫紮相比,魯閣才是他真正的心腹。

這個沉默兇悍的alpha是霍崞手中的第一惡犬,既能打,又忠心,他能坐上RUA首領的位置,魯閣功不可沒。

數天後。

莫紮将一份來自天狩星的電子密碼信,交給霍崞:“頭兒,有老朋友的最新消息。”

霍崞剛打開看時,尚有幾分漫不經心,但随着目光下移,俊臉逐漸扭曲,猶如來自地獄的複仇使者。

“是那個賤人,他居然來了!”

“是了,是周家……周雪庭,我怎麽忘記了,他被那個兔崽子迷得神魂颠倒!”

“哼哼,來的好,就讓我送你們一起歸西,做一對同命鴛鴦!”

電子屏被摔在地上成了廢品,但霍崞并不解恨,他的神情癫狂起來,抽出配槍,對着周圍的牆壁“突突突”掃射。

莫紮慘叫着抱頭鼠竄:“頭兒,別發飙啊!”

門口警衛的幾個喽啰兵反應沒他這麽快,亂槍掃射之下,數人血濺當場,抱着胳膊腿的哭嚎。

魯閣順手關上了門,避免更多的誤傷。

莫紮原想逃出去,遲了一步,叽呱亂蹦:“你好歹等我出去了,再關門……”

一根冰冷的金屬棍,頂上了他的後腦勺。

莫紮頓時慫了,顫着嘴角弱弱的笑:“頭兒,別開玩笑,我膽子小。”

霍崞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我要你帶着第一小隊,把天狩軍的前鋒戰艦014號,引入我們的包圍圈。”

莫紮眼神一縮,不甘願道:“引敵入甕,這個作戰策略犧牲太大了,我第一小隊得死不少兄弟啊。老大,你何必……”

他的後半截話,在霍崞扳動保險栓的“咔嚓”聲中,自動消失。

“行行,您是頭兒,我照您的指令行動,絕無二話!只不過,這事我怕一個小隊辦不到啊,要不你讓魯閣的第二小隊,輔助我們行動?”

霍崞:“魯閣有另外的任務,別叽叽歪歪,快去整軍!”

他擡腳就要踹莫紮的屁股,被他靈活的躲了過去,兔子一樣靈活逃走了。

門外面傳來指揮屬下集合的聲音,那個在霍崞面前的慫逼,在其他喽啰兵面前吆五喝六,極有威風。

魯閣撓了撓大光頭,不解道:“頭兒,你為什麽……”

他們畢竟只是星盜,和正規軍硬碰硬,絕對吃虧。既然得到了陳家的內部情報,他們最正确的戰術,就是趕快帶着全部家當,包袱款款的跑路。

天狩軍就算趕到,看見的也只是一個人去樓空的老巢。

軍隊出征的每一天,都是軍費在熊熊燃燒。正規軍不可能長年累月的,追在一窩星盜的屁股後面跑。

等這波剿匪的風頭過去了,他們RUA組織可以再立山頭,數年之後,又是一條好漢。

剿匪為什麽麻煩?難度就在這裏了。星盜不是軍人,沒有禮義廉恥心,欺軟怕硬,打不過就逃,玩的一手好游擊戰。

霍崞喘着粗氣,神經質般的不停念叨:“我要親眼看着他們……生不如死!”

“親手殺了他們,親手……”

從星際監獄逃出來後,他日日夜夜難以安眠,等待的就是這個親手複仇的機會!

殺死那兩個曾經帶給他最深刻的恥辱記憶的人,這就是他付出一切代價,也要茍活至今的唯一意義!

霍崞拖着沉重的腳步,帶着情緒發洩之後的疲憊,走回沙發:“魯閣,你去地牢裏拎幾個人質過來,我有用處。”

魯閣點頭,毫無遲疑的執行命令。

空無一人的房間內,霍崞雙手捂住臉,從喉嚨裏發出斷斷續續的怪叫,似哭似笑,滲人骨髓。

他并不知曉,在014號戰艦上,周雪庭與谷藤早已商量好了對付他的計策。

呆若木鵝。

這是周雪庭聽到作戰計劃後,一直保持的表情。

谷藤笑着,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有這麽驚訝嗎,若非如此,我一個非戰鬥商業間諜,怎麽會被派上了戰鬥前線。”

周雪庭搖頭:“不,我就是替霍崞惋惜,他怕是等報仇的這一天,等很久了。”

在人生最愉悅的時刻,突然聽聞最大的噩耗,才明白自己只是谷藤手中的白老鼠,一直都被玩弄在股掌之中。

這種致命打擊,啧啧……連他都要忍不住同情了。

很快,零一四軍團與星盜交上了火,雙方出動的機甲數量差不多,但在戰鬥力上,正規軍占據了絕對優勢。

也許是打的太順,随着星盜的撤退,周雪庭下令不計代價的追擊,不能放過一個敵人,這使得014戰艦逐漸脫離了後方大部隊,深入敵營。

莫紮的第一小隊,順利完成了“引敵入甕”的作戰計劃,将天狩軍的前鋒戰艦014號,引入了包圍圈。

但莫紮也付出了巨大了代價,他的第一小隊作為“餌”,差不多死光了。

“幹的不錯。”

對着狼狽逃回來的莫紮,霍崞送上的只是這麽輕飄飄的一句。

這個作戰計劃,對他來說一石二鳥,既引來了心心念念的仇人,又滅掉了莫紮的直系兵馬。

過了今天,這位二把手也只能随他捏扁搓圓了。

莫紮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處境,對霍崞的态度谄媚而恭敬,再也不像以往那樣敷衍。

他們此時正處于RUA組織的旗艦中,指揮倉內,只有霍崞,魯閣,莫紮,以及兩個負責操縱平臺的工程兵。

霍崞猶如真正的帝王端坐中央的高椅上,魯閣和莫紮兩個alpha硬漢一左一右,護衛在他的身後,以烘托這位恐怖組織首領的凜然威風。

“和014戰艦取得視頻通訊了嗎?”

一想要将要見到仇人痛不欲生的臉,他就迫不及待。

其中一個工程兵報告:“已經聯系上了,即将獲得投影,倒數三秒,3,2,1……”

占據指揮室三分之一面積的虛拟大屏幕上,出現了周雪庭的身影。他斜靠在椅背上,軍裝頂端解開了兩粒扣子,潇灑不羁。

這兩個alpha的視線隔着千萬公裏的距離相遇,仇恨的火花在空中崩裂,都恨不得将對方撕成碎片。

周雪庭打量着這個久違的手下敗将,對方的樣貌與記憶中相差無幾,陰邪之氣撲面而來。

“霍崞……或者,應該叫你馮新遠。”

霍崞冷笑,剛要開口,就聽周雪庭接着說。

“多年不見,問候一下當年被我打斷的二弟,治好了嗎?”

霍崞一僵,随即暴怒。

“周雪庭,你現在已經落入我的手掌中了,我想讓你死,你就得死!識趣的話,就跪下來求我,也許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周雪庭痞壞痞壞的笑着,氣死人不償命。

“回答我,你的二弟治好了嗎,不會這麽多年一直做太監吧,難怪我看你面相越來越陰柔,聲音叫起來像女人一樣尖細,這種症狀,就是典型的雌性激素旺盛,雄性激素不足!”

附近士兵嗤笑起來,探頭探腦的去瞧屏幕上的霍崞,好像真想扒開他那件體面的衣服,看看裏面的玩意到底怎麽樣了。

大庭廣衆之下,被揭破了最難以忍受的傷疤,霍崞驚怒中,記憶仿佛又回到了自尊和人格一起粉碎的那一天,他的聲音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去一樣,字字包含煞氣。

“為了報答你當年的盛情,我今日也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他拍了拍手,魯閣就出去了,不一會回來時,拖着粽子一樣被捆綁住的五個人。

這些人裏老弱病殘都有,皆是神情惶然,尤其是那些殘疾的,傷口還淌着血水,明顯是被剛剛毒打虐待過。

他們都是星盜打劫普通民航後,抓來的人質。

屏幕另一端的周雪庭,看到這一幕,面色凝重起來:“霍崞,你想做什麽?”

“你覺得呢?”霍崞張狂的笑起來,“這些人都是我送你的禮物,我要讓你明白,今天他們之所以會死,全都是因為你觸怒了我的緣故!”

“他們原本不用死,是因為你才命喪于此。”

他對魯閣做了個手勢,示意他開槍先殺一個示威。

就在這時,莫紮突然開口:“老大,等一等,這些人都是要換贖金,真的都殺了?”

霍崞狠厲的斜他一眼。

莫紮看清了他眼中的殺意,連忙改口,笑的十分狗腿:“哎呦,老大,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殺人何必總要魯閣動手,我也願意為您效犬馬之勞。”

他握着槍走向人質,沖着魯閣半真半假的抱怨:“兄弟,我知道首領最信任你,但你好歹也留給我一點表現的機會啊!”

魯閣不疑有他,收回了槍,重新回到霍崞的身後。

霍崞沒有在意莫紮,這個二把手此時就是他腳底下的爛泥,翻不起一絲浪花。

他全部的精力,都投注在周雪庭身上,不想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懊惱,後悔,痛恨的神色。這對他來說,是最美妙的精神享受。

周雪庭:“……”

從沒想過,當兵打仗居然還要考演技?

他現在的表情如何,是不是還要更兇惡一點?

旁邊群衆演員在偷笑了,差評,發盒飯!

霍崞欣賞着對方痛(拙)苦(劣)的表情(演),想起了情報中的另一個主角。雖然不知道,谷藤究竟因何原因,登上了014戰艦,但既然來了,那就別想從他手下逃走。

“我那位好哥哥呢,不是也在你這裏麽,為什麽不把他叫出來,也一起觀賞這精彩絕倫的人間真實呢!”

他等了這麽多年,才等到了今天,怎能缺席了最重要的角色。

周雪庭驚疑不定:“你怎麽知道,谷藤在我這裏?”

他的任何失态,都能引發霍崞莫大的愉悅,故作高深道:“你們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快叫他出來,否則我就先殺一個。”

周雪庭側臉看向某個角落:“叫你呢。”

反派大魔王,果然都是最後壓軸登場!

帶着卡通兔子面具的人緩緩向前,來到屏幕下,揭開了面具,露出了谷藤那張妖媚的臉。他從容不迫的坐到周雪庭的主座上,就好像是這裏真正的主人。

他雙手交握,輕笑。

“許久不見,馮新遠,我是真沒想到,再次重逢居然在這樣的場合下,你記得你離刑滿還有三年,怎麽逃出星際監獄的?”

霍崞見到這個久違的仇人,整個人都戰栗起來,眼中充血:“是你,真的是你,我日日夜夜……都夢想着如何殺掉你,不……淩遲你!”

谷藤把玩着兔子面具:“哦,真難得,我們的思想居然一樣呢。”

他上前一步,精致的面孔幾乎貼上了屏幕,那眼中猶如實質的惡意,直直的對上了霍崞:“我當年想,讓你就那麽死了,實在太輕松了,一念之差就留下了你。”

霍崞大笑:“那你現在後悔莫及了吧,放虎歸山,虎總有回頭咬死你的這一天!”

“就憑你?”谷藤不屑一笑,掏出一個類似個人終端的小黑匣,上面的信號接收器顯示,已經到達雷達搜索範圍內,紅色按鈕正在一閃一閃,“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當年送你的一件禮物。”

霍崞一怔,心中莫名有些不安:“什麽意思?”

谷藤擺弄着黑匣,漫不經心道:“在你十六年那年,被打斷了三條腿而住院時,我特意叫外科醫生在你的腦血管中安裝了這個小東西。你想,我怎麽可能真的就那樣放過你的小命呢。”

霍崞察覺到了不對勁,摸索着自己腦袋,驚恐大叫:“你究竟安裝了什麽東西?”

谷藤還要再刺激刺激他,周雪庭已不耐煩了。

“喂,既然已經到達遠程遙控引爆範圍內,就趕緊動手,別叽叽歪歪。反派死于話多,懂嗎!”

谷藤粲然一笑:“好的,親愛噠……一切都聽你的。”

纖纖玉指,輕輕一點黑匣上的紅色按鈕,随着“聽你的”三個字落下尾音時,屏幕另一頭,驟然炸開了一團血花。

霍崞的頭,突然爆了!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根本就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

無頭的屍體緩緩倒下時,第二聲槍響了,擊中了因突發變故而發愣的魯閣腦袋。

莫紮的槍法之精準,在魯閣的太陽xue上戳出了标準的圓孔。

兩個負責駕駛的工程兵驚惶的站起來,不明白怎麽轉眼之間,首領死了,二把手射殺了三把手。難道二把手要篡位,突然窩裏反了。

莫紮槍口調轉,面無表情的又是兩槍,精準的取走他們的性命。

槍聲驚動了指揮艙外的星盜,擠擠攘攘的沖過來查看情況,這些都不是莫紮手下的人,他也命令不了他們。

他開槍打死了幾個已經沖進來的炮灰,快步上前鎖死了指揮倉。在支援的軍隊到達前,他應該還有時間保護這裏的人質。

周雪庭看着屏幕那頭的混亂,揮了揮手,早就準備好的機甲戰士們,一窩蜂的沖出戰艦,開始絕地反攻,圍剿星盜。

駕駛機甲的星盜們群龍無首,指揮體系混亂,不知道下一步作戰計劃,有些人見勢不妙直接逃了。逃不了的,都被追上來的正規軍就地絞殺。

周雪庭見戰況順利,勝利的天平在向着己方傾斜,松了口氣。

戰局已定,輪不到他出手了。

“霍崞永遠也想不到,他已經自己逃脫了星際監獄,獲得自由,但其實一直都在你的五指山中蹦跶。”

谷藤有點遺憾,對方還是死的太快,根本還未享受足夠的痛苦嘛。

“我第一次聽同僚說,馮新遠越獄後成了星盜,還混成了RUA組織的首領時,心裏真的不可思議。怎麽就那麽巧呢,偏偏就是他。”

他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放過他。送進星際監獄,只不過是為了折磨他的其中一環。

無論過程如何,當兩人再次面對面時,最後的結局早已注定了。

周雪庭一哂。

果然啊,按照小說定律,能殺死男主的,就只有反派大魔王了。

魔王勝利,那麽這個結局,應該算B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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