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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稗官野史(二)

葉柳園甚至在原主的記憶中,看到他用鞭子抽死過一位宮女……

整理了一遍原主的信息和這個世界的背景,葉柳園問道:“系統先生,這個世界的任務是什麽?”

【系統任務:誰殺了皇帝?】

???

誰殺了皇帝?

葉柳園愣了愣,回憶了一遍原主的記憶,确定自己沒有漏看什麽。

葉帝現在當然沒死,但系統給出了這個任務,這也就意味着葉帝未來必然會死,系統不會無的放矢,給他一個壓根不存在的任務。

可葉帝雖然漸露昏庸之相,但一代雄才大略的帝王對朝堂依舊有足夠的掌控力和震懾力。宮中的禁軍和內侍都不是吃幹飯的,誰能殺了他?

而且,結合原主和太子的身世、皇後和淑妃的關系,這殺意究竟是來自朝堂,還是後宮?

葉柳園閉了閉眼,問道:“請問我現在有多少積分?”

“2634。”

“好的,謝謝。”

緊接着他頓了頓,問道:“現在幾點了?”

古代用的是刻漏,現代人基本用不慣那東西,這樣簡單的問題系統是會解答的。

“淩晨3點。”

淩晨,葉柳園還能再睡一會兒,作為一位已經十六了依舊并未出閣住在宮中的皇子,他明日起來要先去皇後那裏請安,接着去上常朝。

因為十五歲那場變故,葉柳園身上就挂了個虛職,有上朝的資格,但去不去衙門點卯都沒人管他。

“系統先生,麻煩您設一下鬧鐘。”葉柳園道。

系統頓了頓,道:“好的。”

事實上葉柳園完全想差了,他讓系統當鬧鐘提醒他用的完全是現代人的思維,作為皇子的他自然有身邊的內侍叫醒。

葉柳園的貼身內侍一個名喚羅浮、另一個名喚羅沉,之前他身邊的內侍是淑妃的人,可自從原主出了驚馬斷腿一事,他身邊服侍的人就經歷了一場大清洗。

好些人不聲不響地就消失在宮中,原來那幾位貼身內侍也不例外。原主也沒有過問之前的內侍去了哪裏,是死是活。

羅浮和羅沉是內侍省分來伺候的人,羅浮膽怯懦弱、羅沉沉默內斂,原主知道羅沉是淑妃那邊派來的心腹。羅浮卻看不出來歷,他的性格和行事,看上去像極了那種宮中最普通的內侍。膽小怕事、謹小慎微,愚蠢,但忠心。

原主自從驚馬一事後變得暴戾多疑,盡管羅浮表現得再怎麽平常,原主也不相信他真的只是單純從內侍省分過來的普通內侍。

伺候原主可不是什麽好事,盡管他沒有刻意針對誰的意思,但在他身邊服侍的人也都不好過。羅沉是淑妃的人,原主不好太過于發作,所以被原主懷疑的羅浮就成了風暴的中心。

距離請安還有半個時辰時,值夜的羅浮顫顫巍巍地來叫葉柳園。

“殿下,殿下,到時辰了,該起了。”

葉柳園陰着臉睜開眼,原主有起床氣,恰好他也有。早上五點起床洗漱整理儀容,穿過小半個宮殿群去立政殿給皇後請安,這事簡直不人道。

現代年輕人有哪個能堅持天天五點醒,五點還醒着的那不是早起,那是壓根沒睡。

更何況葉柳園昨天淩晨三點才到這個世界入睡,從深度睡眠中被強行叫醒,他頭疼得覺得自己神經都突突突直跳。

不僅如此,如今正是深秋時節,夏京所在之地水草豐茂,相應的秋季也相對濕冷。又沒有地暖,木質建築又容易返潮,起床後的葉柳園更是感覺雙腿腿骨在隐隐作痛。

看到殿下陰着臉坐起身,摁着額頭的樣子,羅浮像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怕得臉都白了,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哪裏哪裏都不适的葉柳園看向羅浮那樣子,心中就窩火,道:“立着幹什麽,滾出去!”

羅浮聞言卻不敢動,哆哆嗦嗦地道:“這……殿下,奴還要服侍殿下……殿下更衣……”

他要真滾出去了,估計就再也回不來了。

葉柳園摁揉太陽xue的動作一頓,得,他忘了這事了,暴躁地道:“羅沉呢?”

“他在外面候着。”

“讓他進來,你滾吧。”

“是……是。”羅浮退下去叫羅沉。

羅沉比起畏畏縮縮的羅浮就沉穩多了,非常熟練又專業地伺候葉柳園洗漱更衣。葉柳園舒舒服服用熱手巾敷了敷臉,才覺得爽利了一些。

看看羅沉,比起羅浮,人家這才叫職業素質高,專業技能過硬。

被人服侍着整理完畢,葉柳園便帶着羅沉前往立政殿。

立政殿如今是皇後的居所,其實按照禮制,皇後應該住在更靠皇宮內側的麗正殿。

但如今的立政殿就在皇帝寝宮兩儀殿旁,更靠近前朝的同時也更方便帝後往來,皇後誕下太子後便搬到這裏了。

比起一般嫔妃的宮殿,立政殿的內飾更莊嚴一些,葉柳園到時趙皇後已坐在上位。

頭戴雙鳳翊龍冠、身穿正紅镂金絲大袖衫,本朝流行戴護甲,趙皇後手上也戴着長而銳利的護甲。

趙皇後是典型的中原女子的長相,柳葉眉、鵝蛋臉,但眉眼間卻有一股威嚴與英氣在。

本來皇後皇後,後也有王者之意,前朝有廣安公主攝政、定遠公主上陣殺敵。這位趙皇後雖是一位女子,卻也伴着葉帝年少時在亂世中厮殺,殺伐決斷、英明果敢不遜色于帝王。

歲月帶給她的經驗與智慧沉澱在她的威儀中,滿朝文武、天下百姓莫不對趙皇後充滿欽佩。也因此,無論葉帝寵幸後宮中的哪位妃子,都無法撼動趙皇後的地位。

“兒臣給母後請安。”葉柳園給趙皇後請安。

趙皇後見他未語先笑,那種寶相莊嚴的壓迫感霎時間散去些許,她道:“到數你禮數好,太子日日在忙,反不如你來得多,坐吧。”

“兒臣是無事一身輕,皇兄自然不像我般空閑。”葉柳園順着趙皇後的話往下說,還未坐下,恰在此時太子到了。

“母後在臣弟面前這麽說,可讓孤這個做皇兄的羞愧了。”

葉柳園轉頭見太子到了,回身行禮。

太子今年剛剛弱冠,皇後是典型的中原女子長相,而葉氏有夷族血統。可以說太子的相貌就是完全結合了兩族的優點,劍眉星目、輪廓銳利,身量很高,葉柳園目測估計要到一米九。

太子也是來給皇後請安的,兩人談了幾句,估計是礙于葉柳園在場,沒說太多。

和太子說了幾句後,趙皇後卻忽然看向葉柳園,道:“你應該知道了,陛下有意讓你離宮建府。”

“你安下心來,讓你離宮建府,是你父皇怕你在皇宮中覺得束縛憋悶。加之冬季快到了,這宮室越發陰寒,去年讓你吃盡了苦頭。你父皇和本宮再怎麽不舍,也不能強留你在宮中。其他一應事宜內侍省都會安排好,本宮和你母妃都盯着,賜給你的府邸在陽面,利于你修養。”

“那府邸是前朝的親王府,幾年前才重修過,這次你要建府,還需要再翻修。最近朝中要秋獵,這段時間就留給他們整修府邸。王府長史、侍衛和內侍都是姨母和你娘過過眼的,你安下心就是。”

“是。”葉柳園應道。

趙皇後見他神态郁郁,暗暗嘆了口氣。

實際上葉帝去年就有意讓葉柳園出宮建府,是趙皇後攔着。皇子長大了封王建府,這是應該的事。可去年葉柳園才被驚馬踏斷了腿,轉眼就要離宮建府,難免會生出被冷落疏離的感覺。

“柳園啊,這裏沒有別人,我是你姨母。”趙皇後不再用自稱,對葉柳園道:“我和你母親都很舍不得你,外面天高地闊,可做娘的總是想着要孩子留在身邊才安全。你娘曾經也是這麽想,可事實上并不是……”

說到這趙皇後頓了頓,顯然這說的是葉柳園的雙腿。

葉柳園作為寵妃幼子,享受着帝王的寵愛,成長過程中自然也少不了各種明槍暗箭。淑妃是個柔軟卻聰慧的女人,她護着自己的孩子長到十五歲,卻還是發生了那樣的意外。

“姨母只是想說,你這次雖然離宮建府,可姨母向你保證。你住的宮室還給你留着,一切都不動,你随時可入宮來看姨母和你娘,夜深了也不必趕着宮中下鑰之前回去。”

“至于宮外,太子雖然是太子,可他也是你兄長,和你血脈相連,我和你娘是嫡親的姐妹,宮外有何事都去找太子。”

趙皇後側頭看向太子,道:“聽見沒有,你待弟弟不好,你弟弟随時可以入宮向我告狀。”

“不敢。”太子低眉應道,随後對葉柳園道:“七弟自是和我最親的弟弟,有何事都可來找我,都是應當的。”

“好了,知道你們還要上朝,太子帶着柳園一起去吧,不耽誤你們了。”趙皇後撫了撫發鬓,又對葉柳園道:“記得下朝去看你娘。”

“是,那兒臣告退。”

葉柳園和太子告退,離開了立政殿。

立政殿就在上朝所在地的太極殿側後方,但葉柳園和太子卻必須出立政門,繞小半個宮城再從太極門入,進太極殿上朝。

這沒辦法,立政殿自然有通往太極殿和兩儀殿的近路,但有些路只有皇帝能走,哪怕是皇子和太子都得繞路而行。

作者有話要說:

難産的一章,可以了,終于鋪墊了一下。太子是攻啦,太子和受沒有血緣關系,其中的問題……hhh當然也牽扯到皇帝的死。本文唯一一個一出場就注定了要死的角色,允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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