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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這話一出,就像平靜的湖面從高處砸落一塊大石頭,立刻掀起軒然大波。

“這現場做出來的菜,由幾位評委當場試吃最終得出的評價!又怎會有問題?”

“人家錢老板出手大方,可是桃花鎮出了名的大善人,不至于胡說八道吧!”

“事情真相沒出來之前,誰知道是什麽情況!還是不要胡亂猜測吧!”

議論之聲紛呈疊起,争執不休。

中華面色有些難看,衆所周知,錢建龍對蘇晚晴有敵意。

這是他親自主持的美食大賽,要是搞砸了,在領導跟前也不好交代。

再說,他不相信菜有問題!

畢竟蘇晚晴是個聰明的,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幹渾事。

沉吟半晌,他輕聲提醒道,“錢老板,我看蘇廠長不是那樣的人,要是真有什麽事,等美食大賽結束後再慢慢說!你們都在桃花鎮經商,低頭不見擡頭不見的,沒必要傷和氣!”

事已至此,他只能低聲勸和,試圖讓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錢建龍打定主意想要搞垮蘇晚晴,又怎會被中華三言兩語打發了。

他冷哼一聲,沉着一張臉站在評委面前,面對着黑壓壓的人群,一字一句,落地有聲,“我錢某是什麽人,想必大家清楚!為人質樸,結交四方好友!我又怎會胡說八道?”

“如果美食大賽有失公允,任何人都能借助其他手段獲獎這美食大賽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

蘇晚晴!

你不是挺橫?

暗殺你那麽多次,都沒有得手!

今天就讓你好好見識我錢建龍的手段!

一些沒有得到獎的參賽者,難以耐住心底的興奮,一個個幫着錢建龍起哄。

“錢老板說的對,這事必須搞清楚!我們都看好錢老板拿獎,沒想到被蘇廠長意外得了獎,她年紀輕輕,掌過幾次廚?廠長,你不覺得事有蹊跷?”

“蘇廠長确實能幹,可誰的廚藝不是經過多年的浸淫?”

“她終歸是初出茅廬,讓人質疑也很正常!真金不怕火煉!既然心裏沒鬼,何懼被查?”

在他們眼裏,錢建龍拿獎才是實至名歸!

讓沒有任何名氣的蘇晚晴拿走獎項,簡直是在恥笑他們的無能!

錢建龍見大家都向着他,心裏越發得意起來,一臉無辜地看着中華,“廠長,你親耳聽到的啊!不是我錢某故意找茬,他們都在質疑蘇廠長的廚藝!”

他特地咬重了廚藝兩個字,提醒中華,蘇晚晴才掌廚多久,就能贏過浸淫廚藝多年的他?這本身是值得考究的!

中華打心眼裏相信蘇晚晴,看向錢建龍,表情生硬了幾分,“錢老板,話不能亂說,既然你說蘇廠長耍詐,麻煩你拿出證據來!”

等待這句話已久的錢建龍眼底劃過一抹冷意,快步走向蘇晚晴,不由分說拿過她手裏的菜碟,冷笑道,“蘇廠長,得罪了!借用一下!”

這菜碟裏的五花肉早已吃完,只剩下一些湯湯水水,白蘿蔔雕刻的飛龍孤零零杵立中央,用來裝飾的香菜葉子環繞着菜碟。

錢建龍仔仔細細觀察一番,視線落在菜碟邊沿的一丁點黑色粉末上,放在鼻尖聞了聞,一顆心激動地快跳出了胸膛,心跳加速

它!

就是它!

馬蘭果然将它灑在菜裏。

呵,蘇晚晴,誰讓你是蘇家女兒!

你生來命不好,就別怪我對你手下不留情!

他端着瓷白色的菜碟,被蘇晚晴碾壓帶來的郁氣一掃而空,快步走向中華,語氣裏透着難以抑制的激動,“廠長,你看,我在菜碟上發現了什麽?違禁用品罂粟粉!!!”

“這玩意兒,香味特別!只要加了它,就能讓人食之不膩!”

“你說,她偷偷加了這玩意兒,這菜能不好吃嗎?”

這話一出,其他參賽者肺都氣炸了!

再也摁不住心底蹭蹭冒出來的怒火,一個個跳起來大罵。

“真是豈有此理!這種缺德事也能幹出來,就不怕生孩子沒!”

他們也曾偷偷想過用罂粟粉來招攬生意,可思來想去還是不敢!罂粟是毒品,吃了會上瘾,明規定不能往食品添加。

一旦被抓住,輕則罰款,重則坐牢。

這蘇晚晴,簡直膽子太大了!

居然敢明目張膽的用在美食大賽上,也不怕被抓個現行!

中華聽着這話,面色一沉,急忙端過菜碟,聞了聞灑落在菜碟邊沿的那一點點黑色粉末。

這粉末,确實有一股難以言說的香味。

他心裏敲起了鼓,又不敢擅自下結論,只得端着它走向同樣面色狐疑的評委們,讓他們仔細甄別。

評委們面色凝重,挨個聞了聞黑色粉末,最終一致認為,這黑色粉末确實是違禁品罂粟粉。

可他們之前在品嘗五花肉時,好像沒有察覺到罂粟粉的味道!

到底是什麽原因?

現場,詭異地靜了下來。

半晌,終有評委沉吟着,說出心底的疑惑,“廠長,我并沒有在這道菜裏嘗到罂粟粉未的味道,只是這盤子上為什麽會沾着罂粟粉,我也說不清楚!”

這罂粟粉的香味特別濃郁,只要放入菜裏,基本上過不了他們的舌頭。

錢建龍瞬間沉了臉,他親自将罂粟粉交給馬蘭,又看着馬蘭走向林英。

當時,現場那麽亂,馬蘭又那麽機靈。

只要她伸出手往碟子裏一灑,罂粟粉末就會落入菜碟裏。

這些蠢貨,居然說沒有吃到罂粟粉的味道?

一定是五花肉太好吃,讓他們忽略了罂粟粉的味道!

一想到這裏,他冷嗤一聲,“蘇廠長沒那麽傻!她只是放了一點點罂粟粉而已,再兌入其他濃郁的湯底,這罂粟粉的味道自然而然被遮住了。”

說完,他轉過身望向評委們,佯作客氣詢問道,“你們說,有沒有這種可能?”

這評委張了張嘴,不再吭聲。

“”

輪到他份上,也只是吃了一塊五花肉而已,只是心裏存着疑惑,哪敢與錢建龍青口白牙的對質?

再說,看着錢建龍咬死蘇晚晴的架勢,就知道他們之間有仇恨!

他更不好摻和其中了!

見評委們啞口無言,錢建龍嘴角微揚帶起一抹冷笑,步步緊逼,“廠長,這次美食大賽名次應該重新評選,再請相關部門工作人員過來調查!就算個別評委說這菜裏頭沒有嘗到罂粟粉的味道,也應該請蘇廠長解釋一下,這罂粟粉到底從何而來?”

“如果蘇廠長真幹出這樣的事,絕對不能姑息!”

只要蘇晚晴被抓進派出所,醉夢仙酒樓立馬倒閉,他再騰出手來對付桃花藥廠!

至于馬蘭,她是個聰明人。

相信她灑下罂粟粉後,早已溜了!

到時候給她一筆錢,讓她永遠離開桃花鎮!

中華默然,“”他絕對相信蘇晚晴的人品,但現在形勢明顯對她不利,這看起來板已是板上釘釘的事,讓他怎麽處理?

一時之間,場面竟僵持着。

就在大家不知怎麽辦時,一抹熟悉的聲音傳入耳裏,“錢老板,還是讓她來告訴你,這菜碟子上的罂粟粉是怎麽來的吧!”

說話間,林正為帶着兩個幹警走過來,他們押着暈迷不醒的馬蘭,一走上擂臺,直接将馬蘭扔在木地板上。

“馬蘭?”

錢建龍看着昏迷不醒的馬蘭,暗叫一聲,大事不好!

她怎麽沒走?

為什麽會暈倒在這裏?

難道是她放藥粉時,被蘇晚晴識破了!當場人贓并獲?

錢建龍心裏一慌,急忙脫口而出解釋道,“馬馬經理怎麽會暈倒?剛才還在我身邊,怎麽就暈倒了!”

林正為冷嗤一聲,“你問她吧!”

馬蘭被這麽重重的一扔,幽幽地醒了過來。

耳邊很嘈雜,她暈暈沉沉的擡起頭,一眼瞧見穿着制服冷眼看着她的林正為,脖子一縮,吓得魂都沒了。

腦海裏猛然劃過正要撒藥粉時,只覺得脖子刺痛一下,便失去了知覺。

她下意識地揚起右手摸向後頸,可惜,那裏什麽都沒有。

她吓得全身汗毛豎起來,臉色慘白,冷汗直往下滴,連話都說不清楚,“警警察同志,這裏有有gui!絕對有gui!”要是沒有gui,她怎麽會無緣無故暈倒?

蘇晚晴看着驚慌失措的馬蘭,只覺得好笑。

要是馬蘭知道是她襲擊了她,會不會張牙舞爪撲過來?

林正為冷冷注視着她,眼裏沒有一絲溫度,看着她就像看着陰溝裏的死老鼠一樣,“編,編,接着編!我想看看你到底還想狡辯到什麽時候?”

馬蘭聽到這話,看向面色沉沉的蘇晚晴和一幹人等,心底咯噔了一下,林正為拎她過來的目的,不是為了幫她查找暈倒的原因,而是追究她灑藥的事。

她脖子一縮,一個字也不敢說了。

沾滿藥粉的右手慢慢縮回衣袖裏,試圖逃避大家的視線。

林正為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盯着她的右手,一字一頓,“馬蘭,麻煩你伸出右手,向大家解釋一下,這上面到底沾了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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