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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溫別一愣。

她說:“沒有啊。姐你怎麽這麽問?”

徐姿發動汽車,徐徐開出停車場:“看你這麽關注他,我就随便問問。”

其實徐姿想說的是,你要是喜歡傅昭邑,早知道我就不多事了。

前不久溫別說她還沒談過,徐姿想想覺得馮淵一挺優秀,正好也選了她的課,就想着讓他們認識一下,不能成當朋友也挺好。

但溫別否認了,不知道是要面子還是沒開竅,總之是否認了。

溫別和馮淵一也已經認識,具體怎麽發展已經不在她的掌控範圍之內了。

徐姿只是暗自下決心,以後再也不幹這種事情了。

溫別則壓根沒想到這一層上來。

說到底,她對傅昭邑還是敬畏多一些。

只不過,對于溫別這個顏控來說,身邊出現了個大帥哥,能跟帥哥混混熟聊聊天也是好的。

況且,傅先生太過高嶺之花,說沒有據為己有的欲望那肯定是假的,只是傅昭邑似乎不在她能觊觎和攀折的範圍之內。

周末過後,溫別又老老實實來圖書館值班。

等電梯的時候她低着頭玩手機,被人拍在了肩膀。

她扯下耳機回頭來看,發現是馮淵一。

馮淵一表情明朗地跟她打招呼:“早上好啊,來自習嗎?”

溫別笑着搖搖頭:“我像是愛學習的人嗎?來值班補個實踐學分而已。”

馮淵一點點頭,在她身後邁入電梯:“你在幾樓值班?”

“七樓。”溫別答。

馮淵一:“七樓?那個教職工借閱室?被分到那裏值班,你也太慘了吧。”

溫別:“一開始确實覺得有點心理障礙,但是久了就還好啦。”

馮淵一替她按下樓層按鈕,又問:“那上次我問你的事情考慮的怎麽樣了?對我們協會有沒有興趣啊?”

溫別其實還在猶豫。

她本來就對什麽事情都有點無所謂的态度,對這種活動也是一樣。

不過她又想起之前傅昭邑跟她說的話,加上馮淵一又當面問她,她就點頭了:“那我試試?”

馮淵一一下就笑了:“好啊。你值完班給我發消息,中午我帶你去面試場地吧。”

溫別驚了:“還要面試的啊?”

“別擔心,就是走個過場。”馮淵一安慰道。

說實話,溫別還挺抗拒人多的地方,但說出去的話不能反悔,她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今天早上的值班事情還挺多,不過大多是來辦還書手續的。

閑下來後,溫別刷了會微博,想起上次傅昭邑借的書也不知道還沒還,就登進系統看了看,發現還差三四天就到期了。

她記下要提醒傅昭邑來還書,又發了會兒呆,回過神來的時候看見在外面朝他招手的馮淵一。

馮淵一告訴她面試場地在八教學樓的時候,溫別還反應了一會。

她在學校呆的時間很少,八教學樓出現的頻率又很低,要不是馮淵一帶着她,她确實不知道該怎麽走。

溫別問:“為什麽在八教啊?感覺我在這呆了三年從來沒去過八教。”

馮淵一答:“我們協會對場地大小要求比較高,八教除了一個心理實驗室,其餘都是空的,正好符合我們的要求。”

溫別點點頭,沒再說話。

好不容易頂着大太陽走到了八教,到了面試場地後,馮淵一這個負責人自然沒空再管她。

溫別登記了一下,然後去了趟洗手間。

八教本來人就少,非工作時間更是安靜地不行,她補了補妝,聽到外面有人打電話的聲音,說的還是英語。

她無意打擾對方,但在學校裏用英文打電話實在太少見了,溫別就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這一看才發現是傅昭邑。

溫別這才反應過來,馮淵一說的心理實驗室,原來就是傅昭邑在工作的附屬于Q大的心理實驗室。

傅昭邑卻沒有注意到她,舉着手機走遠了,但教學樓裏實在太安靜,溫別還是不可避免地聽到了幾句話。

最清楚的一句是“這太荒唐了,我絕對不會為我沒做過的事情承擔責任”。

他的語氣冷漠且嚴肅,溫別從來沒聽他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她在原地呆站了一會,腦海裏卻延伸出來不少猜測。

猜測不一定靠譜,但傅昭邑很明顯是遇上了麻煩。

直到馮淵一也來衛生間,這才發現她。

馮淵一拍拍她:“想什麽呢?”

溫別這才回過神來,說“沒什麽”。

她面試完後,馮淵一那邊卻還沒結束。

溫別給馮淵一發了個消息說先走了,還沒到家,就接到了徐姿的電話。

徐姿說她男朋友會來一趟C城看她,問溫別想不想一起吃飯,就他們倆加上溫別和傅昭邑。

溫別同意了。

不過她到餐館的時候,傅昭邑還沒來,只有徐姿和她男朋友。

徐姿男朋友叫何璋,人還挺帥,也挺搞笑,穿着打扮比較休閑,要不是徐姿親口說的,溫別還挺難想象這樣的人會在海外一流投行工作。

他們沒聊一會兒,傅昭邑就來了。

他不來還好,一過來吧,溫別馬上就想起了中午無意中聽到的那幾句話,總感覺自己窺破了對方的什麽秘密,連帶着看見傅昭邑都覺得有點不自在。

傅昭邑倒是面色如常,身上是件黑色襯衫,看見溫別也沒有覺得意外,拉開椅子在溫別身邊坐下。

他的味道又盈滿溫別整個鼻腔,害的她耳朵都紅了。

他們三個認識太多年了,對彼此口味都很了解,何璋在平板上點完菜就要下單,被傅昭邑伸手攔了下來。

何璋:?

傅昭邑翻了翻,說:“少點一個海鮮吧,溫別不吃。”

何璋這才反應過來,把平板推給溫別,讓她選自己想吃的。

溫別又不好意思點菜,只說都可以。

傅昭邑看她一眼,給她點了份沙拉。

溫別:“……”

當然是有點驚訝的,沒想到傅昭邑不僅記得她不吃海鮮,還記得她那天吃了沙拉。

但是……她真的不太愛吃沙拉,那天在海鮮自助那兒是被迫的。

不過這時候說出來也太尴尬了,溫別只好乖乖埋頭吃草。

剩下三個人聊天的時候有意照顧溫別,說了基本都是他們在國外念書那會兒的趣事。

說他們在酒吧喝到吐,醉倒在路邊,第二天才醒過來;說他們一起去旅游,結果坐反了電車坐到終點才發現……

溫別一直微笑着聽着。

這些關于青春的青澀回憶美好又珍貴,是她沒擁有過、也無法擁有的東西。

餐館裏這時換了首歌,是個甜甜的女聲。

何璋一聽這聲音就“哎喲”了一句,徐姿和傅昭邑都還沒反應過來。

何璋說:“你們都不記得了啊?這就最近很紅的那個女明星啊!當時在我們隔壁那個藝術學院,不知道怎麽認識了昭哥,還追了好一陣子呢!是吧昭哥?”

傅昭邑搖搖頭:“不太記得了。”

徐姿一把擰上他耳朵:“你在新加坡活得挺滋潤啊?聽人家唱一句你就能知道人家是誰、做過什麽?”

何璋笑道:“這不是我辦公室那些同事嘛,看她主演的那個劇看得。這首歌在辦公室天天放,我能不記住麽?”

徐姿哼了一聲,松了手。

傅昭邑問:“這次在C城待多久?”

何璋把手搭到徐姿椅背上:“這次能久一點,五天吧。”

徐姿“诶”了一聲:“我記得後天是不是在秀山附近能看流星雨啊?要不一起去?”

溫別點點頭:“我可以啊,我一直就沒什麽事情。”

傅昭邑也說“好”。

他們今天都喝了不少酒,徐姿和何璋叫了個代駕,問用不用幫傅昭邑也叫一個。

傅昭邑想了想,同意了。

溫別站在旁邊,小聲說:“傅老師,那個……我今天帶了駕照出門的。您要是敢坐的話,其實不用叫代駕也行。”

傅昭邑挑了挑眉:“……我要是敢坐的話?”

徐姿和何璋在旁邊人都笑傻了,徐姿說:“傅昭邑,就看你敢不敢了啊!”

傅昭邑面無表情地思考了幾秒,最後把車鑰匙抛給溫別。

溫別大概沒想到傅昭邑真的會讓她開,還有點懵。

傅昭邑淡淡道:“大膽開,我買了全車險。”

溫別:“……”

這怎麽聽都不像是句鼓勵的話吧?

不過最後好歹是安全到了家。

上電梯的時候傅昭邑半閉着眼睛靠在梯壁上,溫別提醒他記得還書,他“嗯”了一聲。

兩個人走出電梯,溫別有些欲言又止。

傅昭邑問她:“怎麽了?”

溫別其實想八卦一下,想問他是不是真的跟那個最近很火的女明星談過。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有些難以啓齒。

話沒出口,臉先紅了一半。

傅昭邑也沒催她,兩個人就這麽對峙着。

過了半天,溫別憤憤道:“您不是做心智解讀的嗎,應該能看出來我想問什麽的吧?”

傅昭邑盯了她一會,半晌輕笑了一聲,移開了視線。

“你第一次來沙龍的那天,我就解釋過,我不會讀心。”

他湊近了點,溫別甚至能聞到他身上輕微的酒氣。

溫別一下說不出話了。

傅昭邑又看她一眼,問:“開小差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5-06 20:37:13~2020-05-07 19:36: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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