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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6章 至寶蒼生鐘

幾只獸形傀儡做工精良,卻依舊不過是歸一境初境的實力,自三五次的沖擊下還能仗着近戰的優勢與金鐘真人纏鬥片刻,可幾番攻擊下來後便已是毫無進展了。

金鐘真人看起來五大三粗,心地正道卻莽撞狼抗,但對付這惡人的心思也不曾有半點遲疑。

自波及人族修士之時,秦龍與金鐘真人的好友一同找到了遺跡之中搜尋的金鐘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将其徹底納入白龍神之下,可其卻仰仗着祖輩蒙陰和自己的實力而誤打誤撞當了一回先鋒。

咚!

金鐘乃是金鐘真人的心頭之物,此時幾番下來已然有了建樹,只見眼前那幾頭傀儡獸瞬間四分五裂,與此同時聯系也徹底斷截。

只見那堅硬素材之中,竟然有蓬勃躍動的肉塊自其中活絡,那一刻鮮血包裹的心髒因容器碎裂而徹底失去了作用。

金鐘真人瞬間驚愕化作怒目圓瞪喝道:“得!邪道,納命來!”

禁術。

之所以被稱之為禁術定是其觸犯了蒼蒼衆生之中的忌諱,以活體人肉操控傀儡,這正是那一幹歪門邪道從方術之中研究出來的獨特方法,不僅省去了傀儡統禦的線,更能直接命令傀儡。

幾名方士齊齊退去,自有其他魔瞳門修士補上。

魔瞳門內幾乎都是禁術傳承,這群方士是游走于凡塵之中的人,論起自身的實力甚至有一些還沒有進入修魂境界,可他們賴以生存的手段絕對超乎想象。

也只有崇瞳,與魔瞳門這般的存在才能将其容納,供其繼續研究這些禁術,否則的話他們恐怕早已瀕臨死亡,以那禁術出現在任何一方地陸之上都會被人追殺。

金鐘真人手持金鐘搖搖晃晃,一道金光化作實體般激射而來,正向那幾名逃竄的人體傀儡獸的方士而去。

卻不曾想眼前又有四名方士遞補,其修行的亦是禁術!只見手中有瓶祭出,其中拘拿的正是生魂,那生魂與鬼修之道有八分相似,卻更加可怖!

鬼修操縱亡魂為戰,而這群家夥冶煉的乃是生魂!将活人靈魂剝離肉體納入其中,以養蠱般的争奪方式決出勝負,那生魂強大如王者,可其肉體并未死去,平時被禁锢在方士手中,以便孕養生魂産生王者,為其而戰。

這四人手中操控皆有魂王!從萬千生魂之中生殺出來的傑出作品!自頃刻之間便有抽絲剝繭靈魂之力,白骨森森一雙手輕拂而過,便有魂力牽繞傷人。

金鐘真人心中早已憤怒不已,可層層纏繞讓他脫離不開,氣怒之下小鐘收回囊中,以防禦法門抵擋四魂進攻,陡然從懷中掏出自己的本名法寶!

大鐘古銅有力,蒼勁的龍蛇生靈,悲天憫人的神人降恩,萬千凡塵的千姿百态,仿佛大鐘之上繪制了一切可能,這口大鐘直徑足有一丈大小,禦動靈氣将其推拿自手中,渾厚氣機與金鐘真人相伴,仿佛渾然一體!

崇瞳有些動容,即便是他如邪魅又是隐匿在暗處的黑龍神後裔部族,卻也在這片古神洲游走多年。

“蒼生鐘!”

金鐘宗曾幾何時亦是飛升者統治的碩大宗門,而一口飛升前寫盡天下的文章被那位飛升的聖人繪制為鐘上紋路,耗費百年終将其打造而出,自出生那一刻便孕育靈識,乃是天道饋贈之靈,扶搖直上靈品上級,被奉為一宗鎮宗之寶!

那蒼生皆在其上,乃是飛升者以身繪制的山河地陸與人情世故,其中夾雜着的正是一名飛升者一生的全部積累,如今的金鐘真人雖是繼承,卻不能發揮其全部實力。

但器靈從中而生,亦是保證了金鐘宗的正統和安穩,一名靈品上級的器靈,自天道饋贈而生,生來便強悍宛若天升境強者,若不是竭盡全力拼死相争,聖人之下無有能與其争鋒對手!

器靈蒼生早已潛心修煉,如今金鐘真人駕馭的乃是蒼生鐘的本體,即便如此其威力也不是區區魔瞳門能夠抵抗的,崇瞳喊了聲退,便帶着在身旁的本部率先撤離。

噔!

天地一片昏黃,無數修士頭腦胡亂宛若漿糊,那蒼生鐘內的偉岸之力萦繞耳邊,自金鐘真人的一力之下仿佛響起了數百幅天地凡塵之中的畫面。

修士們仿佛置身于其中,就連那生魂也不得幸免,腦海之中纏纏繞繞一生不得脫離苦海,不過是轉瞬之間,仿佛已經在那段記憶之中游走了十數年一般。

有方士不堪疾苦倒地扶額,痛苦不已的記憶驅逐不出腦海,心底的堅毅根本不夠阻撓那蒼生鐘的聲音萦繞,不僅是人族修士,妖族亦是環繞在妖族的一生之中。

唯有火皮鼠實力高達妖皇,隐忍着耳邊刺痛将烈火充斥耳蝸,這才讓頭腦一陣清醒,眼見那崇瞳兒轉身就跑,自己也沒必要如此固執,他以妖氣裹挾了一衆部族妖王轉身逃離。

金鐘真人沉浸在正一鐘之下,就連持着蒼生鐘的自己都有些渾然,仿佛與蒼生鐘心神交替游走萬世一般。

眼見那妖獸逃離,他連忙祭出一道實質音光直撞而去,那聲化作疾馳雷霆咬尾而去,卻見火皮鼠全然不懼,身體一卷便幻化出自己的原型,只見熔火包裹周身,那雷霆之光亦是不能侵占,只得咬尾一時逐漸消逝。

金鐘真人冷哼一聲道:“邪門歪道,妖魔鬼怪齊聚一窩!哼!衆弟子長老聽令,随我殺向三仙洞!”

那被舍棄的數十方士與上千妖族現在才從那震耳欲聾的聲音之中醒悟過來,此時七葷八素已然沒有了一戰之力,那金鐘宗修士不被聲音席卷卻也不敢冒進,直到金鐘真人發號施令這才一同沖殺上去,将那群潰軍剿散。

初戰大捷,卻并不是由布置而準備。

遠在白洛江的雷塵與白龍神敖潤同在水府之中,四處而來的信徒宗門正從新濟國四方而動,而那金鐘宗的信息也被左近的宗門反饋了回來。

敖潤不由得嘆息道:“那位金鐘真人嫉惡如仇,可如此開戰也算是沒有了計劃,若是修士們拼殺必定損傷嚴重,我怕受到關聯的修士們太多了。”

雷塵心中清楚,神人若是牽連凡塵修士生死,亦有神罰一說,即便是二十八宿地的主神也難逃其罰,萬年前乃是信徒為神祇而戰,可金鐘宗并不是白龍神信徒。

雷塵不由得安慰道:“龍神,如今生死存亡,天界必定也網開一面,更何況這關系到天下蒼生,即便功過累積,恐怕功勞也大過了錯誤。更何況,修士們為的更是白洛江萬裏河山,你且放心,一切自有天道平衡。”

白龍神這才放下心來,一衆計劃已然打亂,只待召集足夠修士,與那黑龍神決一死戰,至于專機在何處,白龍神早已将信心放在了雷塵身上,冥冥之中更是安穩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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