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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是、是啊”, 溫別抓了抓頭發,“但是手機上不是也可以說?”

傅昭邑說:“過來也可以說, 不必要占用網絡資源。”

溫別覺得自己應該要開始習慣傅昭邑這種口是心非式的情話了。

不過,隔着屏幕等消息是一回事,真要傅昭邑當面數一數為什麽喜歡她,溫別反倒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但傅昭邑本人似乎并不這麽覺得,臉色正經地仿佛要做一場學術報告,分析一下可行性。

他問:“你想從哪方面開始聽?外在還是內在?”

溫別:“……我不問這個了行嗎?現在乖乖回去睡覺還來得及嗎?”

不過,雖然終于脫離了單身狀态,對于溫別來說,生活上卻并沒有太大變化。

考慮到傅昭邑仍然還算是Q大的教職工,溫別也就沒有在任何社交軟件跟任何人提過他們交往的事情。

雖然傅昭邑目前已經是半離職的狀态,但溫別仍然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誰都沒說,包括徐姿。

這也就導致時隔一周,溫別去上徐姿的選修課的時候, 總有幾分做賊心虛的感覺。

于是她提前買好了奶茶, 放在課桌上, 打算等會兒給徐姿, 卻沒想到馮淵一見奶茶, 就伸手就要來拿。

溫別這才想起來, 她忘記了馮淵一這厮,只買了兩杯,一杯給徐姿,一杯自己喝。

馮淵一見她神色不對,于是收回手,打趣道:“怎麽?今天沒我的份啊?”

雖然溫別在協會裏算是半途而廢, 但馮淵一到底幫了她不少,因此溫別只能忍痛割愛地交出了原打算自己喝的那杯。

別說面上還必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怎麽可能沒有你的份?我是這麽忘恩負義的人嗎?”

馮淵一不疑有他,愉快地插上吸管喝了起來:“下周換我給你買。”

溫別的心仍然在滴血,連上課都有點心不在焉。

課間的時候她把奶茶遞給徐姿,徐姿沒跟她客氣,接過去之後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又是幹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

溫別準确地抓住了關鍵詞:“又?”

徐姿說:“是啊。傅昭邑主動來問我要不要去蹭飯,你主動給我買奶茶……你們兩個不會是約好的吧?”

溫別眉頭一跳。

徐姿又問:“待會兒一起吃飯嗎?我請客。”

溫別正想回答,手機卻振動一下,是傅昭邑發來了消息。見她低頭看手機,徐姿便也順便看了看手機。

溫別站在講臺旁點開圖片,發現是一大堆新鮮的食材。

後面跟了一條消息:【回家吃飯。】

正打算給徐姿道歉,溫別卻先聽見徐姿的一聲驚呼。

溫別:“對不起啊姿姐,我不能跟你一起吃飯了……你怎麽了?”

徐姿把手機屏幕轉向她:“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個在海外很火的社交軟件個人主頁,看樣子像是傅昭邑的,因為溫別看到了Fu的字樣。

不過她沒看出什麽端倪來:“看什麽?傅昭邑的個人主頁?但我沒用這個app……”

徐姿急躁地打斷了她,又在屏幕上指了指:“看情感狀态啊!他以前都顯示是單身的,現在改成了非單身!”

她又低頭看了看手機,果不其然,發現已經有好事者把傅昭邑的個人主頁截圖發到了群裏,因此沉寂已久的留學生群格外地吵鬧。

徐姿吃了會瓜,似乎才想起來眼前這就有一位傅昭邑的愛慕者。

趁着上課鈴打響前,她朝溫別道:“妹妹你別難過啊,世上男人千千萬,這個不行咱就換……”

說到一半才發現溫別臉色有點不太對勁。

電光火石的那一瞬間,徐姿想通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這兩個人肯定是背着她搞到一起去了!

這下輪到徐姿表情複雜了:“……你們兩個過分了吧?我說怎麽一個比一個殷勤……”

上課鈴在這時打響,溫別也趁着徐姿生氣前溜回了座位。

徐姿大概有一萬句打算質問溫別的,愣是被上課鈴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馮淵一看着講臺上徐姿的臉色不斷變化,最後還做了個深呼吸,便小聲問她:“你剛剛幹了什麽,把徐老師給氣成這樣?”

溫別想了想,撐着下巴答:“大概是……她把我當妹妹,我卻想當她嫂子。”

馮淵一:?

馮淵一:“……沒看出來,你路子還挺野。”

溫別自知理虧,下課了倒也沒急着走,老老實實等徐姿收拾好東西。

其實徐姿倒也不是真生氣,溫別能得償所願、傅昭邑也跟靠譜的人談了次戀愛,她當然也是開心的。

她笑着調侃溫別:“我說為什麽不跟我吃飯,肯定是跟傅昭邑一起吧?”

溫別頗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姿姐你要一塊兒去嗎?”

“想拉我當電燈泡?沒門啊!”徐姿笑着朝她擺擺手,“我下午還有課,學校附近随便吃點得了。去蹭飯前我會跟傅昭邑打招呼的。”

走回家的路上,溫別又想起來徐姿給她看的、傅昭邑的社交軟件主頁。

溫別下了一個app到手機上,搜索出傅昭邑的主頁。

幾年前的傅昭邑完全不像現在這般寡言,在社交媒體上甚至活躍地有些過分。

雖然大多是轉載的一些推文,但也總好過現在什麽也不發。

號上的熟人顯然也不少,随便一劃就能看到好些互動。

不過這個號上最近的更新停在一年多前,下面還有不少評論,顯然是發現了他情感狀态的變化。

其中有一條評論發布于今天早些時候,用英文寫着:等你回來。

溫別看了一眼,随後忽視了這條評論。

說實話,她并不介意他們交往這件事情公開或者不公開,盡管她的态度很明确,傅昭邑當時也一句話都沒說,但他的行動卻是真的。

沒有在朋友圈公布,但卻在他曾經最活躍的社交軟件上更新了情感狀态。

話不太多的傅老師,在實際行動上确實一點都不含糊啊。

到家的時候,傅昭邑正好做好三菜一湯。

他很少動手做中餐,今天不知道是什麽特別的日子。

溫別調侃道:“傅老師,這每天我去上課,你就在家裏當家庭煮夫呀?”

傅昭邑給她舀了碗湯,淡淡道:“放心,支撐我幾個月不工作的老本還是有的。”

“我不是在乎這個”,溫別咬着筷子道,“我的意思是,每個月給你開多少工資,你能給我當家庭煮夫?”

傅昭邑又給她夾一筷子蔬菜:“吃完趕快去睡覺,夢裏什麽都有。”

溫別癟癟嘴,不說話了。

等溫別下午上完課回來,兩個人簡單吃了點,打算晚上在家裏看一部電影。

溫別也是跟傅昭邑交往之後才知道,原來傅昭邑家裏單獨弄了一間房當家庭影院,各式各樣的設備一應俱全。

挑的是一部懸疑片,稍微帶點驚悚的元素。

家庭影院效果很好,有的地方吓得溫別一縮一縮的,抓緊了傅昭邑的手臂。

看到一半,溫別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仔細留心了一下,又覺得好像沒有什麽。

過了片刻,溫別碰了碰傅昭邑,問:“傅老師,你聽見什麽聲音了嗎?”

傅昭邑伸手按了暫停。

這回确實聽清楚了,像是有人在屋內走動的聲音。

大概受剛剛看到的電影影響,溫別登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會是……進賊了吧?”

傅昭邑站起身來,正打算往外走,被溫別一把抓住手臂:“傅老師,要不要拿點武器什麽的……棒球棍?”

傅昭邑思索片刻,采取了溫別的提議,右手拿着棒球棍,擰動了門把手。

結果一開門他才發現,原來是他媽媽來了,還帶了不少東西。

剛才他們隐約聽到的,應該就是傅母擺弄東西的緣故。

“媽,您怎麽總挑晚上來啊?”傅昭邑呼出一口氣,把棒球棍靠牆放在一旁,朝房間內道,“出來吧,沒事了。”

傅母一驚,心下一喜:“哎喲,這個點家裏還有人啊?”

溫別從房間裏走出來,硬着頭皮打了個招呼:“阿姨好,我是溫別。”

她偷偷看了眼傅昭邑,發現對方面無表情,就知道傅昭邑無所謂她怎麽說他們的關系。

于是她補充道:“那個,我是來咨詢傅老師一個問題的,現在問完了我就先回去了哈,阿姨再見!”

溫別一走,傅母就卸下了那副溫和的外殼。

她問:“你收到了那個女人的郵件,為什麽一直不告訴我們?”

“那個女人”自然指的是劉知娜。

傅昭邑微微皺起眉頭:“您怎麽知道的?”

說完這句話,他就知道問錯了,傅母是絕對不可能告訴他的。

“你別管我怎麽知道的,我這回來你這兒是有正事要跟你說。”

所謂正事,說白了就是相親。

按照傅母的意思,劉知娜的事情算是徹徹底底地告一段落,傅昭邑也可以和過去完完全全地說再見了。

正好她一個朋友的女兒,今年也是國外學成歸來,剛剛在C城找了工作,傅母就想着讓他們見一面。

聽完傅昭邑就皺起了眉頭:“您又在這兒操哪門子的心啊?”

傅母也瞪他:“又沒讓你們今年結婚明年抱娃,就只是簡單地吃頓飯,就當認識一個新朋友也好啊。”

“不好”,傅昭邑冷冷道,“我有女朋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了我來了!

坑是不會坑的,就是前兩天實在太忙惹!

之後都會穩定更新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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