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道門八符
星力無窮無盡!
大迎開光展露猙獰,一道猛烈的星光折射而來。
自劍符之中彙聚成畫,一道拖尾彗星赫然流過,一道渺小的劍影卻湧動着星力,自摩珂巨劍之中穿體而過,一道白色星芒變化,消散于昏黃之中。
咚!
靈氣震蕩,大殿四分五裂,靈氣如同沖擊波一般将周遭一切化作齑粉,雜亂的飛塵之中,只有二人孑然而立,一人雙手下攏,一人手指敵首。
星力垂落,引來一片恢弘。
那摩珂巨劍再也支撐不住,自玄黃訣中狠狠破碎,那一柄驚黃劍不再完整,那一道拖尾彗星正命中與摩珂為芯的驚黃劍。
反噬之力緩緩而動。
自忖劍芒無敵于順雲國的刑房長老劉步龍,肺腑之內一口精血湧出,雙手顫抖的落在身旁,摩珂巨劍,敗了!
劍道感悟瞬間而落,一切來得突然。
劉步龍不敢相信眼前一切,驚黃劍伴身三十年,玄黃訣練了又練,距離那巅峰之差最後一步。
反觀對面那面皮碎裂露出原貌的小子,不過二十餘歲的模樣,又練劍練了幾年?為何自己的驚黃、自己的玄黃訣,敗與這般毛頭小子的手中?他才修魂三層啊!
不甘便是怒火,心魔自此時作祟,可惜肺腑早已一團血霧,随着驚黃隕落,一道修魂九層的生命也停歇與複琢山下。
心髒寂寥,唯一的不甘化作疑問道:“敢問此劍符之名?可是道門八符之一?”
道門八符?
雷塵再一次聽清了八道劍符的來歷,沖符道人本是道子,三教之一道教弟子,那道門八符正是沖符道人手中流出之物。
雷塵緩緩道:“星力垂落,月辰青睐。此為八符第一,大迎開光。”
劉步龍緩緩閉上雙眼,終究還是沒踏入歸一境那一步。
碩大的靈氣海開始潰爛,最終沒有一絲靈氣留住,那已然抱成雞子般的本源靈氣消弭與天地之間。
身死道消!
斂來一切,雷塵雙眼微閉感受冥冥之中得來的劍意,劉步龍不愧是一塊鋒芒畢露的磨劍石。
雷塵感覺肌膚寸寸如同撕裂,肉體又一次感受了崩潰邊緣,好在這一次七處玄竅一同用力,将煉體成劍穩固為一塊不壞金石,靈氣彌補撕裂,開始癢癢的恢複。
“事不宜遲,離開此地。此時再多一個傳劍長老的人物,就要徹底留在這複琢山下了。”
雷塵嘴中嘀咕一句,連忙将星戒之中鸾鳥鸾泓攝出,鸾泓将背部一停接住雷塵向遠處飛遁,不忘展露羽翅留下一片雨火妖氣,那聞聲而來的執事長老吳大棋幾人只得狼狽抵擋,不幹追趕。
一路南去,正往餘節州某處無人山谷。
珍貴丹藥雷塵只管一股腦的往嘴巴中塞,助長身體愈合的速度,三個時辰後雷塵在鸾泓的托扶下來到一處山谷休息。
東方露出魚肚白,一切歸于平靜。
檢視這一陣的損耗,六柄金晶飛劍碎裂,幸而為傷及劍陣根本。五色神光臨淵劍釋放了滿滿神光,如今也蟄伏與劍中,大迎開光一呼一吸卻有所得,吸引了不少星力。
身體的崩壞也在愈合之中,那練劍成體引動星力的一指卻突如其來,那是瞬息萬變的局勢之中雷塵匆忙而為,但這一指卻引來星光契合大迎開光,正中要害。
那一指看似神來一筆,可雷塵冥冥之中好似有着一顆能夠洞穿的眼睛一般,正看到摩珂巨劍中間為芯的驚黃劍。
砰砰砰!
神魂命魂自修魂境界合二為一,戮殺劍魂一直沒有停下過躁動,曾經被鎖鏈束縛的一只劍魂如劍嶄露鋒芒,露出的一切只有一個詞彙形容‘殺戮’。
自殺戮之中命魂層層變化,石穹趙闊那一次,戮殺劍魂好似停歇,悶了幾拍。這一次,自劍指而動,戮殺劍魂活躍無比,顏色互變,命魂已經來到紫色之中!
黃紅藍紫,常人的命魂以顏色區分,命魂越強能力也随之水漲船高,可如今雷塵早已擺脫了命魂的牽絆,戮殺劍魂的顏色一在變化,自成一體不被顏色牽制,強悍如斯,只有殺戮能将其催動圓滿。
心下正有一個苗子燃動,那便是殺戮。
不過戮殺劍魂不會将人變成只會殺戮的惡魔,反而他的殺戮助長了雷塵的劍勢,劍意之中多了幾分狠辣霸道,少了不少優柔寡斷的綿綿劍。
煉體成劍有三關之分,劍種關、劍門關、劍體關。
雷塵以玄竅開通五處進入劍種關,習得劍意随心而動自玄竅波及的任何一處可發的練劍成絲。
如今玄竅開得七處,只覺劍種關之中有進一步,這條路雖然極長,可雷塵走的不疾不徐,只當磨練玄竅,而劍意也在此時水漲船高,愈發精湛。
“當下便是繼續洞開玄竅,只要在多開幾處早晚能進入劍門關。到時候的改變是翻天覆地的,若是進入劍體關,那煉體成劍完滿也大道可期!還要繼續弄清大迎開光和石碑關聯之處,找出這道門八符的秘辛所在。這八道劍符與道門關聯甚廣,其中奧秘更是無窮!”
雷塵追思過往,緩緩運氣行了個大周天。
周遭寧靜,只有劍意緩緩伴身相随。
……
森虹宗中,有一只銘牌破碎。
大長老的眉頭凝成了個‘川’字形,死去的不是傳劍長老不是祭符長老,而是八人之一的劉步龍!
劉步龍的實力自己清楚,那踏入巅峰不過是循序漸進的事情,而起劍道更是睥睨八人之中的後四人,殺伐手段絕對不弱!
這一次,大長老并未輕舉妄動。
卻有兩老一少步入眼前。
三個老人起身稽首,那個年輕的坦然接受,皺眉問道:“劉步龍身死道消,可與道門八符息息相關?”
大長老輕嘆一聲道:“福禍相依,氣運所致。我們無從幹預,只得面對天道彰彰。”
年輕的又說道:“森虹宗為此付出太多了,那斬殺劉步龍之人肯定是追神大法搜尋過的那家夥。一切都來的太燥,是時候推給他們了,我森虹宗仁至義盡了。”
三位老人沉默,好久過後另一個老人稽首道:“前些時日,已經來信。那面派出弟子接洽,那弟子名為千忌,是為真傳弟子。”
年輕人點頭道:“那就等那個千忌到來,看看能給我們代些什麽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