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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黑夜的新娘(十五)

那位司铎站起身,道:“好了,好戲要開場了,我對于今晚的結局還是挺感興趣的。”

“用二代血族血裔的血能不做創造出新種族,你死了或受傷了,那位親王大人會不會大開殺戒殺了鉑金市的市長和公子,我很期待明天的新聞。”

言畢,他轉身向外走去。

“加斯克裏。”葉柳園開口道。

下一刻鮮血從司铎的胸口迸濺,加斯克裏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他的背後,一條手臂穿透他的胸膛,從前胸伸出的手中還抓着他的心髒。

“教廷總喜歡用十字架刺入血族的心髒釘死他們,看着他們在陽光下化為灰燼。”加斯克裏貼近司铎的耳畔,言語親昵地如同對情人的呢喃,他道:“所以我也喜歡撕碎你們的心髒,看着你們痛苦地死去。”

話音一落,加斯克裏抽出手臂,攥緊那只握着心髒的手,将那枚新鮮取出的心髒撕成碎片。

“現在是黑夜,是什麽給了你信心,讓你以為可以從我面前全身而退?”葉柳園冷哼一聲,看都沒看那位司铎倒下的屍體。

這位司铎敢孤身來此,大概也抱着葉柳園不會輕易動手的心思。

真是可笑,人類是短命種,黑暗時代對這一代的教廷來說實在太久遠了。遠到他們真的以為血族已經被共存條約馴化,不會殺人了。

葉柳園看向亞當斯,道:“現在,你會怎麽做呢?亞當斯市長?”

亞當斯看着那位司铎的身體,雙眼從正常的藍色瞬間變成猩紅色,他裂開嘴,露出森白的獠牙,道:“一起上,殺了他!”

是的,亞當斯也給自己做了實驗。

那個咬了貝西墨的高等血族被亞當斯捕獲,捕獲高等血族對人類來說也是極其難得的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這麽好的材料,亞當斯當機立斷給自己也做了實驗。

可惜的是,高等血族的血也沒能完全壓抑嗜血的本性,讓亞當場成為他想象中的那種新人類。

那位高等血族的血,亞當斯吞噬了五分之三,剩下五分之一給了貝西墨,餘下的五分之一才創造了在場的實驗體。

由于所有創造實驗體的血和亞當斯身上的血同出一源,而且亞當斯體內血脈更純,因此,亞當斯亞當斯才能在某種程度上命令他們。

而葉柳園雖然在血脈上對亞當斯、貝西墨和實驗體有着壓制,但他們并不是完全的血族,而是半人類半血族的怪物,等級壓制對他們無效。

在黑暗中窺伺的那些實驗體,在得到命令後按讷不住得一擁而上。

一時間大廳中黑影憧憧,一片混亂。

葉柳園也反射性轉化成血瞳,原本正常的指甲暴漲了一截,變成可以用來攻擊的利爪。

但問題在于無論是原主還是葉柳園都從來沒有戰鬥過,他能依靠的也只有本能。一對一、一對二戰鬥的話,葉柳園憑着血脈和這些日子以來從阿撒茲那裏得到的能量,絕對能輕松解決。

可現場卻有着數十實驗體,同樣是依靠嗜血的本能在戰鬥,悍不畏死的同時,速度和力量還都和高等血族相差仿佛,并且無視葉柳園的血脈壓制。所幸還有加斯克裏在,可以幫他分擔壓力。

戰鬥的節奏非常快,如果此時有人類在場,大概只能看到一道道快速移動的黑影,完全跟不上節奏。

實驗體的數量還是太多了,即便有加斯克裏的保護,瘋狂的圍攻還是讓葉柳園身上增添了很多傷。

最嚴重的傷在後背,一個潛入他背後的實驗體用利爪從右向左劃過,皮肉翻卷,幾乎撕開了他整個背部。

這一擊得手,狹長深邃的傷口讓血族強悍的自愈能力都一時難以發揮效用,疼痛和流逝的血液大大減緩了葉柳園的行動。在這樣快速的戰場上,反應和速度減緩幾乎是災難性的,接下來葉柳園手臂和肩膀就被實驗體生生撕下了一大片肉來。

血的味道讓他們更加瘋狂,圍攻已經不僅僅是出于命令了,想撕碎面前這個生物的嗜血渴望徹底統治了這些實驗體的腦海。

亞當斯見狀也縱身加入戰局,他本來想殺了葉柳園,從他屍體上采集血液。但看這個架勢,他再不加入戰場,葉柳園就要被這些實驗體生吞活剝了,那他可一口血都撈不上了。

“不……不……”一直在旁坐着的貝西墨眼中的紅光晃動着,他眼中浮現出劇烈的掙紮。

“父親……不……”一邊呢喃着,他一邊吞咽着口水,拼命對抗腦海中的命令和嗜血的渴望。

他也……他也很想加入進去分一杯羹,空氣中香甜的血液吸引着他,讓他幾欲瘋狂。可他心底卻還有一個聲音在微弱地抗議着、掙紮着,告訴他對方是自己的朋友,再這麽走下去,他和他的父親都會堕入地獄的。

貝西墨眼見着亞當斯撲向葉柳園,他猛地起身突入重圍,擋在葉柳園面前。

亞當斯的手穿透了他的肩膀,貝西墨的肩膀頃刻間血流如注。

“閃開!”亞當斯對自己的兒子咆哮道,他抽回手,仍舊不放棄地想要攻擊葉柳園。

加斯克裏和葉柳園此時雖然解決了一部分實驗體,卻仍舊左支右绌。貝西墨擋下了亞當斯,至少讓他們的狀況不至于更糟。

“父……父親……”和本能做着抗争的貝西墨面容扭曲,但他堅定地擋在亞當斯面前,想要阻止他的父親。

這不僅僅因為葉柳園是他的朋友,還因為葉柳園曾經跟他說過的話。

葉柳園告訴他,血族主宰血液,而不是被血液所主宰。被嗜血的渴望沖昏頭腦,到頭來最後會淪為鮮血的奴隸,很多低等的血族就是這樣的。

貝西墨被轉化以來,也被迫參觀了實驗過程,或多或少知道他父親在做什麽。他不覺得他的父親是對的,那所謂的實驗做出來的只是嗜血的怪物、鮮血的奴隸,而不是新種族。

“讓開!”被阻止的亞當斯再次咆哮道,眼中的兇光蓋過了他的理智,嗜血的渴望催促着他,甚至讓他忽略了面前的人是他兒子。

亞當斯腦海中,擋在他面前的貝西墨是他和食物之間的阻礙,第二次咆哮中帶了命令的意味,如果貝西墨不讓開,他會撕碎這個擋在他和食物間的阻礙。

貝西墨沒有讓開,該慶幸他曾經被高等血族初擁過。雖然過程被打斷了,但畢竟算得上得到過高等血族轉化的認可,加上那五分之一的血,讓他可以反抗亞當斯的命令。

見貝西墨不讓開,亞當斯毫不猶豫地貝西墨下了手。

另一邊葉柳園比較慘,他一條胳膊和一條腿上的血肉沒了大半,森森的白骨露在外面。

血族的愈合能力想要治愈傷口,可葉柳園還在對抗那些實驗體,消耗的能量太大,拖慢了恢複的過程。未恢複的傷口又導致葉柳園行動不便,只能用更多力量去對抗那些實驗體。

這個惡性循環眼看着要拖垮葉柳園和加斯克裏,但也就在這時——阿撒茲趕到了。

“父親?”

葉柳園眼前黑影一閃,攻擊他的實驗體忽然被定格,然後被某種無形地力量向後抛去,撞上大廳四周的牆壁。

無形的黑暗之力壓迫着他們的身體,緊接着他們就像被壓爆的氣球爆裂開來,內髒和血肉爆開,糊在一起變成了肉糜。

那場面可是真的少兒不宜,一抹抹爆炸狀的血糊在大廳的牆壁上,像盛開的花朵。

危機解除,葉柳園忽然被擁入懷中。

知道來者是誰,也知道自己安全了,緊繃的那根弦忽地松開,葉柳園的身體猛地一軟,順着阿撒茲的力道倒在他懷裏。

“父親……”從那些實驗體出現到現在還沒到三分鐘,阿撒茲就趕到現場了。

本來葉柳園在那些實驗體出現後,預感到危險的他就已經通過血裔和長輩之間特殊的聯系通知了阿撒茲。

但按照莊園到這裏的路程,哪怕可以解體成蝙蝠飛行的阿撒茲趕到也至少需要五六分鐘。

所以葉柳園一直和加斯克裏勉力支撐,和司铎與亞當斯的談話多少也有拖延時間的意味在內,但阿撒茲的到來還是快得超乎葉柳園的想象。

“你安全了,葉。”阿撒茲看着懷中幾乎快被撕碎的葉柳園,平日裏如深淵一般黑暗的雙眼,逐漸湧出鮮血一般的腥紅,他伸手蓋住葉柳園的雙眼,道:“安心休眠吧,這裏和之後的事我來處理。”

失血過多、重傷瀕死的葉柳園伸手抓住阿撒茲的衣襟,艱難地道:“他……貝西墨,父親……留下他。”

“好。”阿撒茲答應了他。

得到回答的葉柳園再也撐不住,陷入昏迷之中。

另一邊也奄奄一息地加斯克裏艱難地對阿撒茲垂下頭,無力行禮的他只能以此來表達自己對阿撒茲的尊敬。

此時的貝西墨也快要被亞當斯殺死了,阿撒茲抱着葉柳園,自己沒有動。亞當斯就像那些實驗體一般,猛地被釘住,包裹着他的黑暗力量向內收縮。

體表的巨大壓力和死亡的恐懼讓亞當斯從嗜血的兇性中短暫地清醒了一瞬,他喉間擠出模糊變形地慘叫和“不”字。

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很快就就步了那些實驗體的後塵,被擠爆成一朵鮮血的花。

這次阿撒茲可沒有把亞當斯扔遠,離得近的貝西墨被炸開的血肉噴了一身,茫然地經受了一次洗禮。

作者有話要說:

血腥預警,hhh,大家的說的關于第一滴血是doi啊之類的,嗯,這個我都沒有想到。笑,有的答案很接近,馬上謎底就要揭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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