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猜中了,就是奪舍
随着紅袍鬼王的神情逐漸陰戾,絲絲縷縷的黑煞之氣彌漫,室內的氣溫開始降低。恒心和劉飛揚察覺到不對勁,但葉薇蘭完全不明所以。
“怎麽突然有點冷?”她打了個哆嗦。
劉飛揚覺得這個場景很熟悉,寄宿他家的女鬼每次出場,都是這個前奏。他偷瞄了一眼佛子身邊的空座,以及桌上不知為何喪失熱氣的涼茶,嚴重懷疑這裏不只有四個人。
還有一只鬼啊啊啊!QAQ
極有可能就是從他身上扒下來,後來進了佛子那古怪靈牌上的se鬼!
說起來,與一只打他身體主意的se鬼朝夕相處,佛子的冰清玉潔之軀是否已經被玷污……趕緊住腦!
恒心環顧四周,不由奇怪:“佛子,這裏是不是來了特殊客人?”
天寰點頭,示意他不用擔心。
恒心向來無比信任自家佛子,便很快淡定下來。無論什麽妖魔鬼怪,都翻不出他家佛子的五指山。
方才随着葉薇蘭的講述,紅袍鬼王的腦海中,陸陸續續出現了些模糊的記憶碎片。
這位葉老師,原來也是他無比熟悉的人。
蘇修潔……若他是真正的蘇修潔,那如今占據他身體的,又是何方妖魔鬼怪?
既然連葉老師都能發現那個蘇修潔的異常之處,為何他的親生父母,卻至今被蒙在鼓中?他們就如此忽視他的存在?
這就是為什麽他心中總充滿被至親背叛的原因?
迷惑,不解,不甘,悲傷……紅袍鬼王的眼中緩緩流下兩滴血淚。
【佛子,我就是真正的蘇修潔,對不對?】
瞧着他痛苦,天寰心中又何曾好受。這操蛋的命運,總不肯對他媳婦好一點。
【你是,但你也不是。】
紅袍鬼王疑惑的望着他,那兩滴沿着臉頰緩緩下滑的血淚,幾乎刺痛了天寰的眼。情不自禁的伸手拂去,緊緊的握在掌心中。
【至親的背叛,本該是你解不開的心結。但現在,我要告訴你真相。】
在紅袍鬼王怔愣的目光中,天寰對葉薇蘭做了幾個手勢。
恒心連忙翻譯:“葉施主,我家佛子問,你能将錢包裏的那張照片取出來給他看看?”
葉薇蘭驚疑不定,這位法師怎知她有照片?難道真有幾分神通?這麽一想,倒更相信他确實能幫他找到那個人了。
連忙将那張陳舊的取出來,恭敬遞了過去:“法師,請您看看,照片中的那個嬰兒,現在到底在何處?”
天寰接過照片,卻輕輕放在了旁邊的空位置上。
那是一張略顯泛黃的老照片,裏面很明顯是幸福的一家四口。年輕父母的衣衫有着那個年代特有的氣息,一個攬着十歲女兒,另一個懷抱周歲兒子。
四個人都在燦爛的笑着,瞧着無憂無慮,家庭美滿。
紅袍鬼王怔愣的目光,從照片移到佛子身上。
佛子卻擡眼望向葉薇蘭。
【這麽多年,你們全家都在尋找的人……是誰?】
葉薇蘭顫着嗓音:“是我的弟弟,他在這張照片拍攝後不久,就……被人販子偷走了!”
想到悲痛處,她猛然揪住自己的頭發,抱頭痛哭:“是我的錯,這是我的錯!媽媽讓我照顧弟弟,我卻把他放在推車裏,和鄰居小姐姐去跳皮筋!”
“弟弟一直這麽乖,就算把他一個人放着,也會開心的玩手指,從來不哭,不給我們添麻煩!等我轉身去看他時,他不見了!推車空蕩蕩,他不見了!”
葉薇蘭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撕心裂肺的傍晚,她和父母哭喊着四處尋找弟弟,報警,貼尋人啓事,上電視臺,他們做了能做的一切。
但弟弟再也沒有找回來!
這是她的錯!
白發蒼蒼的父母,在退休後依舊馬不停蹄的奔波在偏遠山區,哪怕僅僅只是捕風捉影,也依舊仔細的去核實每一條可能的線索。
她從不信鬼神之說,但每年弟弟生日,都會去寺廟燒香,請求佛祖保佑他健康平安。哪怕不在他們的身邊,也被人愛護善待着。
除此之外,她還能怎麽辦!
佛子緩緩打出幾個字:【你的弟弟,叫什麽名字?】
葉薇蘭幾乎一字一頓的吐出那個刻在心上隐隐陣痛的名字。
“葉勁竹,照年齡算一算,他今年也該上大學了……對,就和蘇修潔同一屆!”
紅袍鬼王猛然閃身,出現在葉薇蘭的面前,仔細觀察她的眉眼。葉薇蘭亦無所覺的透過他,目光懇切的落在佛子身上。
鬼王的身軀微微顫抖,豔紅長袍瘋狂亂舞,室內的器具開始不自然的抖動。就算從未見過非自然現象的葉薇蘭,此時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佛子天寰想要安撫鬼王的情緒,下一秒就被掐住了脖子。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漆黑鬼爪看起來恐怖,其實沒用幾分力氣,天寰也不掙紮。
【你從一開始就是最無辜的人!】
這話說的已很明白,但紅袍鬼王臉上的怨恨并未消失,反而越發濃烈。黑煞之氣在另一個空間爆發,隐隐能聽聞無數冤死的鬼魂哭泣。
眼見媳婦就要暴走,天寰立刻取出胸前的迷你靈牌,強硬的将他收入。靈牌不斷震動,明顯轉達出了紅袍鬼王不甘的憤怒。
天寰安撫的觸摸,暗自嘆氣,今晚怕又是一場家庭戰争。
鬼王煞氣被封印,室內溫度逐漸回升。
葉薇蘭戰戰兢兢道:“法師,剛才怎麽回事?”
她很想說服自己是錯覺,但心裏卻有另一個聲音在反駁。明晃晃的靈異事件擺在眼前,就不要自欺欺人了。一旁恒心和劉飛揚驚恐擔憂的表情,也證明了她的猜想并沒有錯。
這位法師,真有神通。
也許,他真的知道自己弟弟的下落!
葉薇蘭卻似抱住了浮木的溺水者一般,只求那萬分之一的希望:“法師,求您告訴我,他究竟在哪裏?”
天寰原本是想直接說出一切真相,但事到臨頭又猶豫起來。對葉家來說,與其知道尋找多年的親人已經死亡,還不如一直不知道下落的好。
這算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我知道他的下落,但他并不一定願意見你們。】
葉薇蘭震驚的起身:“為什麽?我們是他的親人!”
天寰揮手阻止她的激動。
【他也有自己的難處,如果你同意的話,下次我會帶來他的血液樣本,讓你們拿去做DNA檢測,相信這樣你們就會相信,我說的一切都是真實!】
葉薇蘭心中有無數話想說,但也知道,确認弟弟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她與佛子天寰交換了手機號碼,分別時千恩萬謝。
重新上車,劉飛揚感慨道:“沒想到葉老師居然還有這麽一回事,人販子真是太可惡!”
恒心抿了抿嘴:“那個葉勁竹身世比我還要凄慘,本來該出生在一個美滿家庭。”
他也是孤兒,當年是被人抛棄在寺廟門口,被主持師傅撿了回去。既然父母主動斬斷了與他的緣分,他也沒什麽好說的。
但葉家是被迫骨肉分離,至今也在苦苦尋覓,這番遭遇實慘。
車廂內一時靜默,劉飛揚突然期期艾艾的開口:“佛子,你說修潔前後變化這麽大,是不是也被什麽髒東西纏上了?”
天寰原在閉目養神,一下下的撫摸迷你靈牌,好似給一只炸毛的兇貓撸毛。
【不是纏上,如今的蘇修潔就是髒東西。】
劉飛揚猛地腳踏剎車,在路邊停下,握緊方向盤的手微微顫動:“佛子,請你不要開玩笑……”
天寰冷笑一聲。
【你還要自欺欺人多久,葉薇蘭已經說得足夠清楚了。你當年喜歡的蘇修潔,早就被害死了,如今占據他肉身的只是來歷不明的惡鬼!】
劉飛揚怔愣的張大了嘴,瞳孔地震,根本無法接受現實。
“不會的,怎麽可能有這種事!佛子,你不能胡說八道!”
天寰指了指窗外的禁停标志。
【不要阻礙交通,回去再說。】
直到回了劉家,劉飛揚依舊失魂落魄,傻愣愣的不知在想什麽。恒心還以為他會追根究底,沒想到他一言不發就躲進了自己卧室。
恒心皺眉:“他這是不肯接受現實?”
劉飛揚乍聞噩耗,痛苦仇恨他都能理解,但茫然無措又是為何?他不是深愛蘇修潔麽,這就是他愛人的方式?
天寰将靈牌取下來,放在床上,徑自進了衛生間。
【不用管他,你替我準備一下,近期有一場硬仗要打!】
恒心知道佛子指的是占據了蘇修潔身體的惡鬼,一臉凝重的領命而去。惡鬼奪舍重生的事,他以往在志怪小說中看過,但現實中倒真的第一次遇到。
鬼附身人是很簡單的,但要真正奪舍,占據他人的身體卻不容易。他自認有幾分本事,卻從未察覺“蘇修潔”的異常,就可知那惡鬼,必有極高道行。
天寰脫下衣服,站在花灑下淋浴,忽然察覺有點不對勁。清澈的水逐漸化為粘稠的鮮血,将他整個軀體都染成了可怖血人。
後背上有冰冷的手掌貼上,一寸寸撫摸過他線條流暢的肌肉。
原本聖潔無垢的佛門聖子,如今被他親手染上洗不脫的血腥,這令紅袍鬼王忍不住滿足喟嘆。
當那雙手向着禁地延伸,天寰及時止住了他。
【別鬧。】
紅袍鬼王可無法輕易的被打發,将佛子推在冰冷的白瓷牆壁上,壁咚。豔唇從他的耳邊蜻蜓點水般劃過,一路往下而去。
【佛子屢次助我,我實在感恩在心,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天寰:“……”這話聽了好幾遍,從不見你付諸行動!每次都舔一舔就滿足,隔靴搔癢根本不帶勁!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紅袍鬼王似乎看出了天寰的郁悶,柔媚一笑,舌尖從他的脖頸處舔了舔,繼續往下。
天寰感覺自己的要害被一股陰冷的氣息包圍,冰與火的交融,感官格外刺激。
紅袍鬼王同樣十分滿足,純陽精氣不斷湧入口中,滋味格外美妙。
他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斷增長。難怪人人都愛吃唐僧肉,這種既爽快又能增長修為的方式,誰不喜歡呢。
不過凡事适可而止,過猶不及。紅袍鬼王吸了兩次,也就滿足的離開了。
【快洗,我在床上等你哦!】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4-1820:57:40~2020-04-2120:59: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毓姝44瓶;3774861410瓶;不夜、珩止3瓶;嬌嬌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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