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未來
說到開門,肖一游才想起和呂婆婆的交易,折回門前想找她好好理論一番,她早就趁亂開溜了。無奈之下,兩人只得先開門再說。
輪流試了鑰匙,是林煥身上的那把順利開了鎖。
這樣一來,打開的三道門中,已死的江雨白開了一道,成績轉移給林煥,加上他自己開的兩道,林煥以三道門的成績成為距離最後線索最近的玩家。
【恭喜玩家打開第三道門,下面公布第四道門的謎面及鑰匙主人信息。】
【謎面為:進出口公司。】
【鑰匙主人:戈壁飛鷹。】
肖一游稍稍思索,很快說出答案:“進出口公司,公司進出口,應該是肉聯廠的正門門房,至于戈壁飛鷹,上戈下鳥,是個鳶字……這兩個謎面不會是系統友情贈送的吧?”
第四道門的确相對容易,林煥猜想這兩個謎面難不住剩餘七人中的任何一人,開門将是一場速度上的較量,于是問:“我們距離工廠門房有多遠?”
“很遠。”肖一游在熟鹵車間找到了一副地圖,把各車間的新位置給林煥複述了一遍:“我們在西北角,而門房在東南,要穿過整個工廠才能過去。”
林煥疲乏,聽着更不想動:“那算了吧,紅鳶被多人圍剿會用最快速度開門,我們來不及的。”
“那不如就地歇歇。”
林煥的決定肖一游從不多問,扶着他在高處找了塊隐蔽的地方安頓好,肖一游簡要勘察了周圍的地形,說:“正好在熟鹵車間,你等着,我給你切個拼盤去。”
林煥:“……”
肖一游也不知在哪弄到了加熱的小電爐,挑着幾樣精致的東西加熱切片,把一個方形大托盤堆得滿滿當當。期間又回冷庫一趟,取了一片頂級的進口牛排,用黃油嗞嗞的煎了,熱騰騰的擺在林煥面前。
“呵,終于又能吃頓像樣的了,也不知道還要在這耗幾天,多補充點能量吧。”
嗅着那香氣,林煥也有了點胃口,肖一游細細的切了牛排喂過來,他就順從的張口吃掉,兩人有說有笑的,直到吃完了這餐。
肉聯廠的原料不錯,鹵味也好,肖一游吃的舒心,撤了餐盤仰面躺倒在林煥腿上,幽幽的嘆了口氣:“啊……真想和你過過這種吃飽了就倒的日子,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實現?”
林煥垂着眼,無焦點的視線落在他臉上,輕輕笑了笑。
不會實現了。
最終名額只有一個,不是兩人都在游戲中死亡,就是他們中的一個人走出去,回到現世,背負着另一人的犧牲和死亡,将餘生過得如行屍走肉般渾渾噩噩。
那會是一場怎樣的煎熬?
所以還不如短痛。
自私一點說,林煥希望死的那個是自己。肖一游性情樂觀,他也許會走出來,可林煥不會。
“肖一游。”他突然發問,“餘生你想過怎樣的生活?”
“餘生啊……”他認真思考了一番,“只要能出去,我一定能走出那個私人監獄,而且正好可以借機玩失蹤,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被聯邦政府認定為死亡,世界上就沒有肖一游這個人了。”
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仰臉問林煥:“那個時候我就換個名字,天天賴着你,怎樣?”
林煥笑了:“我可養不起一個世界頂級富豪。”
“我養你啊。”肖一游立刻說,“國際名人肖一游死亡,他的財産會被瓜分掉,他賺錢的本事可不會。用不了多久我們會重新成為富翁,憑你餘生想要什麽都能實現。”
林煥搖搖頭:“我不想要什麽,只想找個人煙稀少、風景好的地方,過過平凡的日子。”
肖一游想了想:“你喜歡寒帶森林吧?這個容易,我們可以移居到北歐或者西伯利亞去。”
“你怎麽知道?”
“呵,你忘了,你在幾年前的比賽采訪中提到過。”
林煥:“沒有播出吧?”他不記得自己在電視上說過這段。
肖一游神秘笑笑:“作為私藏,我讓他們把這段剪了。啊,對了,我在瑞典和貝加爾湖附近匿名購置了兩處房産,我們可以去那邊隐居,每天去林子裏頭打獵,去湖裏面捕魚,天寒就圍着壁爐烤火,你看書我品酒,多惬意。”
林煥微笑着,沉默片刻:“好啊。”
他知道,想象終歸是想象,不能實現的想想也就罷了,深究細節只會令人痛苦。
可肖一游仍沉浸在對未來的安排中,語調輕快:“唔,這兩處房産我都親去打理過,現在也有專人負責看管打掃,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瑞典那處在北部沃爾森林鏡子湖邊,距離最近的盧克小鎮有三公裏遠,你乘飛機去斯德哥爾摩,住機場酒店登記名字,一路都會有專人帶你過去;貝加爾湖那處也一樣,在伊爾庫茨克下飛機,機場酒店有專人給你安排路線行程……”
“肖一游。”林煥不得不打斷他,他後悔挑起這個話題了。
肖一游仰起頭,無所顧忌的看着他的臉:“怎麽了?”
“……沒什麽。”
肖一游卻懂了,他拾起林煥的手,用溫熱的手心包裹着:“你放心。你先出去,用不了多久,我會來找你。”
林煥笑了笑,再沒說話。
休息了一會兒,工廠又開始了一輪新的震顫,系統音再度響起:
【恭喜玩家打開第四道門,下面公布第五道門的謎面及鑰匙主人信息。】
【謎面為:猝亡。】
【鑰匙主人:戈壁飛鷹。】
聽了播報,肖一游吃驚的坐起來:“謎面都不換,系統也太草率了吧?”
紅鳶有兩把鑰匙,一把是殺熊圖得來的,一把是殺童言得來的。系統會兩次播報鑰匙主人的謎面為紅鳶,這并不奇怪,可兩次都播報同樣的謎面,大家都很意外。
如紅鳶這般簡單的謎面倒是無所謂,如果是複雜的謎面,是不是意味着鑰匙的主人開門時要掩藏蹤跡,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
目前握有第二把開門鑰匙的只剩下林煥,他開第三道門時呂婆婆大概率知曉,那麽第二次公布謎面【一條孤獨高貴的雪原狼】之時,呂婆婆一定會來搶奪!
說不定他們現在已經被盯上了!
林煥把擔憂對肖一游說了一遍:“我們不能待在這裏,先去別處吧。”
肖一游點頭:“那先離開熟鹵車間再說。”
臨走的時候,他們又折去看了眼地圖。
工廠的結構再一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熟鹵車間轉移去了東面,成為一片孤零零的區域,大冷庫被分割成兩個,其中一個正在熟鹵車間去往其他區域的途中,地圖上的命名是:超低溫冷庫。
沿着唯一的通道出來,走廊被土石雜物堵得死死的,超低溫冷庫的門倒是開着,不斷冒出大團的冷霧。
肖一游:“不是吧……”
莫非他們要再次穿過冷庫才能去往其他區域?想到冷庫裏被困的大半天,他們都要有心理陰影了。
但是路該走還是得走,肖一游扶林煥去一邊坐好,回頭就把冷庫的門拆下來了。
拆下來不夠,為防止有心人再給原封不動的裝上,他用凍的像石頭一般硬的豬肘把門砸到變形。
他轉頭邀功似的對林煥說:“這下就萬無一失了吧。”
林煥微笑着對他豎起拇指:“還好冷庫出口的車間噪音夠大,否則所有人都要聞聲找來了。”
肖一游笑笑:“所以才有恃無恐嘛。”
玩笑歸玩笑,破壞了冷庫的門,肖一游倒沒急着帶林煥進去,因為這間冷庫裏的設定溫度太低了。
門開後,冷熱空氣交彙激出的霧氣濃重到看不清路徑。
想着林煥身體虛弱,肖一游打算在外頭等一會兒,溫度稍高時再進去。
哪知卻等來了一條死亡播報:
【諸位玩家請注意,現在播報第四條死亡信息。】
【玩家紅鳶血液凝結而死,副本地圖剩餘六人。】
林煥和肖一游均是一愣。
紅鳶死了!?
她的确中了一槍,但沒在要害,死因也不是中彈或者流血過多、體力衰竭。那麽血液凝結是怎麽一個死法?
若說是他殺,她可是武力榜第一位,誰能殺死她?
若說是自殺,不,紅鳶怎麽可能自殺?
那麽是意外?血液凝結,難道是——
林煥指了指冷庫,低聲說:“走,進去看看。”
二人快步來到冷庫內,在冰寒刺骨的霧氣中尋找着。
這座冷庫和之前的大冷庫構造很像,是個狹窄的條形,兩旁的貨架子下面堆積着很多硬邦邦的凍貨。
肖一游在凍貨中翻找着:“她沒在這裏,是不是在另一個稍遠的冷庫中?”
林煥确定的說:“那個是普通冷庫,如果是凍死,紅鳶死的不會那麽快。”就算是因為傷重、衣裳單薄難以支撐,至少也能堅持半天,距離上一次開門播報才有多久?一小時不到,紅鳶就凍死了?
“也許是她自願把上一把鑰匙交出去了?”肖一游很快否定了自己,“不對,紅鳶是不會主動交出鑰匙的。”
“所以她一定在這座超低溫冷庫中。”
走到冷庫的另一個出口附近,肖一游發現靠牆有一排專門隔出的白色小冷庫。
小冷庫的設定溫度驚人,居然足足有-190℃。
肖一游面色凝重起來:“我知道她在哪裏了。”他在外頭設置了停止制冷,一扇一扇的打開那些小門,直到最後一扇。
門開的同時,一個影子倒下來,啪——
落地砸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