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風,落葉,大地
抵達喀天的時候,我差點就睡着了。我不太習慣坐長途汽車,因為時間長了,我就會犯困,然後,就是想吐。這算是暈車嗎?我還真不知道!
我記得韓晗有回暈車,那吐的才叫一個昏天暗地,從上車就開始,一路吐到了下車,期間,我可被折騰的夠嗆,忙着送水拿紙,拿手提袋。
由于是長途汽車,所以到最後,我和她一起吐!
“然然,別睡了,到站了!”深秋的外面還是有些微涼的,季斐漠将我推醒,我有些不耐煩的拍開他的手,還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快走啊!”車裏的人不知道走完了沒有,總之,我們後面的人都已經下車了,因為,走道中已經沒人了。
季斐漠深深的瞥了眼我,随後拿起車架上的背包,率先走了出去。
我以為季斐漠着急有事先走了,沒想到等我下車的時候,他居然站在路邊朝我招手。
我左右瞄了眼,查看是否有老熟人,确定沒人,我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走過去,“謝謝你啊!”我可不是蠻不講理的人。
“謝我什麽?”季斐漠挑着眉頭看着我。
“謝你把我喊起來,要不我該被車子帶回去了。”說完,我便不理會季斐漠的碎碎念,跑向售票口。
“诶,這有什麽好謝的,不過你要是真的想答謝我,我也不介意。看你今晚是不準備回去了,不如”
這個男人成天腦子裏都是那些黃色段子,我捂住耳朵,一路狂奔都無法将他的那些污段子抛到腦後。這個人根本不是人,他就是個魔鬼!
買完票,我看也不看季斐漠,快速跑向檢票口。
這一帶風景都是為了秋天布置的,所以主要的還是菊花,其實是楓樹區
走在開滿鮮花的路上,心情特別好,看到美麗的花朵時,我會駐足為它拍照,偶爾會有一兩只不怕冷的小蝴蝶飛過,我會拿出相機抓拍,将蝶吻花的美麗畫面定格在相機之中。
“快看,那邊有一對天藍色的蝴蝶,我長這麽大,從沒有見過這種種類的蝴蝶。”一道驚呼聲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照着聲音來源望去,那是一個身材矮小的女孩,正一臉驚喜的指着不遠處。
順着女孩手指的方向,我快步走上前。一時間,欣賞菊花的人都圍堵過去。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尖叫一聲,“你幹嘛撞我,離我遠點!”緊接着,便發生了暴動,我不知道被誰踩了一腳,然後還沒來得及轉身跑開又被人一下子撞了出去。
我吓得尖叫出聲,腳步控制不住的往後倒退着,腰間突然多了一只強健有力的胳膊,我詫異的看着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你!”
“很驚喜?”季斐漠臭美的說。
我很快從驚訝中出來,用力睜開季斐漠的懷抱,指着他說:“你該不會是跟蹤我吧?”
“你覺得我會這麽閑?”季斐漠雙手環胸,一臉正色。
“你确實很閑!”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被跟蹤了,我才不相信季斐漠來喀天是為了公事。
“看來你很了解我。”季斐漠突然握住我的手,笑了出來,那模樣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我真覺得自己遲早被季斐漠氣死,“你放開我!”我不能再讓自己淪陷了,必須要遠離這個危險的男人。
季斐漠身上傳來淡淡的煙草味,讓我想起來,唐銘朗的身上永遠是一股幹淨的氣息。
這大概就是好男人和壞男人之間的差別吧?
我不說還好,一說,季斐漠更加用力的握緊我的手,并強行将我拖向前面的路。
身後是喧嚷的吵鬧聲,不知道是誰無意中踩了誰一腳,那人不依不饒,非要踩一腳回去才善罷甘休。
于是,有人吵架,有人要動手打架,有人忙着勸架。
季斐漠這個***,拽着我走到一處被花包圍的草地上,然後從包包裏掏出兩瓶礦泉水,“口渴嗎?”
“不!”我瞄了眼季斐漠遞過來的礦泉水,沒想到福瑞門的老板喜歡這種沒味道的水,這品味轉而一想,平平淡淡何嘗不是水的本質呢?
季斐漠沒有如往常那般胡攪蠻纏,而是直接将水放回背包裏面,他自己也沒有喝一口。
“怎麽一個人出來了?”
“高興!”我冷聲回答。
“呵呵,獨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吧?”季斐漠像是對什麽都了如指掌一般。
我并不覺得驚訝,這些有錢人,凡是他們想知道的事情,只要他們想,動動手指頭就有人主動奉上消息。
季斐漠見我沒有反應,側身一下子将我撲倒在地。
我被吓了一跳,雙手用力一推,季斐漠大概是沒有防備,一下子就被我推到旁邊,他側身用手托着腦袋,擺出一個銷魂的姿勢,對我勾勾手指頭。
“來吧,寶貝兒!”
嘔~!我差點沒忍住吐了出來,這種人到底想幹什麽?
季斐漠自讨沒趣的摸了摸鼻頭,然後翻身躍起,那模樣,潇灑帥氣。
其實,陽光下的季斐漠,不僅帥氣還很有男人味。
我也跟着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率先走出去,這一塊的風景确實美不勝收,只是,季斐漠在,我真的無法專心賞花,只能走馬觀花,一帶而過。
季斐漠一直都跟在我身後,雖然他一直沒有說話,可是我知道。
菊花區過後就是楓樹區,入目的是一片由楓葉鋪成的紅色地毯,望不到盡頭。一陣風拂過,樹葉嘩嘩的落下,洋洋灑灑,追逐打鬧在半空之中,最終落葉歸地。
都說風和落葉是情人,在我看來,并不是!
那些個愛鬧的樹葉,即便是掉落在地上了,仍不甘寂寞的追逐打鬧,好似上輩子結下了什麽解不開的恩怨情仇似得。
我有些舍不得踩踏那些乖乖躺在地上的落葉,生怕阻斷了它們落地的夙願。
“怎麽不走了?”季斐漠有些不解的問。
“你沒聽到嗎?落地正在和大地說着悄悄話,他們就像是最親密的情人關系,緊密貼在一塊,誰也舍不得離開誰。”剛開口就發現我的語氣有些悲涼,大概是被樹葉的情感所熏染了吧?
“你這是在說我們倆吧?”
“其實,落葉和大地才是一對!而風,只不過是個過客罷了!”
“唐銘朗是過客,而我,是大地,是你最終的歸宿!”
我不知道季斐漠到底抽什麽風,為什麽我說什麽他都能接上話?我有種崩潰的感覺,終究,擡腳,踏出一步,一腳踩住幾片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