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為什麽一味地縱容我?
大清早的。
赫連磐霄就傻傻地站在那棵沒有砍完的巴沙木下,手裏捧着一只錦囊,錦囊上面繡着十分惡俗的鴛鴦戲水。
練習着昨日從中諾阿諾手裏拿來的那本言情小說上的情節。
只見赫連磐霄深情款款地對着那棵被砍得半死不活的巴沙木,“梓月,我知道我新婚的第一天就沒有好好地疼愛你,我對不起你,那天,完全是因為我喝多了,所以去外面溜達了,結果,我這一溜達,就再也沒有回來了,我知道你對這件事一直耿耿于懷,第二日,我又因為工作上的事,出去了三天,甚至沒有帶你進宮敬茶,我知道,這是我的錯……然而……”
頓了頓,赫連磐霄轉過頭去,看了眼在他身後的阿諾,皺着眉頭,有些為難,“啊諾?這樣真的好嗎?”
“只有這個辦法了,王爺。”阿諾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我演的怎麽樣?”
阿諾真心覺得不怎麽樣,可是又不能明說,挫敗王爺的自信心,于是只好點點頭,“比我好的,王爺。”
赫連磐霄嘆了口氣,又轉過頭,繼續說道,“我知道,梓月,其實這些天,你故意為難我,其實就是在生我的悶氣對不對?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你要……我……我就……”
其實後面的話是這樣的——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只求你能原諒我!好不好!月兒!你收下這個錦囊,就當是我的賠罪禮好不好?我知道,這點東西,根本就不足以彌補你這些天的委屈,你要是覺得不解悶,你就打我吧!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會有一句怨言的!
但是……
話到了赫連磐霄的嘴裏,就硬生生地卡在了牙縫裏,愣憑他怎麽咬牙切齒也說不出來,嘆了口氣。
将手裏的錦囊丢掉,又恢複成了之前冷峻的表情,“算了,她為什麽這樣本王沒有興趣知道。”
阿諾将地上的錦囊撿起來,“王爺,您都練了多少遍了,您要是這麽放棄了不就前功盡棄了嗎?還是去試試吧?”
聽得這話,赫連磐霄又停下腳步,接過阿諾手裏的錦囊,“好吧, 那本王就姑且去試一試。”
……
……
一刻鐘後。
赫連磐霄站在了“衛梓月”的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愛……愛妃!你在嗎?”說愛妃的時候,赫連磐霄簡直要将自己的牙齒咬碎。
“在……在嗎?”
門內沒有動靜。
“衛梓月!你在不在裏面?”
屋內睡得正香的衛梓月,被一陣粗魯的敲門聲吵醒,賴床氣一來,沒好氣的,“幹什麽?大早上的!”
“……”赫連磐霄本來準備好的一大串情話,硬是生生地咽了回去,甩頭就要走!
阿諾一看這事兒不成?!連忙上前一步,對着門縫,“娘娘,我們家王爺有愧于心,不好意思開口,他的心意,就由我來給您傳達吧!”
赫連磐霄驚訝地看了看阿諾,然後阿諾鄭重其事地朝着赫連磐霄點點頭,示意他放心。
接着,阿諾就将赫連磐霄練習 一早上的說辭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感覺說話中間都沒有個停頓,這樣生搬硬套的試探?
真的好嗎?
阿諾一口氣說完,然後就将王爺推到門口,赫連磐霄手裏拿着錦囊,怔怔地看着緊閉的門!
“吱呀——”一聲!
“衛梓月”将門打開。
頓時!
“啊!”
赫連磐霄吓得向後退了一步!手裏的錦囊也滾到一旁。
就連常年冷酷的阿諾,都情不自禁地佻了一下眉?她這是幹什麽?
只見“衛梓月”一身綠白相間的裘衣,手裏拿着一把匕首,頭發全部繞起來,臉上畫着幾條彩色的帶子,也是一臉驚訝地看着赫連磐霄。
這真是冷素月這半月來辛辛苦苦做的——迷彩服。
而她現在的這身裝備,就是她将來訓練的時候必備的。
可是這樣的衣服在赫連磐霄的眼裏,不僅奇怪!更是離經叛道!在古人的眼裏,除了黑衣人,誰會穿沒有下擺,沒有襦裙的褲子單獨出門!就算是他上戰場打戰的時候,騎馬腰上還有幾片護甲!更何況眼前的這個是自己的王妃了!
赫連磐霄震驚之餘,對着後面的阿諾怒吼一聲,“轉過去!”
然後一把擁住冷素月!将她帶到了房間!
“蹦——”的一聲,将門關的嚴嚴實實!
阿諾愣在當場,看了看地上的錦囊,将它撿了起來,而後又抱着自己的劍走了。
進得屋中,冷素月推開赫連磐霄,“幹什麽呢你!還有,誰允許你進我的閨房了?!”
赫連磐霄一邊從衣櫃裏找衣服,一邊說道,“這也是我的寝室好不好?”
冷素月警惕的看着赫連磐霄,一副你要幹什麽?你不要過來哦!你要是過來,我可就喊了的表情!
赫連磐霄無奈地看着她,“我不想幹什麽,快點穿上衣服,你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冷素月就是要惹他生氣,故意道,“我就是愛這麽穿!你想怎麽着?”
赫連磐霄徹底無奈了,想起這些天來莫名其妙的事情,還有自己一直猜來猜去的,煞費苦心,于是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我究竟哪裏惹你生氣了?你要這樣對我?”
冷素月最近玩的也累了,見赫連磐霄既然打開天窗說亮話,也就不再拐彎抹角了,上前一步,直視他,“那麽你呢?赫連磐霄,你既然知道我是在故意刁難你?你為什麽不生氣?你為什麽一直縱容我?你為什麽不問為什麽呢?”
赫連磐霄忽然低頭苦笑了一聲,深深地嘆了口氣,“衛梓月,你身上的那塊紫玉呢?”
什麽!
冷素月眉頭一皺,他為什麽會知道我有一塊紫玉?那塊紫玉是她穿越過來的第一天,鬼差要來将自己抓回去,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送給自己的!冷素月一直放在胸口,用紅線吊着,就算是洗澡也不離身的。
聲音有些不确定,“你?你為什麽知道我有一塊紫玉?”
赫連磐霄笑了笑,“那是我送給你的,我又豈會不知?”
“什麽?!”
冷素月緊緊地握着胸口的那塊紫玉,感受着上面的溫度……
依稀記得那一日……
恩人救了自己以後,将這塊紫玉送給了自己,還說只要一直戴着它,那些不幹淨的東西,就不會來找自己。
那日……那位公子,好像穿着一襲紫衣……
對了!雲彩說過,赫連磐霄最喜歡的顏色,便是紫色……
赫連磐霄看她那副驚訝的樣子,“我知道你并不是我的王妃,所以,新婚那天,我才将自己的手割破,來制造你已經落紅的假象,之所以沒有識破你,想必你也有你的苦衷,并且漁女的生活本來就不易,我若是識破了你,你就難逃一死了,本來,我們就是皇上欽點的婚姻,只要他開心了,我們都不能多說半個字的,所以,我也就不在乎嫁給我的,究竟是什麽人了。”
“你……你……你……”冷素月忽然感覺自己的心跳地不正常,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來,支支吾吾,要是在以前,她一定會大罵一聲,NND,焦裏吧唧!
可是……
現在她,卻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赫連磐霄這人是真好還是腦子有病啊?
明明知道她不是宰相的女兒,明明知道她原本的身份底下,明明知道她是故意刁難?為什麽呢?為什麽他還要一味得縱容自己?
赫連磐霄将衣服披在她的身上,“你叫什麽名字呢?成親這麽久了,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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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快樂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