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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容譚斂眉, 指着這一處, “哥哥殺了弟弟, 取而代之成為女主的情人,這是劇情的沖突點。”

“飾演哥哥和弟弟時,可以給他們設計一點小動作。哥哥的性格更為內斂隐忍, 弟弟的性格更為外向活潑。”曲清然提議。

容譚坐姿放松, 往後靠了靠, “中後期哥哥假扮弟弟後, 也不能完全按照弟弟的行為模式來, 要融合兩個人的習慣。”

曲清然單手撐着下巴,擡頭望向天際,夜空仿若近在眼前, 一伸手就能抓住星月似的。

她繼續闡述:“诠釋這個角色很有難度, 我不知道你演戲偏向于哪種流派,我更支持體驗派,只有從自我出發, 真看、真聽、真感受才能完成好角色的塑造。”

“我也覺得。”容譚點點頭。

在微弱燈光下看劇本,雖說頗有意境,但也害眼, 曲清然忍不住揉了揉疲憊的雙眼。

見狀,袁猛打開了欄杆上的一長串小燈泡,霎時間,澄黃的光源點亮了這片黑夜,也徹底照亮了劇本。

“怎麽樣?你們的讨論, 我雖然插不上話,但我還是可以提供後勤服務的。”

曲清然對突然刺眼的光線有幾秒鐘的不适應,眨了眨眼,“謝謝。”

讨論了半個多小時後,落日黃已見底,曲清然起身,望着容譚說:“祝你成功拿下《莊周夢蝶》的男主。”

“嗯,一定會的。”容譚語調平緩,把握十足。

身旁的袁猛站起身,對她揮揮手,“清然,再見。”

經過今天的相處,袁猛徹底抛除偏見,認識到了曲清然的業務能力。

另一頭《pick》的202寝室裏,于文洋正擔心着比賽排位。

他的人氣沾了202寝室的光,這周将進行四十四進二十的淘汰賽,他的人氣一直在二十名左右徘徊,瀕臨淘汰。

穆朗看着于文洋魂不守舍的模樣,遞給他一瓶椰汁,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排位不斷在發生變化,你擔心也沒有用,我們能做的是珍惜公演的每一分每一秒,不要辜負粉絲的期待。”

于文洋捏着椰汁,心口堵得慌,不知道回什麽好。202寝室被戲稱為學霸寝室,其他三人穩坐前五名,只有他一人在淘汰邊緣徘徊。

室友過于優秀,他并不想自怨自艾,可他偏偏調整不好自己的心态。

他和室友一樣的努力,可是同人不同命,他在《pick》留不了多久。

想到這裏,于文洋的心情越發低落,心底泛起無邊的苦澀,臉上有些挂不住,“我也想好好表現,可一想到,我馬上就要被淘汰了,我就覺得自己好沒用。”

于文洋捏緊椰汁的塑料瓶,垂着頭,像枯萎衰敗的秧苗,失去了勃勃生機。

從動作裏,穆朗能感受到于文洋的萬分沮喪,穆朗平常引以為傲的利索嘴皮失去了作用,不知道怎麽安慰于文洋。

如果說的不對,反而弄巧成拙。

朝哥和言言怎麽還不回來?穆朗心裏默念,他實在需要救兵。

驀地,穆朗聽見門鎖細微轉動的聲音,算得上是将穆朗從水深火熱拯救出來的動聽仙樂了。

穆朗站起身迎接,對時朝和曲清言擠眉弄眼,拼命暗示,“你們兩個訓練完了。要不,過來坐坐。”

時朝收到穆朗的暗示,再看着于文洋垂着頭不說話的樣子,明白了現在的情況,他應了聲好,拽了把椅子,坐在于文洋身側。

曲清言在另一邊坐下,四個人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包圍圈,穆朗伸手從後面的桌上拿了三瓶椰汁,分給時朝和曲清言一人一瓶,給自己留了一瓶。

“訓練辛苦了,喝點椰汁,補充營養。”穆朗努力地調和氛圍。

“謝謝。”時朝接過椰汁,打開啜了一口,他不愛喝飲料,椰汁原汁原味,不太甜,在他勉強接受的範圍內。

曲清言倒是愛喝甜的,正訓練完,口幹舌燥,咕嚕咕嚕灌下了一大瓶。

見于文洋還是沒動作,曲清言用手肘頂頂于文洋的胳膊,問道:“你怎麽不喝椰汁,我覺得還挺好喝的。”

穆朗尋了個由頭,笑嘻嘻地岔開話題,“說不定,是椰汁太甜了,洋洋不想喝呢。”

于文洋擡頭,眉眼染上了一絲感傷,勉強擠出笑容,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我得喝,我要喝。不然淘汰了,連椰汁都要喝不到了。”

他猛的打開椰汁,就往嘴裏灌,他喝的過快過急,幾滴椰汁從他嘴角邊溢了出來,他不在意地用手擦擦。

這是他在發洩內心的負面情緒,室友沒打斷他的動作。只是在最後,坐在對面的曲清言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紙巾,遞給了他。

他突然有一種很想落淚的沖動,但他生生忍住了。

于文洋的目光飄忽不定,看向室友,輕聲問:“你們都是因為什麽,所以才參加了比賽?”

穆朗将那杯沒開封的椰汁抛來抛去,嘴裏連連說着:“為了夢想?這是屁話,其實就是想紅,我以前拍過戲,有一定的粉絲基礎,可這還不夠,娛樂圈競争太激烈了,經紀人讓我來參加比賽吸點粉。”

曲清言聽見這番話,瞟了穆朗一眼,皺了皺鼻子,嘆道:“我跟你正好相反,我以前的經紀人完全不同意我來參加這個比賽,而我跟她說,我是為了夢想。”

這番自損的話成功地調動了于文洋的情緒,他暗淡的眸子漸漸有了光彩,勾了下嘴角,盯着穆朗看。

穆朗的餘光瞥見于文洋雨過天晴的臉色,越發賣力地逗樂,“要我說,咱朝哥來參加《pick》的目的肯定格外與衆不同吧。”

時朝抿抿唇,眼底彌漫上一層霧氣,“我來參加《pick》,其實是一時的意氣用事。”

“哦?”穆朗挑眉,有些訝異。他沒想到,看起來對什麽都滿不在乎的時朝居然會沖動地參加了選秀比賽。

但時朝沒接着說下去,穆朗尊重室友隐私,他按捺住了好奇心,沒接着往下問。

于文洋感受到室友們的用心,真誠地道謝,“謝謝你們,看來我把比賽想的單純一點,或許會更好。”

不管怎樣,比賽還是要繼續。第二天,《pick》的選手們迎來了飛行導師顧竹卿。

顧竹卿的到來,使選手們更加賣力練習,他們想向飛行導師展現自己的獨特。

頂流來了,和他互動一下,說不定就能被人看見,吸點粉絲,這麽好的機會,誰都不想錯過。

可時朝和曲清言除外。

顧竹卿先得巡查每個練習室,他推開第一個練習室的門,選手們覺察到動靜,往他這邊望了過來。

他淡定地笑道:“你們好,我是你們的飛行導師顧竹卿。”

顧竹卿的自我介紹很簡單,或許頂流就是有這個資本,選手們幾乎認識他,他不必過多介紹。

選手們目光炯炯地望着他,顧竹卿走到了他們面前,帶着微笑看着這兩隊學員,問道:“你們在練習什麽曲目?”

“是導師您的歌——《wood》。”有人率先回答,崇拜地盯着他看。

他掃了一眼他們貼在衣服上的名牌,那個站在最右邊的藍衣少年叫做曲清言。

這不就是曲清然的弟弟?

顧竹卿起了興致,“既然唱的是我的歌,那你們先示範一遍給我看吧。”

“好的,導師。”他們異口同聲地說,十分積極的模樣。

顧竹卿為了不妨礙選手們的發揮,退到了最邊上,他今天特意帶了副金絲眼鏡,盯着人的視線格外認真。

少年們想表現出最好的一面,他們演唱的格外整齊,算是超常發揮。

一曲完畢,少年們整齊地站成一排,有些緊張地看着顧竹卿,等待他的點評。

顧竹卿從左往右,一個個仔細點評八位選手的表現。

他勾起嘴角,端得是一副溫和的笑容,鏡片掩蓋了他往日帶着點寒氣的眼神,意外顯得有些平易近人。

“這個動作可以放開一點。”

“你那個副歌調起高了,可以低一點。”

“最後一句很容易唱破音,你可以這樣處理。”

等顧竹卿一對一指導完前面七位選手,來到曲清言身前,他先是彎了下唇,說了一句,“曲清言,你的名字很好聽。”

這是什麽神展開?

被指導完的七位選手一臉懵逼,他們有的覺得自己的名字也很好聽,導師為什麽不誇他們?

曲清言被這番直白的開場白弄得不知所措,很淺地鞠了一躬,“謝謝導師的鼓勵。”

顧竹卿的誇獎還在繼續,他一向沒怎麽誇過人,絞盡腦汁地擠出贊美,“你的高音很不錯,嗓音很适合唱《wood》。你的柔軟度很好,跳出了《wood》的精髓。你現在不要擔心別的,你的實力很可以。”

曲清言沒想到顧竹卿會被大肆誇獎,這難道是紅姐交給顧竹卿的任務?他哪裏想得到,顧竹卿之所以會這樣,只是因為他姐。

指導完這個練習室,顧竹卿來到前面的練習室,他看到了一個長相十分精致的少年,散發着生人勿進的氣場。

顧竹卿以為他的氣場已經夠冷了,沒想到有人比他更冷。兩人站一起,就是南極和北極。

他盯着少年的名牌——時朝,略微思索,他想起了時朝就是《pick》的第一名。

時朝能夠取得第一名的成績,實力一定很強勁,随後的團隊表演證實了顧竹卿的猜想,不管時朝站在舞臺的哪裏,視線總會被時朝的動作吸引。

時朝比他還要厲害,顧竹卿沒什麽可以教的了。

不過他今天是來當導師的,還是得說些鼓勵的話。

顧竹卿把眼神放得更為柔和,試圖感化時朝這個冰塊,“時朝,對吧?你的表演很不錯。”

對方的神色沒有太大波動,比他這個導師更為淡定,冷靜而禮貌地回,“謝謝導師。”

作者有話要說: 竹子:現在的年輕人啊,一個比一個有個性

言言:我腦子裏有很多問號??

朝朝:和情敵,無話可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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