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按照比賽規則, 每個小組都有一次上臺排練的機會, 這将是最接近實戰的演出, 也是臨近上臺前的最後一次排練。
彩排完畢後,比賽将正式開始。
這種制度的殘酷性在于時間的緊迫,上臺彩排剛發現了問題, 沒來得及糾正, 就得硬着頭皮上。
這十分考驗選手們的心理素質, 要在短時間內調整錯誤, 十分不易。
換好演出服, 彩排即将開始。
演出服是節目組花錢定制的,每首歌曲對照組的服飾和搭配完全一樣。
節目組之所以這樣設計,是為了避免選手們在服飾上花大功夫去投機取巧。
當兩組的演出服完全一樣時, 觀衆們的目光自然聚集到選手的實力上, 這樣更為公平,沒有任何噱頭。
《暗塵》這組的演出服十分符合歌曲的意境,是一套純黑色的制服, 領口和袖口鑲着金絲線,有種低調的矜貴與霸氣。
走線精美,剪裁合理, 能看得出節目組在服裝統籌方面花了很多心思。
當《暗塵》的四位組員換好演出服時,化妝師早已就位。
出現在化妝間的時朝和曲清言,讓化妝師晃晃眼前一亮。
明明兩人穿的都是黑色,可氣質卻截然不同。
時朝穿黑色,像是要把你拉入暗夜, 跟着他一起堕落沉淪。而曲清言穿黑色,卻愈顯得氣質純淨,像是黑色夜空中的閃亮星光。
以晃晃在娛樂圈呆了好多年的經驗來說,這兩個人的素顏絕對算得上是娛樂圈的頂級英俊面孔。
上次給《pick》節目組化妝,怎麽就沒遇見這兩大帥哥呢?
這樣想着,晃晃拿起粉底液,輕輕擠出一點,給曲清言上妝。
給純天然帥哥化妝就是省事,晃晃花了不到十分鐘就完成了整體的舞臺妝。
舞臺妝比日常妝容更濃,日常妝的要義是凸顯氣色,而舞臺妝需要将面部的優勢呈現地淋漓盡致,抓人眼球。
曲清言的狗狗眼被化妝師抹了層大地色眼影,用眼線筆勾勒出下垂的眼尾,襯得雙目炯炯有神。
晃晃把曲清言的劉海往上梳,露出飽滿的額頭,沒有劉海的修飾,臉部留白變多,其實很考驗人的五官。
而曲清言的五官十分精致耐看,眼睛雖大,但眼皮卻是薄薄一層,不顯臃腫,露出的瞳仁又黑又大,像圓滾滾的葡萄。
此刻沒了劉海,右眼邊的淚痣愈發明顯,和整個妝容融為一體,更顯出了與衆不同的氣質。
這是曲清言的獨特标志。
而時朝的标志,大概是那精致的唇珠。他的薄唇長得很漂亮,唇線分明,形狀性感。
他整個人的氣質偏冷,可小小的唇珠卻添了份生動。用時朝粉絲——獅子們的話來說,這張嘴看上去,就很想親。
待《暗塵》所有組員化好妝後,他們去往後臺,進行上臺前的準備工作。
帶好耳麥,意味着離上臺的時間不遠了。
他們是《暗塵》的第二組,而第一組的C位是實力強勁的封辰。
封辰之前出過道,但組合太糊了,他迫不得已參加了第二次選秀。他的舞臺經驗豐富,很會卡點,情緒也給的十分到位。
當音樂響起,暗黑的舞臺只有一束追光,這束光是單獨給到C位。
在封辰獨舞了幾個動作後,環繞在他身側的對員有序地散開,一前一後地開始跳舞。
舞臺的追光變成四束,照在每個隊員的周身,舞蹈的節奏逐漸變快,與此同時,追光消失,變成了明亮的舞臺。
通過由暗到亮的舞臺和由慢到快的舞蹈,展現出《暗塵》的內涵。
雖然現在是無盡黑暗的小小塵埃,但心中有了光明,飽含希望,那麽就不再會是暗塵。
由于封辰的帶動,第一組的舞臺已經讓在臺下觀看的選手們沸騰起來。
“我已經預感到接下來的比賽可能是神仙打架了。”
“我終于明白大家為什麽說《暗塵》是這些曲目中最難的了,前後反差太大了,選這首歌,即得唱的了高音,又得跳的了快舞。”
“要我來,我肯定做不到,封辰的舞臺表現力真絕。”
“你們覺得會是第一組更好,還是第二組更好?”
“如果第二組是時朝當C位,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選第二組,因為C位對團隊整體的帶動效果太強了,但是第二組的C位換成了曲清言,他唱歌還不錯,跳舞嘛,就比不上封辰了吧。”
“你的想法和我不謀而合,所以第二組為什麽會讓曲清言當C位啊?”
“我聽說好像是時朝讓出了C位。”
“這都可以?不是誰實力強,誰就當C位嘛?曲清言是不是給時朝下了什麽迷魂藥,時朝那種人居然會讓出C位。”
“具體怎麽操作的,我不知道,反正比賽規則如此,鑽了空子呗。”
“恕我直言,曲清言沒有封辰的那股勁,還是第一組贏的幾率比較大。”
“如果曲清言跳的不好,豈不是禍害了整組人,隊友都得怪他的吧?畢竟如果是時朝當C位的話,第二組妥妥地勝出。”
說話的人以為前臺的音樂聲足夠大,人群站的分散,說話聲早已掩蓋在背景樂之下,所以越發肆無忌憚。
他們沒想到的是《暗塵》第二組的全體隊員就在站在他們身後,只是隐在黑暗處,把他們說的話聽的一幹二淨。
張明想出去和那兩人對峙,卻被曲清言拉住,張明掩不住怒氣,“他們怎麽能這麽說你,是自己當不了C位,所以眼紅你吧。”
曲清言聽見這番對話時,心猛的刺痛了一下,有些受傷,但無可否認的是,他們說的就是事實。
他之前留下的印象就是這樣。
第一次得A只是因為僥幸,第二次的舞臺完完全全暴露了他的缺點,大家一致認為他沒有A的實力。
既然這樣,又何必去在意,只有用實力改變他們的刻板印象,才是最有用的。
曲清言堅定了想法,寬慰張明,“我沒事的,讓他們說去吧,我不在乎。”
看着第一組的《暗塵》彩排完畢,時朝提醒道:“要上臺了。”
輪到曲清言站上舞臺,進行彩排時,他前半段的表現十分完美,挑不出差錯,但在最後,他沒有進行那個高難度的滑跪動作。
江寒是名很嚴苛的導師,指揮彩排的他盡心盡力,他拿起話筒,開始挑刺。
“曲清言,相比于上次的舞蹈,你進步了很多,但最後是怎麽回事?高難度動作,你就直接不做了?舞蹈需要完整和連貫,不做完整套動作,前面就算做的再好,又有什麽用?”
曲清言直視着江寒審視的目光,毫不畏懼地說:“江老師,我這個動作想留到正式舞臺做。”
他的膝蓋經不起再次搓磨,這是他再三思考後做出的決定,他要把最後一次跪滑留到正式舞臺。
江寒沒想到曲清言會頂嘴,質問道:“這就是你對彩排的态度?彩排也是舞臺,要認真對待每一次舞臺,像你這麽不認真的選手,還是直接別跳了吧。”
江寒還沒有訓完,時朝就冷冷地解釋了一句,“老師,曲清言的膝蓋受傷了。”
江寒直接被哽得不知道說什麽,只得随意道:“那行吧。”
剛才的那兩名選手看見江寒這幅模樣,又開始議論起來。
“不是我說,曲清言也太拽了吧,膝蓋受傷又怎麽樣,居然直接不跳這個動作了。”
“第一次見到敢頂撞導師的選手,令我大開眼界。”
“就算做的再好又怎麽樣,動作不完整,也是沒轍,所以我還是堅定地選擇《暗塵》第一組勝出。”
“等着看吧,我賭十包辣條,肯定是第一組勝出。”
可是這兩位等啊等,卻等來了第二組勝出的結果。
正式演出前,時朝問曲清言,“你還緊張嗎?”
曲清言搖搖頭,眼裏閃耀着細碎的光芒,“不緊張了,被江老師批評一頓,我更放松了。”
挫折能讓人成長,也能讓人堕落,關鍵是看你用什麽态度來對待這份暫時的挫折。
曲清言選擇了積極的态度,正視了挫折,鍛煉了心态,在這次舞臺,他迎來一次破繭成蝶。
又是那一道追光,《暗塵》的第二組開始了正式舞臺。
曲清言的動作幹淨利落,不拖泥帶水,他向上攀爬的手充分體現出渺小塵埃掙紮時的那份痛苦與迷惘。
慢慢散開的隊形像塵埃裏開出的花,盛開的過程雖然艱辛,但結果卻是美好的。
他們一起演唱着歌曲,“黑暗與光明,本就分不清,人生終就會歸零。”
到了歌曲的最高潮,曲清言的聲線是如此空靈,穿透了靈魂,引起最深處的共鳴。
這一次,快節奏的舞蹈對曲清言來說,不再是跨不過的障礙。他全身心地融入進這首歌裏,試想着隊友們是在跟着他的節奏舞動。
最後的跪滑,他完成得非常完美,力度剛剛好,留下一個跪在地面、低着頭的ending pose。
這抹側影落寞且凄美,深深地印在選手和導師的心裏,一舞完畢,臺下自發地響起掌聲。
江寒站起來為他鼓掌,“曲清言,我要向你說聲對不起。我必須得承認自己的錯誤,剛剛是我狹義了,你這次的表現很驚豔。”
曲清言捂着疼痛的膝蓋,鞠躬道:“謝謝導師。”
流程走完,曲清言迫不及待拿到手機,給姐姐發去了微信。
【言:姐!我又得A了,你準備怎麽表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