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兩方大敵
沙丘城,蘭朵氏族古堡中。
鮮血侵染了整個古堡,傭人與蘭朵氏族的族人喪命與此,數百條性命随着火焰被吞噬。
在角落之中,蘭朵伯爵正接受最後的審判。
将蘭朵氏族消滅的并不是分食沙丘城的領主們,反而是他背後一直操縱着那條隐形線的人。
古堡之外。
沙丘城早已是塵土飛揚,無數城中住客颠沛流離,六方領主在蠶食最後一點營養,曾經在下城區排名第十三的雄城,如今與沙漠之中凋敝的小城毫無區別。
六位領主在分食之後,六方勢力中将會分潤沙丘城曾經的産業,用不了多久,地下黑市與角鬥場的黑色經濟産業,就會在其他六座城池中上演。
而蘭朵伯爵,早已埋骨黃沙。
鮮血浸透了蘭朵的衣襟,親衛在瞬間被俘獲八成,壓垮他們的不是面對的強悍軍隊,而是來自公爵大人的手令,那是上城區的巅峰人物,一句話便可将自己的性命奪去。
眼前的殺人者是阿德裏亞諾,公爵大人的走狗。
“蘭朵伯爵,該送你上路了。”阿德裏亞諾用一旁屍體的貴族服裝擦拭幹淨了鮮血淋漓的長刀,冷淡的對眼前的蘭朵伯爵說道。
穿腸毒酒與迷醉的毒煙,無處可逃的蘭朵伯爵成為甕中之鼈,以他上位領主級別的實力有着一戰之力,畢竟阿德裏亞諾不是什麽元帥人物。
但一切的侵襲是壓垮他的一面大山,毒酒早已爛了腸胃,迷醉的煙散去了全身的力氣,如今他和一個殘廢沒有任何區別。
蘭朵呼哧着粗氣喘道:“阿德裏亞諾…這…這些,都是公爵分配給你的任務麽?”
阿德裏亞諾微微颔首道:“沙丘城本應該是一塊肥美的肉塊,可惜被你親手葬送,可惜你的私人財産無法彌補間隙,所以,你必須用死換來些利益填補空白。”
當聽到自己的結局,蘭朵卻出乎意料的笑了。
“呵呵,狠毒的心,正如同血族的名聲一樣,在蔭蔽之中隐匿的邪惡。沒想到,我為此付諸努力了十幾年,換來的卻是兔死狐悲的結果而已。”
蘭朵伯爵捂着胸前的傷口,血液滲出體外,抑制不住的血液早已和自己的肌體沒有了太大的關系,這具軀殼已經崩壞了,如同漏水的水桶一般。
阿德裏亞諾平靜道:“你應該明白,輸了沙丘城,就等于輸了你自己。不過,你到可以安心去了,你的兩個兒子因為沒有在沙丘城,所以并未算是攙和進來,憑借他們如今的程度,至少可以接着活下去,你說是麽?”
蘭朵伯爵呵呵笑道:“那我該謝謝你,可惜我并不甘心。”
阿德裏亞諾搖了搖頭說道:“你的不甘心沒有任何關系,這和大象對待螞蟻一樣。”
蘭朵伯爵最後喘息着道:“告訴你一個秘密,有人竊走了我的金庫。可笑的是,金庫裏藏有不少手賬,裏面包括多年來公爵大人的親筆書信,以及來往的賬單,數千萬的黑色賬目,我想他的對手們不會不喜歡的!”
阿德裏亞諾的眼神變得冰冷,如果任務不能完美完成,他的結局或許比起蘭朵伯爵還要凄慘。在上城區的氏族之中,沒有一個省油的燈,當他成為近奴之時的那日,便用幼小的年級明白了。
“說出來失竊的細節,否則你的兩個兒子也得受到千刀萬剮!”阿德裏亞諾用長刀抵住蘭朵的脖頸,冰冷的表情與冷峻的心情不語言表,連同周圍的氣息也一般冰冷無比。
蘭朵伯爵卻哈哈大笑起來,他笑的癫狂無比,牽動的血液讓胸口最後的底線也遏制不住,鮮血崩裂,最後一絲生機也被反噬力量帶走,他在疼痛之中發生大笑。
“讓這個扭曲的大陸早點陷入地獄!無法翻身,魔神不眷!讓大陸永墜死亡,連同一切再也沒有存在!”
笑聲持續了好一會,随着蘭朵的性命一同消亡。
血腥的古堡之中,只餘下阿德裏亞諾一人。
他緩緩收回長刀,表情依舊冷峻無比,似乎他的感情不被牽動。但心底的懦弱早已出賣了他,他的雙腿微微顫抖,死亡并不可怕,但公爵大人的手段才着實可怕,靈魂将被揉捏到極致,直到自己成為衰弱的不能在衰弱的東西時才砰然碎裂。
想到這裏,他匆匆的沖出大門。
自沙丘城內阿德裏亞諾搜刮着一切,一切關于失竊的信息,所剩不多的口舌拼湊着信息,在血腥之中不敢有半點遲疑,而阿德裏亞諾則尋找着蛛絲馬跡。
……
另一側。
失去了許多高塔利益的紮哈維伯爵并未放棄自己的利益追尋,即便是親信範丁男爵死在下城區之後。
血魔之爪內部的關系蠢蠢欲動,他無力牽引出任何一條分心來解決事件,所以他另外布置下去,有哈坦代替範丁繼續,而哈坦的職責更接續了範丁的死因。
與範丁的爵位不同,哈坦如今的地位不過勳爵,但他亦是血魔之爪的子嗣,比起範丁的戰力強大,他的實力似乎并不恐怖,令他強大的是穩妥且适應的心。
當尋往隘口的血環城後,他并未驚擾任何人,而是如同一個過路客般尋找蹤跡,随後他去往流放之地,自那裏了解真實的情況,直到兩個月後,一條驚人的消息被他揭發。
流放之地內的不和平似乎早已成了慣例,但一股強大的反抗力量應運而生,而且不遮不掩的出現在流放之地,猶如摧毀者般尋找着目标高塔,從而摧毀,他們不分高塔是哪個領主的,只關心毀滅的徹底與否。
範丁極有可能,便是觸碰了這其中的核心,而這個團體牢不可破,即便是自己有心想要滲透入內,可換來的不過是毫無蹤跡和小心警惕而已。
哈坦出現在血環城內的一家酒館,最近脍炙人口的除了平日裏的血族拍賣會外,就剩下那個崛起異常迅速的波茲鎮了,領主雷如今消失不見,有消息說他已經去往上城區,這次要與兄弟決戰獲得樞紐子嗣的身份了。
哈坦的打扮猶如一個落魄的商賈一般,粗糙的胡子占據着面部,讓人無法看清他微妙的表情,而他的潛意識告訴自己,波茲鎮或許有着一些千絲萬縷的關系,他放下酒杯收拾了酒館屋子裏的行李,向波茲鎮那個繁榮的方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