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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時朝撿起破碎的手機, 屏幕忽地亮了一下, 上面明顯的裂痕像是層層枷鎖, 此刻掙脫出了一束熹微的光。

推送的新聞發回最新的報道,事态被控制住,飛機恢複了正常航線。

前一秒的時朝淪陷在無能為力的負面情緒裏。

看到這則消息, 他跟着破碎的心慢慢拼接起來, 有種劫後餘生的僥幸感。

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 哪個先來。

原來的時朝根本不相信這句話, 他相信事在人為, 人定勝天。

可意外的發生,往往猝不及防。

幸好,為時不晚。

他一刻也不想等, 他想立即見到曲清然, 見到一個完好無損的她。

時朝調動私人飛機,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明城。

當飛機終于恢複正常,驚魂未定的曉曉一抽一抽地繼續啜泣, “剛剛……剛剛真的吓死我了。”

“呸呸呸,我不能說死這個字。”曉曉後知後覺地扇了自己一嘴巴。

曲清然遞給曉曉一打紙巾,“別哭了, 你妝都花了。今天的我們很幸運,明天的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曉曉癟了癟嘴,一臉沮喪,“老板,你真的好掃興。我還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 你卻提醒我是個社畜的事實。”

“拿下這個Case,你就會得到巨額的獎金。這樣講,你是不是會好受一點?”

曉曉的眼眸亮了亮,一副小財迷的模樣,破涕為笑道:“對,想到錢,我就有了無窮的動力。”

曲清然雖然在安慰曉曉,心思卻早已神游天外。

她腦子裏亂糟糟的,像理不清的棉絮,一時湧出無數種情緒,其中一種情緒叫做迫不及待。

以前的她自以為是,不知天高地厚,以為能掌控一切。

她以為自己能掌握喜歡這種無法控制的情愫,結果不能。

她以為事情就是按照她想象的發展,過兩天回到華城,她就能和時朝從朋友過渡到戀人。

可剛剛發生的一切,卻告訴她,事情總有意外。

她迫不及待想告訴時朝,自己喜歡他。

人生很短,如果在這個世界裏,不能擁抱喜歡的人,何其遺憾。

一下飛機,曲清然匆匆忙忙打開手機,她先是回複完手機裏的消息,再給弟弟打了個電話,讓弟弟不要擔心她,專注拍戲。

她手機裏的消息,沒有一條是來自時朝的。

曲清然不免有些失落,她直接撥通了時朝的電話,可通話一直沒有被接通。

不接她電話,曲清然在心底給時朝記了一筆。

此刻的時朝正在三萬英尺的高空,手機連着wifi,他看見了最新推送的新聞,顯示客機已安全抵達。

他徹底松了口氣,打開置頂對話框,噼裏啪啦地敲下一行字。

【Austin:到明城了?】

剛給時朝記了一筆的曲清然,收到時朝的消息,她輕哼了聲,裝作冷淡地回複了一個字。

【曲曲:對】

【Austin:現在有沒有不舒服?如果有不舒服,我幫你聯系醫生,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好嗎?】

曲清然覺得時朝有點小題大做,但還是忍不住翹起嘴角,笑得眉眼彎彎。

【曲曲:謝謝你,但真的不用,我沒有不舒服。還有,我考慮好了,我确定我很喜歡你,你以後就是我男朋友了】

原來不止意外來的猝不及防,幸福也來得猝不及防。

時朝收到這條消息後,難得地怔了怔。

表情單調的他難得地泛起一抹堪稱燦爛的笑容,眉梢和眼眸溢滿欣喜的笑意。

【Austin:女朋友好?】

【曲曲:诶,男朋友好】

【Austin:我在飛機上,大概還有半個多小時抵達明城】

【曲曲:你飛過來了?】

【Austin:嗯,你住酒店,我不方便露面。正好我在明城有一套住址,可以懇請我的女朋友去那裏等我嗎?】

曲清然被女朋友三個字給戳中,笑意蔓延到了整個面部。

一旁的曉曉問她,“老板,你在看什麽?笑得這麽開心。”

“沒什麽。”曲清然借口拙劣。

曉曉懶得拆穿,挑了挑眉,泛起一絲揶揄的微笑,“好吧。”

回複完曉曉,曲清然低下頭,繼續聊天。

【曲曲:可以,地址給我】

【Austin:我派人去接你】

【曲曲:OK,但你不知道我住哪家酒店吧?】

【Austin:知道】

【曲曲:我沒告訴你,你怎麽會知道?】

【Austin:我問曲清言了】

【曲曲:好啊,他膽子真大,居然出賣我】

【Austin:沒有,他不小心說漏嘴了】

在酒店放下行李後,曲清然坐上時朝派來的專車,去到時朝在明城的住址──明樂高級公寓。

這裏的隐私性很好,電梯直接入戶。在電梯上行的途中,曲清然遇不到任何人。

曲清然按下密碼鎖,入目的裝修色調以灰白為主,和房屋主人一樣的冷淡和簡練。

她逛了一圈,似乎是有人定時打掃,公寓裏一塵不染,幹淨整潔。

這裏是時朝的私人領域,裝修設計者考慮到單身男性這一點,其他的功能區很大。

但整個公寓裏只有一間主卧,一張床。

曲清然将腦海裏的想法抛到一邊,開始預演明日的提案演說。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了門鎖轉動的細微聲響。

她欣喜地跑上前去,卻沒控制住跑步的力度,噗地一下,她撞進了時朝的胸懷。

時朝扶住她的胳膊,順了順她的頭發,随即低下頭,嘴唇若即若離地輕貼着她耳垂,低嘆一句,“這麽不小心?”

曲清然的耳垂本就生的好,膚質白皙細膩,形狀飽滿有肉,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

此時,白嫩的耳垂染上了些許紅暈,透出幾分嬌俏可愛。

窺一斑,見全豹,不難想象出耳垂的主人是怎麽一副嬌羞的模樣。

可這樣想,可就大錯特錯了。

即使耳垂的主人心跳不斷加速,泛起了一絲酥麻的異樣感,但她不是那種輕易認輸的性格。

她幹了一件早就想做的事。

她趁時朝不注意,踮起腳尖,準備啃咬一口時朝的喉結。

但貝齒剛磕上去,她随即就想到,各位粉絲、媒體、記者朋友一定不會放過時朝身上的每個細節。

到時候,凸起的喉結有了明顯牙印,那可就糟糕了。

她只得無奈地換了個安撫性的姿勢,舌尖一翹,舔了一口。

與此同時,她感受到時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環住她的手臂肌肉變得無比緊繃。

時朝的語氣喑啞又低沉,“你不怕了?”

曲清然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子。只要認定了這件事,她就會快速地轉變手段和策略。

“我怕什麽,要不是……”

驀然,她叽叽喳喳的嘴唇被堵住了。

時朝的唇很軟,不像他這個人。

他試探性地舔舐了一下她的下唇,像輕飄飄的羽毛掠過她的皮膚。

她不甘示弱地環住了他的頸脖,舌尖撬開他的牙關,開始攻城拔寨。

她擡頭,注視着時朝又長又密的羽睫,沒有閉眼。

時朝也沒有閉眼。

他眼眸裏氤氲着一層朦胧的霧,眼皮褶皺微微上翹,像一把誘人的小鈎子,正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她。

她的腿快軟了。

由于分心,她逐漸失去掌控的地位,她感受到時朝緩慢而細致地舔了一下她的上颚。

真是要命。

一瞬間,她差點忘記了換氣。

時朝眼裏的笑意變得很深,他懲罰性地咬了一口她的櫻唇,然後放開她,“你怎麽連這個也要争?”

她緩緩搖頭,打死不承認,“沒有。我的吻技确實比你好。”

他輕笑着問她,“那還要比一場嗎?”

“當然。”曲清然自信地點頭,頗為不服氣。

這一次,時朝完全占據了主動地位,時而溫柔地舔舐,時而強硬地親吻。

明明,剛才那個吻還略有青澀和遲疑。

天賦異禀的種子選手,不過如此。

曲清然被親的暈暈乎乎,大腦開始缺氧,她耍賴性地想要結束這個吻,掐了掐時朝的腰。

手感怪好的,隔着衣服布料,男人的肌理緊實而富有彈性,她忍不住又捏了捏。

時朝松開她,無奈地笑笑。

曲清然看了一眼石英表上的時間,擡頭道:“我們還能一起吃個晚飯,點個外賣吧。吃完後,我就得回酒店了。”

“這裏有食材,我可以下個簡單的面。”時朝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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