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最初的地方
只能瞪了小毛團一眼,坐在路邊的石頭上。
休息足了之後,江慕君又扛着小毛團領着林沛兒向上走。
越往山上走,人就越來越少,林沛兒也知道這兒很高了。
不僅是消耗體力爬的很累,就是高原反應也夠人吃一壺的了。
不過林沛兒的體力本來就很好,江慕君自不用說,就連小毛團在半山腰的時候也只是被江慕君颠的不舒服了。
沒有見它有什麽其他的反應。
他們繼續往高處走,一直到日落西山,夕陽的餘晖透過樹隙間瀉下來,投在兩人的身上,
地面也被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一走動,影子跟着浮動起來,交疊在一起。
就這麽重合、交疊、剝離再重合,簡直是難舍難分。
林沛兒有些體力不支了,雖然感受到江慕君放慢了腳步,但是她實在跟不上了。
江慕君擡頭望天空,夕陽的餘晖都散去,烏黑的雲從西天緩緩的席卷而來。
這種天氣一看,就知道待會兒會有暴雨!
他沒說什麽,直接一手撈上林沛兒将她往背上一托,小毛團則是被林沛兒眼疾手快的抱在了懷裏。
“突然這麽着急,難道有什麽變數嗎?”
林沛兒手搭在江慕君的肩上,懷中裹着小毛團,她的臉貼在江慕君的背脊上。
江慕君只覺得一團熱氣緊貼着自己,讓他的心都要停下跳動一般,她的聲音動聽的像是黃莺一樣鳴啭着。
他覺得就這樣一直背着她到老都可以。
“嗯,快下雨了。”
江慕君也不自覺的放柔了聲音。
“啊,那我們不下山嗎?”
山頂上去難道有房子?或者是另有下山的路?
林沛兒想不出來,反正江慕君總是有安排的,她靠在他溫熱寬闊的背上感覺很窩心。
就這麽又走了十多分鐘,他們終于到了山頂,這個山很高。
自然的風就更狂,更遑論要下雨了。
林沛兒看着厚重黑乎乎的雲層,心中有些緊張。
“慕君,我困。”
“寶貝兒已經到了。”
“那我再堅持一會兒吧。”
“睡吧,明天你就知道是什麽了。”
“那我不客氣了。”
林沛兒一說完這話,整個人都一松,因為沒有了力氣的支撐,江慕君就感覺自己背上一沉。
差一點小毛團都要從林沛兒的懷中掉下去,還是江慕君急忙撈住。
把一大一小都挂着。
他的面前是一架懸着的直升機,肖飛已經安排了人,把帳篷這些過宿的東西搬了過來。
帳篷很大一頂,而且被整理好了,江慕君看着隐沒在黑暗中的人影,對着他們揮了揮手。
那幾人也不停留迅速的就攀上直升機放下來的雲梯,攀了上去然後離開。
而處在睡夢中的林沛兒是一無所知了。
她只知道那一晚上自己睡得極沉,也很安穩。
隐約間還能聽見滴滴答答的水聲,這個聲音不大,剛好能讓她捕捉到。
仿佛是催眠曲一樣,讓她整個身心都很舒服。
林沛兒是被江慕君叫醒的,等到她醒來才發覺,自己睡在一個寬敞的帳篷裏。
再結合昨天江慕君說的,那不是他們在山頂上過了一夜?
怪不得她睡得這麽踏實呢,有大山做床榻,樹木做床帳怎麽能不踏實?
江慕君看着被叫醒還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林沛兒,探過頭去親吻她泛着粉紅的面頰。
喚回她的神智。
“嗯?”
林沛兒一個偏頭,嘴唇和江慕君的唇瓣緊貼在一起,她微熱的嘴唇碰到江慕君的。
她下意識的一縮,因為江慕君的嘴唇太冰了。
可江慕君沒有給她更盡一步的退卻,直接傾身堵住了她軟軟糯糯的溫熱唇瓣。
迷迷糊糊的一早起來就被江慕君吻了個昏天黑地的林沛兒,撩開帳篷簾子。
“嗯?天還真的是黑色的?”
“嗷”
林沛兒感覺後腦勺一疼,原來是江慕君敲了上去。
她還聽見這人在自己背後笑說着:“沛兒,天色尚還是黑的,才四點半過啊。”
“為什麽這麽早?”
“看日出”
“日出?”她說,“為什麽要來這裏看日出啊?”
其實她更想說,看個日出為什麽跑了這麽遠的路。
這不像是江慕君的做事風格啊。
不過,空氣還挺清新的啊。
林沛兒深吸一口氣,感覺冷空氣進入了大腦,吃了薄荷糖的那種感覺讓她瞬間清醒了不少。
江慕君直接牽起她的手,帶着她走向一段熟悉的甬道,這條小徑還是在山頂之上。
兩邊都是巍峨的大樹,濕潤的空氣,和腳下踩着的粘膩的泥土,都昭示着昨夜下過雨。
林沛兒嗅了嗅,小草的芳香讓她忍不住把這裏當作純天然的氧吧了。
“我覺得有些熟悉。”
“這不是很正常嗎?你這個小迷糊從來都不記得路,這熟悉一下的感覺當然應該有的。”
“這麽說我來過?”
林沛兒不傻,江慕君這麽一說,就覺得自己肯定來過。
她不由得仔細打量了一圈周圍,是覺得還有些熟悉,仔細想來——
日出,熟悉的環境,江慕君專程跑來。
難道是?
恰在這時江慕君已經帶着她走到了小路的盡頭,遠處的天邊冉冉的升起一抹橙光。
霎時間,剛才還是灰暗,霧蒙蒙的天空就被滴下了富有生命的顏色。
整個天空漸漸的變成火紅色——橘紅色——橙色、橙黃色、黃色、淺黃色。
直到最後金光大盛!
鋪天蓋地的氣勢,終于在幾分鐘內完成了所有的工程。
林沛兒眼睛太陽升上天空,最後高挂上去的那一刻,閉上了眼睛。
因為金色的光芒四射,萬丈的高空被它瞬息間變成了這副模樣,威力怎麽能不大?
這也是林沛兒最敬畏自然,熱愛自然的原因。
它們可能沒有意識,沒有思想,但他們擁有無上的高貴品德,像是陽光普照大地的那種磅礴氣概。
也擁有強大的力量,讓你不得不敬畏。
“呼”
她睜開眼睛,內心的濁氣一瞬間什麽也消弭不見。
只餘下萦繞在心間的那一抹淡淡的震撼。
“沛兒,夕陽和日出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