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徹底擊垮
蔣思的得意勁還沒過去，網上的輿論風向已經改變，點開微博主頁，私信和通知已經爆炸，皆是在讓她道歉。
慌亂之中，她錯手删掉造謠的微博，卻招致更多非議。
【無良吃瓜兔，你別躲在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看】
【那位小姐姐和你當同事，太慘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真的造謠一張嘴，開局全靠編，這樣還有人信，你是在把網友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吧】
【支持容譚和小姐姐拿起法律的武器，維護權益】
【互聯網并非逍遙法外之地，你得為你的言行負責】
【大家還愣着幹嘛，趕緊取關這個無良營銷號！營銷號最怕掉粉了】
【造謠可恥，放心，你會被釘在恥辱柱上，不得翻身】
【話不多說，我就想罵你，最簡單的嘴臭，最極致的享受】
【不知道你有沒有看見容譚工作室發的律師函？怕了沒？還敢不敢造謠？】
蔣思緊盯着電腦屏幕，看見最後一句話時，呼吸一窒，作為營銷號，被告是常有的事。
蔣思新手上路，沒經歷這種情況，額間滲出豆大的汗水，心跳快的不受控制。
她該怎麽辦？曲清然和容譚會不會找她索要什麽賠償？
屏幕前的粉絲數字不斷減少，成百上千地掉，心不由得更暗了，只覺得看什麽都是灰敗的一片。
蔣思倉皇起身，不小心掀倒了筆筒，筆散落在桌上，她卻不管不顧，走向隐在後面的辦公室。
咚咚幾聲後，一位穿戴盡顯精英氣質的女性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蔣思說話帶着顫音，磕磕碰碰地說：“舅媽，我該怎麽辦啊？”
“都說了在辦公場合，別叫我舅媽。”孫璇音色偏冷，頗為不近人情地撇清關系。
蔣思怕極了，咽了咽口水，啜泣道：“對......對不起，舅媽，不，孫總。”
“你又怎麽了？”
她這侄女真是不省心，三天兩頭給她惹事，要不是因為沾親帶故，她絕對不會把吃瓜兔這個號直接讓給蔣思。
吃瓜兔的兩百萬粉絲并非蔣思親手經營，而是前任管理者的成果。前任辭職後，蔣思向她祈求，她實在不耐煩地給了蔣思。
結果，蔣思倒好，一天天地不消停。
“容譚和曲清然要告我......我好害怕。”低着頭的蔣思，用餘光小心翼翼看着孫璇的眼色。
“怎麽回事？”孫璇剛剛開完會，并不知道微博已被攪得天翻地覆。
“孫總您看看手機，就......知道了。”蔣思心如擂鼓，又急又怕，只得将頭垂得更低。
孫璇瞥了蔣思一眼，知道大事不妙，拿出手機，快速浏覽後，把蔣思罵得狗血淋頭。
“你個不争氣的玩意，你對得起我這麽用心良苦嗎？我把兩百萬的營銷號給你經營，是讓你漲粉，而不是讓你糟蹋的！”
孫璇冰冷的目光如利箭般射過來，穿透了蔣思為數不多的底氣。
她鼻頭一酸，眼淚不停地落下，“孫總，都是我不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辜負了您的期望，您能不能想想怎麽幫幫我？”
孫璇嗓音尖銳，厲聲道：“我也沒辦法幫你，你去給曲清然道歉！容譚那邊，你別想了，你好好哄哄曲清然，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
蔣思眼神一黯，支支吾吾地問：“我真的只能這樣嗎？我不想曲清然小人得志，不想對她屈服。”
孫璇鄙夷地望了蔣思一眼，不知道老蔣家是怎麽生出如此天真的蠢貨，“那你說說，你還有什麽好辦法？我洗耳恭聽。”
蔣思被孫璇的冷斥吓得猛然一抖，“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按我說的做，你還想不想要吃瓜兔這個號了？”孫璇的眼神裏閃着寒光。
“好，謝謝您。”說完這句話的蔣思噤若寒蟬，退了出去。
她不甘心，機械性的眼淚沖刷着她的臉龐，她抽出幾張紙巾，抹去淚水。
輸人不能輸陣，她不能在曲清然面前示弱，殊不知，她現在這副樣子極其虛張聲勢。
她鼓起勇氣，走到曲清然的辦公桌前，音量提高幾分，“喂，你跟我出來。”
曲清然涼涼地瞥了一眼這頭喪家之犬，愣是沒吭聲。
公共辦公廳很大，蔣思感受到無數雙打量她的目光，不由得漲紅了臉，惱羞成怒道：“曲清然，我跟你說話呢。”
曲清然眼底的戾氣一閃而過，起身走到蔣思面前，蔣思吓得肩膀內扣，連忙往後縮，以為曲清然要扇她巴掌。
曲清然嘲諷一笑，擡起蔣思的下巴，質問：“你就這麽點膽量？”
蔣思被這股力氣牽引得向前靠，下巴像是要被捏碎了，在唾液即将垂落下來之時，曲清然才嫌棄地松開手。
蔣思醜态畢露，僵硬的下巴酸疼無比，含糊地問：“我們能不能出去說？求求你了。”
“就到這裏說。”她讓死要面子的蔣思感受一下什麽叫做人言可畏，讓蔣思面子裏子都丢盡。
蔣思沒被扇巴掌，卻因羞愧難當，臉頰變得火辣辣的，只想快點逃離這窘迫場面，“對不起，你要怎麽樣才肯原諒我？幫我勸勸容譚好不好？”
曲清然只是繼續盯着蔣思，蔣思被這涼飕飕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
蔣思拉住曲清然的胳膊，繼續哭訴：“對不起，是我一時豬油蒙了心，才會這樣對你，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只要你能原諒我。”
蔣思哭花了妝容，看着髒兮兮，曲清然無情地推開蔣思的胳膊，“別碰我。”
“你行行好，怎麽才能原諒我，我跪下來，求你好不好？”蔣思終于意識到自己惹的并不是什麽小菜鳥，更像是索命的惡魔。
曲清然語帶不屑，目光酽酽，“你不用跪，我沒有欺負弱者的愛好，你就打掃一個月廁所贖罪吧。”
她怎麽能這麽羞辱人？蔣思甚至能隐隐聽見周圍看熱鬧的同事們憋不住的笑聲。
“那容譚那邊呢？”蔣思瞪大雙眼，不死心地問。
“怎麽？想得寸進尺？”曲清然的強大氣場讓蔣思不敢吭聲。
打蛇打三寸，對付蔣思這種人，得讓她尊嚴掃地，再也擡不起頭，才不會繼續作妖。
蔣思淪為廁所清潔工，勤勤懇懇地掃着廁所內間，走廊外的聲音隔着木門傳來。
“哈哈我真的沒有見過蔣思這麽蠢的人了，居然敢惹曲清然。”
“雖然我也不服曲清然做出的成績，可蔣思也不想想，這麽快能做出成績的，怎麽會是等閑之輩？”
“蔣思就是仗着背景才無所顧忌，今天曲清然那麽對她，就是她活該。”
“我懷疑她是不是豬腦吃多了，腦子也變成豬腦了？”
“我真的受夠了她，謝謝曲清然幫我出氣。”
“看她以後還怎麽嚣張？要是再犯蠢，我們就有好戲看咯。”
平時恭維她的同事像變了個人，但她無能為力，只能忍着惡心勁，繼續打掃衛生間。
下班之後，曲清然才放下了心中的擔子，回到空蕩蕩的家，她更為想念弟弟曲清言。
沒人給她做飯了，她随意地弄了點面，快速解決了晚餐，打開電腦，開始p圖。
明天周末，她要兌現承諾，去給弟弟當站姐。
當站姐很有講究，開明星的站子，取名十分重要。
名字必須十分有格調，才能與明星本人的氣質相符合。
曲清然搜了搜弟弟的其他兩個站子，一個叫做環游言王星，另一個叫做言言軟糖。
一個霸氣，一個甜蜜，她得取什麽名字呢？
曲清然抓耳撓腮，翻出了字典，思索半天，仍然想不出一個響亮的名字。
算了，明天拍完圖，再來考慮那麽多。
另一頭的曲清言并不知道姐姐明天将會帶給他驚喜，經過第一輪投票，選手們互投出時朝，當節目主題曲的C位。
按照隊形，曲清言就在時朝旁邊，算是第一梯隊裏十分搶眼的位置。
202宿舍全都留在練習室裏排練舞蹈，時朝當起了他們的教練。
“曲清言，你手可以擡高一點，就像這樣。”時朝輕松地做了個示範。
“這樣嗎？”曲清言照葫蘆畫瓢，可卻學成了四不像。
時朝走過來，拉住曲清言的胳膊，手把手地教他，臉上沒有一絲不耐，“還得擡高一點，肢體盡量放得柔軟。”
曲清言按照時朝的提示，又做了一遍。
時朝唇角勾起，“這樣做很對，繼續保持下去，跟着音樂的節拍，放空自己，掏光自己。”
“好的，得令。”曲清言誇張地鞠了一躬。
旁邊的穆朗用力呼喚時朝，“朝哥快過來喲，我這邊也需要你。”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穆朗才發現時朝看着冷，實則很好相處，他現在已被時朝收服，一口一個朝哥，叫的親熱。
糾正完後，穆朗打心底的感謝時朝，“朝哥，多虧了你，幫我一遍遍地改錯，明天的齊舞，我肯定會跳的特別帥。”
時朝仰頭灌了口水，回複道：“沒事，我們都是一個寝室。”
“我覺得我好沾光，在一個學霸寝室裏，跳舞朝哥教，唱歌言言教。”于文洋擺動着身子，洋洋得意地笑。
曲清言點點頭，提醒道：“那明天，我們寝室一定得好好跳！”
“202寝室，沖鴨！”穆朗是寝室裏最忠實的加油隊。
時朝粲然一笑，附和道：“我們都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