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歪,ICU有空位嗎?
若是周炎知道他弟心裏在轉這種鬼算盤,那必定是要剝褲子打……額,大概也不敢動手了。不僅不敢,悄慫慫的還有點慶幸。
老祖宗說得好啊,人性本賤,唯有經過比較,才知珍惜當下的幸福。
經歷過谷藤這個道行深厚的老妖精,對付周藕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妖精就不在話下了。
他媳婦兒這一世,三歲就跟着他,他可沒有一點虧待他的地方,當親弟弟一樣愛護,性格可比谷藤那會兒正常多了。
他這可不是嫌棄谷藤的意思,只覺得他身世可憐,那變态個性一大半都得歸結于不幸童年。對比一下如今的周藕,多活潑開朗招人憐愛一孩子鴨(大霧)。
都是他養的好啊,叉腰挺胸驕傲臉。
一旦認出了自家媳婦兒,周炎對他弟的态度就不再像以前那樣,一舉一動都刻意保持距離,就怕造成不良榜樣。
只偶爾吧,還是被變身真·禽獸的羞恥感折磨。
他弟顯然不像他一樣,擁有兩世記憶,哪怕靈魂是同一個,但周炎也不想将前世今生的緣分說出來。
記憶這東西,說重要,也不重要。若明明沒有相關記憶,卻被另一人深情的念叨着,只會産生不必要的困擾。
尤其是像他家媳婦兒這樣的檸檬精,心眼兒比針尖還小,嫉妒心比天還高,若知道還有另一個他存在,那可真是捅破了次元壁,都得掐的你死我活。
到那時候,他怕是只能将自己也切片了。紅燒或孜然,你看着辦吧。
只有一件事,周炎一直疑惑在心:“你胸口那S形胎記,我記得小時候沒有啊,什麽時候出現的?”
周藕正在換外出衣服,如今天氣漸熱,只要一件短袖T恤就足夠了。這心機BOY故意當着他哥的面脫,還拿對方的貼身衣服穿。
見他哥雖一臉無奈,但也沒再老調重彈說些兄弟有別的話,心裏就偷着樂。
“哥你說這胎記?是在二年前突然長出來的,我也覺得挺奇怪,還想是否生了怪病,做了好幾次B超,切片化驗,但診斷結果就是普通的胎記。醫生說,體痣和胎記,也有後天慢慢長出來的,不算特殊病歷。只要切片結果是良性,就不用擔心。”
周藕果着上身,故意湊到周炎面前,拉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按:“哥你摸摸看,是不是稍微有點凸起。”
明晃晃白嫩嫩一片在眼前動來動去,周炎不自在的別過了頭,僵硬道:“既然你檢查過了,我就放心了。”
周藕的話語,莫名令他想起了好多年前,谷藤對他說過的,他也并非一生下來就有那奇怪胎記,大約在十五六歲時,才突然長了出來。
周炎總覺得這事兒有點怪。
因為下周就要開拍綜藝節目,兄弟倆特意去商場,購買了幾套高檔男裝。周藕借口組團游戲用的上,還入手了不少相同款式的情侶裝。
周炎:“……”
媳婦兒當家,他閉嘴就完事了。
數日後,《與你一起浪跡天涯》這檔綜藝節目,正式開拍。如今直播平臺火爆,節目組就采用了直播和錄播兩種方式,雙管齊下刷收視率。
周藕與周炎乘坐飛機,到達南方某度假小島。
單就他和他哥這一組家庭,跟拍的工作人員就有五個,一個女編導,兩個攝影師外加兩個助手。此時,參加這檔綜藝節目的四個嘉賓,也已定了下來。
周藕在機場的貴賓休息室,見到那幾位聞名已久的大神級寫手時,并不意外。
他第三個出場,年紀又是最小,無論心裏如何想,擺出謙虛有禮的姿态是必須的。何況他的人設就是精致柔弱的文藝美少年,寧可坐着當花瓶,也不可咋咋呼呼搶鏡頭。
不過,對他來說,鏡頭還需要搶嗎?
負責錄播的攝影師傅恨不得把鏡頭二十四小時都集中在他身上,當女編導提醒他切換角度時,他理直氣壯的說。
“相信我多年的從業經驗,只要藕片老師的這張臉在,哪怕錄制的是他無聊發呆的鏡頭,都會有女觀衆買賬!”
把女編導怼的哭笑不得,但心裏又不得不承認,這話也沒錯哦。
尤其是周炎以藕片大神的哥哥身份,進入攝像機鏡頭後,就連女編導都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這對神仙兄弟身上。
男色惑人啊,想她結婚十年,孩子都上小學了,居然還會像少女一樣臉紅心跳。
比周藕先到的兩位嘉賓,一位是靈鹫文學網的古典小說大神“子不言”,原名鐘長征。
他頭發半百,瞧着已有五十知天命的年紀,略顯富态,文質彬彬,談吐幽默。他對着鏡頭介紹過自己,接着介紹身邊那位端莊娴雅的中年女性。
“這位是我太太穆流芳,我倆都是H大中文系教授,沒想到教書多年默默無聞,無意中寫了幾本小說倒是爆紅網絡。在此我要特意申明一下,我名下那幾本小說,其中有不少情節都是我太太構思潤色的,尤其在我卧床養病的那些日子,基本都是由我太太代筆。所以,你們眼中的作家‘子不言’,并不只指我一個。我與我太太雙劍合璧,才算完整一體的‘子不言’。”
穆流芳似乎沒想到丈夫會如此說,鏡頭前就略顯忸怩,嗔怪一句:“來之前可沒商量過要說這些的。”
這對攜手半生的老夫妻相視而笑,看得出來感情是真的融洽。
鐘長征夫婦之後,另一位來自咕咕文學網的言情小說大神“白首不相離”,也做了自我介紹。她原名聞人波波,雖只有二十八歲,卻是從業十年的老寫手了。
與她一起來的是戀人,名為馬小路的網紅歌手。人紅是非多,此前網上也曾爆過,這對歡喜冤家分分合合數次,但還是将這段戀情堅持了下來。
鐘長征誇贊道:“我十八歲時,可沒有如此好的文學天賦,小姑娘年少有為,我們這些老家夥是趕不上了。”
這不過是場面話,誰聽了都不會當真。
聞人波波笑道:“鐘老師可別取笑我了,如果今天藕片大神不在這裏,我倒是能托大,在您面前厚顏擔下一句年少有為,可惜啊,長江後浪推前浪,我這個前浪早被後起之秀拍死在沙灘上了。”
周藕明白,現在就輪到他上場了,謙虛的朝周圍的人躬了躬身。
“聞人姐姐,可不敢當,以後叫我藕片就行。我才疏學淺,又長期生活在外國,論華國文學底蘊,拍馬都不及二位。我今天在這裏,就是做你們的學生來的。”
他又介紹周炎:“這位是我哥哥周炎,原來是職業拳擊手。”
周炎酷酷的颔首,算是打過了招呼。他本就不是嘉賓,只是陪同家屬,如同襯托紅花的綠葉,少說幾句也沒什麽。
幾人客客氣氣商業互吹了一會,聞人波波忍不住問導演:“還有最後一位嘉賓呢?”
導演也正窩火,正式錄制的時間早通知給嘉賓了,但對方卻遲到了這麽久,剛才助手打電話過去,居然還嫌他們催的太急。
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人物,耍什麽大牌!
但面上卻笑着:“那位嘉賓飛機誤點,再過一會應該就到了。”
這些人沒辦法,只得繼續幹等,幸虧彼此還算談得來,倒也不算無聊。又過去一個多小時,貴賓休息室門口傳來男人渾厚又有磁性的聲音:“諸君,抱歉啊,我來晚了。”
來人一襲高檔定制修身西裝,皮鞋锃亮,眉目俊朗,高挺鼻梁上架着金邊眼鏡,單看外表只能用斯文敗類來形容。
他熱情又不失禮數的與導演,幾位嘉賓依次握過手:“我是楚翰,來自書香文學網,筆名‘拈花公子’,久仰各位大名,多多指教。”
聽到這人自稱楚翰,其餘三人臉色微微一僵,尤其是周藕,心裏湧上吃了蒼蠅一樣的惡心感。他悄悄将握過楚翰的手挪到背後擦了擦,決定等會還要用消毒液再洗一次。
這位楚翰大神,大約三十五六年紀,但人生經歷跌宕起伏,完全可以再出一本自傳小說。他也算年少成名,尤其擅長寫屌絲逆襲類的後宮種馬小說。
他潑撒黃顏料的方式,和周藕可不一樣。
周藕文中的人物,風流多情卻不下流,愛恨情仇皆是人性,無論男女皆是心甘情願墜入情網,哪怕最終以悲劇收場,也可說一句,此生無悔與君相知。
但楚翰不一樣,他筆下的女人就是刻板化的花瓶,唯一價值便是被主角XXOO。他曾經因為國家嚴打而進過局子,沒想到出來後,不僅沒有沉淪下去泯然衆人,反而平步青雲跨界做起了導演。
他吃了教訓,如今寫書收斂多了,但網上也時常暴他雇傭搶手代筆。但因沒有證據,只能算是謠言了。
楚翰帶來的是他的妻子莊婕,相比容貌出色長袖善舞的丈夫,她平庸的過分,面對鏡頭忐忑不安,緊張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導演顯然也看出來了,暗中示意攝像機少拍莊婕。
周炎對弟弟何等了解,見他神情異樣,便知他與這個楚翰之間,恐怕還有點他不知道的事兒。
乘着錄制告一段落,衆人紛紛起身休整,周炎跟着他弟進了衛生間,并排站一起放水。
“你好像不喜歡那個楚翰,怎麽,有過節?”
他這麽一問,周藕就好像找到了能為他做主的主心骨一樣,委委屈屈的開始告狀:“哥,那家夥欺負過我!”
周炎頓時臉如黑鍋,殺人的心都有了:“什麽!”
周藕連忙解釋:“哥,不是那個意思,我怎麽可能被別人占便宜。就是吧,一年前文學協會開年會,我去參加時被那家夥騷擾了,他還試圖騙我去酒店。我怎麽可能這麽傻,根本就沒搭理他。”
其實這小壞蛋沒說實話,他故意套問了房門號,叫了幾個J女過去,又打電話給警察局報案,舉報有人piao娼。若不是楚翰聽到動靜逃得快,怕是又得進一回局子,上一次熱點新聞。
周藕也不知道,楚翰到底知不知道是他搞的鬼,後來這家夥不再繼續騷擾他,他也就将這人抛到了腦後。
沒想到,冤家路窄,居然又在這裏碰到了。奇怪,他原來收到的通知裏,第四個嘉賓并不是楚翰啊,怎麽臨時換了人?這可真是出門踩狗屎,晦氣!
單憑他弟說的這些,就足夠激起周炎的怒火。他眼神兇狠如獸,一雙鐵拳緊握。
什麽玩意,敢打他媳婦的主意,ICU預定吧!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三次元有點忙,更新延遲到晚上九點叭。
----------------
感謝在2020-03-0719:45:51~2020-03-0820:49: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糖糖、酸奶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暮2瓶;女漢子的妹紙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