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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字字珠玑

江慕君到了“巴比龍”的時候離約定時間還有個十分鐘。

但江藝人已經坐在包間裏了,江慕君詫異的挑挑眉。

“巴比龍”是一家法國餐廳,招牌菜就叫做“巴比龍”,取自一部法國電影的名稱。

江藝看見來人,臉上的笑意不見反深。

“請坐!”

他将自己對面的椅子拉出來示意江慕君上座。

江慕君也不推脫,直接坐了上去。

“服務員。”

江藝用标準的法語叫來了服務員,然後示意江慕君點單。

江慕君瞟了他一眼,似嘲笑似不屑的手一舉。

優雅的拒絕了服務員的菜單。

“bokka不要糖,三文魚撻撻加上一葉Belgianendive,不要鲟魚籽。FoieGras記住是鵝……”

江慕君同樣流利的法語說出一個個名菜,他的聲音和江藝不同的是,

江慕君的嗓音更加深沉更加低啞,他漫不經心的說出口,會讓人感受到一種高貴、優雅的氣質。

好像他天生就該是這樣的。

服務員也是個正宗的法國人,及肩長卷的褐色頭發被紮起來,自然的擱在腦後。

他盯着江慕君的眼神火熱,顯然他是個gay,不過江慕君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帥氣的法國小哥察覺到兩人不是一類人,也就微笑了一下拿着菜單走了。

江藝笑着稱贊了一聲:“挺好。”

這句對江慕君稱贊裏中包含了太多內容。

江慕君不會聽不出來,兩人的都是商場裏作戰的人,他很快就回答了江藝。

“在巴黎待過幾個月,有個老先生教的。”

“哦?作為你的哥哥,我怎麽不知道有些事兒?”

江藝厭惡江慕君恨他到一種對方的所有事情都得壓上一頭的執念。

江慕君手一揮打開了餐巾,放在腿上一整套動作極其流暢。

就像是做過很多次一樣。

不過事實确實如此……

他毒淬般陰戾眼神随意地一掃,然後定格在江藝身上:

“你那時候…還不是江家的人。”

“咚——”

這句話就像是紮在江藝心中的一根刺!

時刻的提醒他,他只是江家的一個私生子。

他不是正宗的繼承人、他的母親還在受着屈辱!

江藝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嘴角也因為笑容的凝固抽搐了一下。

“那是……”

江慕君看着他,輕蔑的舉起了手招來服務生。

還是剛才的法國小哥,不過此時他明顯是個本份的服務生了。

“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麽?”

“一瓶紅酒,拉菲。給這位先生。”

“好的先生。”

江慕君一直平靜的臉也上對江藝展露了一絲微笑,

看懂這個微笑意味的江藝,嘴角的微笑險些挂不住。

“怎麽?這麽久遠學的語言還能記住?不愧是江慕君啊~”

江藝有心想要和他争個高低,不管什麽他都不想輸在這個男人的手裏。

“因為我們不一樣……”

‘你不行,但我可以。’

這麽明顯的潛臺詞讓江藝氣一急,手中的刀叉被一碰,發出“哐當”的聲響。

讓在門口的服務員都輕聲敲門詢問需不需要什麽幫助。

江慕君嘲弄的一個嘆氣“呵,哥哥的手看來挺抖。”

讓江藝額頭上的青筋都浮現出來,可謂是氣的很了。

要知道他在這個人手下沒幾次好過,但他也不會讓他好過!

江藝攥緊了腿上放着的餐巾,力度大的讓餐巾都起皺了。

“不知道我這個弟弟今天是怎麽了?突然來找哥哥談談心呢?”

江藝眼睛看着酒杯裏的紅酒,但話卻是說給江慕君聽的。

江慕君對他特意講出來的稱呼挑挑眉,他這個哥、哥總是不能在自己手裏占上風。

“一個故事我是怎麽也不明白,就想來請教請教比我多活了幾年的哥哥罷了。”

‘唯一勝過我的,就是年齡了吧’

江慕君字字句句中都是貶低江藝的意思,他豈能不知道?

“不知道有什麽故事需要勞動弟弟來請教我!”

江慕君等前菜上完了,才緩緩的開口:

“你說這一只魚會不會在海裏淹死?”

“魚?”

這個人想說什麽?

江藝不解,一只普通的魚是怎麽也不會在海裏淹死啊。

不說大魚吃小魚或是其他事情,單單是“淹死”這一點,就怎麽也不可能!

莫非此魚非彼魚?

江藝雖是心中疑惑,但表面上還是一副沒什麽的樣子。

“是呀,一直普通的海魚會不會在海裏淹死。”

“弟弟這不是在說笑嗎?這當然不會了。”

“哦?”

江慕君左手拿叉右手拿到,将bokka分成小塊,然後叉起來送進嘴裏。

“确定?可我怎麽覺得……”

“覺得什麽?”

江藝以往的耐心在江慕君面前消失殆盡,他像個急躁的毛頭小子一樣。

偏偏江慕君一直都是沉着冷靜的,就連聽不懂中文的法國服務員都看出了兩人的差別。

“我倒是覺得,這魚一定會淹死!”

“這話怎麽說?”

江慕君用餐巾擦擦嘴才狠辣的吐出幾個字:

“若是抽取掉這大海中的所有氧氣,如何?”

“!”

江藝這下子是恍然大悟了,江慕君用那只普通的海魚比作是他。

而他則是能夠掌控所有的那個人,要那海裏無氧,

豈不就是在說自己能力無邊?和他對抗的人,都會像是那只魚一樣。

被淹死?!

江藝的笑容冷了下來,變得刺眼,變得不再能維持表面的友善。

他冷哼一聲:“這海可是有三點六三億平方千米,要是能輕易的被抽走所有氧氣……

可不是普通人就能做到的!”

“再說,魚兒也不蠢,他自然可以游到山川湖泊中去。”

江藝瞪着江慕君,魚亦有翻身之日。

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哦?那沛兒是游去了那裏呢?”

江慕君放下所有的刀叉,和餐巾。

靜靜的看着他,不過眼神中的犀利仿佛化作了實物,讓江藝身軀被一震。

像是一道霹靂驚雷打在他的身上!

江慕君這是——知道了沛兒的所在?

不,不對。

他如果知道了怎麽會來找自己?這只能說明,他知道了沛兒是被自己藏起來的?

他想逼自己說出沛兒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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