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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無人一塵不染

天地一線之間,靈氣迸發猶如天崩地裂。

劍意與刀煞的威力,可以用翻天覆地的盛況形容,自原天城外的百裏範疇皆化作靈氣碾壓的無辜之地。

風沙滾滾,濁氣自靈氣之中升降起伏,這短暫的一擊卻将此處天空靈氣紊亂殆盡,本就不堪的靈臺小界此時需要将附近數百裏範疇內的靈機轉移此處,才能維持原貌。

而始作俑者的二人,自風沙之中矗立。

淩雲子手持天淩劍,此劍乃是心頭祭煉的本名法寶,此時已經是靈品下級,而一絲活絡的靈識正潛伏在那雲鬃劍莖之中。

他修煉的乃是獨立于陸雲世界的一道劍意,其傳承先祖乃是當年與陸雲聖君交好的外來者,時至今日自淩雲子手中已是空前盛世的強大一宗。

而對面的段震惡,卻也是淩雲子多年來的老對頭。

他手持那柄虎頭大刀名為斷血流,傳承刀技名為血門十二刃。自七十餘年前那四方壯年派聯合舉辦的大賽之中,二人便成為了勢不兩立的修行對手,直至今日。

陸雲世界并不太平,武道國的外來者給陸雲世界內帶來了生機,同時也帶來了一些不得了的渴望,這幅渴望促使四方大王的追求日益增加。

二人作為各自一方的中流砥柱,亦是有過交戰。

十三年了,距離那一戰已經久遠。

那一戰,淩雲子的左臂被斬,雖後因成嶺道人的療傷聖丹恢複如初,卻恢複不了左手受損的劍脈,自此之後淩雲子将劍意轉投飛劍求道,而不是曾經的劍式。

段震惡左眼被刺,傷及眼部經脈。鑽心透骨疼痛之中,段震惡将傷眼喂進口中,從此只餘一眼,刀勁也顧不完全,順勢轉入霸刀一途,二人的一生砥砺,都因此轉折。

天空之中,靈氣剛剛修複了附近的紊亂,這得益于靈臺小界的修複如同修補匠一般,二人的實力已是歸一境的後境,其實力與歸一境初境一般的修士有着天壤之別。

就當沙塵盡落。

淩雲子悍然出劍,天淩劍禦風而行,一道白光化虹而動,只見一道純白仙鶴化作虛芒彙聚于劍身之上,那仙鶴展翅翺翔,潔白周身之上無有一絲雜色,只在額頭一點朱紅之色。

大音希聲,天淩劍器靈已經走入這一步,展開虛影化作法相神通助陣主人這一劍之力,輕嘯聲不知穿透了多遠距離,只聽戰火紛飛的原天城上皆是被這一聲叫醒。

“血海!入我手中!”

自天淩劍一劍靈犀而動,對手的段震惡亦是将手中虎頭大刀落入手中,只見強壯的雙臂将重于百斤的大刀揮舞開來,渾厚的力量瞬間裹上眼幕。

手中斷血流,自一刀一式之中不知橫劈豎砍多少次,只見血光橫疊,自眼前化作一片靈氣血海,血海之中正有獸焉,那獸聲如幼嬰,卻展開巨大的鈎鐮鱗爪,碩大的身軀蟄伏于血海之中,将半身露出血海之上,似魚非魚,似獅非獅,滿身挂滿了赤紅鱗片。

那怪乃是血海之中成型一魔,此魔非是魔界之物,而是段震惡心中魔念打造而成,自他命魂成就法天象地一刻起,心中所念便化作自己血海執念,誓要打造一片苦難天地的血海作為一片靈臺,他自會在血海之中成就聖人,斷血流猶如他的又一臂膀。

“嘯!”

二者一個聖潔如芒,一個腌臜血海,從生來那一刻,氣運便定二者為勢不兩立,冥冥之中不管千年還是萬年,自是一生分不開的對手與仇敵。

白芒如虹,血芒拼殺。

剛剛恢複平靜的原天城外又一次被靈氣波動,二者的法天象地境界自一瞬間化開形象,天宿之中二人各占一方,一切形象皆化作二人以命魂成就的法天象地。

白鶴展翅,血海出魔。

靈氣威壓不知摧毀了多少物,原天城牆之上早已是廢墟一片,就算那厚重的城牆如今早已支離破碎,地餘三百裏的巨大雄城,如今卻淪為一地廢墟。

……

正門的震撼讓整個原天城都散布着恐懼。

自幾方強攻之中,原天城的城牆徹底告罄,一支支南方修士闖入其中,此時為了自己的目的更是悍不畏死。

齊氏有着骸骨與妖液珠的念想,得到此物便是主張自己日後自家族之中的地位,只有自己收獲的足夠多,才能更加強大,這是齊氏用多少代鮮血醞釀的現實,所有親友甚至是一奶同胞的兄弟,亦是日後修羅場中勢不兩立的二人。

艨艟之上,數百名落下的修魂境修士們,則如過江之鲫一般,來得快或許去的也快,也只有實力與運氣缺一不可的人,才能存活在這亂世之中。

陸雲小界支離破碎,所有下士皆是凡塵蝼蟻,此時早已升華至了歸一境一級,若是不能早日因為建樹有所突破,桎梏在修魂境之中只能稱為他人手下的馬前卒,日後就算有平靜一日,自己也早是這場紛擾亂世之中的埋骨了。

而一位又一位的歸一境修士,本可以高高在上,仙風道骨的人物們。卻也有着陣營區分,自南方大王手上擁有的純淨靈氣,甚至可以自最簡單的呼吸之中得到補給,這是出生自這片天地悲哀所在,他們雖然免去了大陸之中游歷的紛擾,卻也少了一些該有的所得,或許更近一步就在拼殺之中。而陣營區分也早就造就了各自的使命,幾方一滅,自己也獨活不了,陸雲小界內的修士幾何無人可知,卻在聖君存在之日達到巅峰,雖如今日漸凋零,卻也不失為一處強悍之界,區區一人又如何會被惋惜留下?

戰場鑄就,殺與生皆在一念之間。

靈氣之下無一人幸免,而唯一能做的便是結果對手,自己便可更進一步,腳下的臺階早已被鮮血滲透,如何看待卻只是自己的事情罷了,無人能雙手潔白,一塵不染。

雷塵也是一般。

自行走之中如同‘魔’般,以心內渴求的砥砺,雷塵仗劍而行,此時早已不知一路殺到了何處,只覺四下的街區荒涼,猶如死寂一般。

身後百丈,隐匿自暗處的瘦弱身影正蟄伏等待,他恨透了雷塵,卻也明白那個仗劍的魔鬼有着手段,他有的是時間等待,等待一個反勝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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