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心碎身死
天色越發的陰沉,仿佛晚上會要下雨,這麽多變的天,也只有這個季節會是這樣了。
林沛兒知道了,這就是他的條件。
讓她跟着他離開,離開這裏——江慕君的身邊。
她一時間不知道作何選擇,是穩住江藝先妥協還是不依不從?
“沛兒,答應他。”
這時,耳機裏傳來江慕君肯定的聲音?
林沛兒怔了怔。
“好,我答應你。”
江藝也怔了怔,沒想到她這麽幹脆,但他又嘲諷的毫無靈魂的牽了牽嘴角。
“真的嗎?”
那模樣不像是如願所償的愉悅,而是一種詭異的平靜,只是他的嘴唇輕微的顫抖了一下。
林沛兒點頭,“只要将孩子給我。”又像是博得他的信任,“就和你離開。”
“哈哈哈哈!”
聽到林沛兒的話,江藝勾起的詭異的嘴角也落了下去,然後是瘋狂的大笑。
而他懷中的林小俠卻因為他的顫動,抖動的厲害,差一點都要脫手而出了。
“你可真行啊,玩弄起人心來,一點也不次于我那個弟弟,哈哈哈,你們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他仰天笑的眼淚都滲出來了,失常的模樣讓林沛兒心驚。
痛苦,不只是身體和心理的,最痛……莫過于精神上的打擊。
他以為自己不會再有這種感覺了,但此刻那種痛意卻來的非常的深刻,讓他一點也不容忽視。
“賤人!賤人的孩子怎麽會可愛呢?”
他真的瘋了一般,抱着林小俠的手漸漸的收緊,責備和厭惡的情感完全顯露在外,林沛兒能深深的感覺到。
她擡眸看着他,眼神中盡是錯愕——這是什麽意思?
江藝卻在這時突然停了下來,整個天臺上就一陣靜寂,沒有一點動靜。
像是剛才還很嗨的酒吧突然被人關掉了動感的音樂,一切戛然而止。
“啪嗒、啪嗒。”
一滴一滴的雨水砸了下來,剛開始還是一滴滴的,但能看出來不久就會有一場大雨落下。
林沛兒擡頭望天空,已經陰沉到烏雲連成一片,那種壓頂的感覺讓林沛兒這才注意到——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
她突然回過神來,驚恐的看着江藝懷中的孩子。
林小俠一直沒有醒來!
林沛兒的臉色驟然變得煞白,作為一個母親她完全冷靜不下來:“江藝,你對小俠做了什麽?!”
她完全是吼出來的一點也不受控制,林沛兒的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孩子,她的孩子一定不能有事!
“呵呵,這個啊~我不知道呢,可能是迷藥被下多了吧。”
迷藥,什麽概念?
林小俠只是一個一歲的孩子,什麽都沒有發育完全,如果吸入超負荷的迷藥,後果是嚴重的。
昏迷不醒,植物人、變得癡傻甚至再也醒不過來……
林沛兒完全不敢再想象下去,因為她會瘋掉的。
“你這個瘋子!江藝你怎麽忍心對孩子這麽做?你還是人嗎?”
她的淚水混合着雨水一起從頭落下,眼中的痛恨是那麽強烈。
江藝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副模樣,他眼睛不眨的看着,面上平靜無波,心底卻一片冰涼。
“林沛兒,一個陌生人我可以讓他再也不出現在我的面前,那你猜對于這個敵人的兒子,我會怎樣?”
他說的冷靜,可心中卻是絞痛,每一字一句說出來,都讓他心如刀割。
但……不能讓她愛上自己,還不能恨自己嗎?
恨一輩子,這樣她就永遠忘不掉他了。
“這樣?還是這樣?”
第一句江藝将孩子舉高,第二句他走到天臺的扶手圍欄邊。
林沛兒的瞳孔猛的一縮,“不要——!”
“砰。”
江慕君一腳踏進天臺,手中舉着一把黑傘,黑傘很大,但因為奔跑,他打了傘也如同沒有打一樣。
整個人和落湯雞沒有兩樣。
他跑到林沛兒身邊,林沛兒整個人都倒在了積水的地面,一厘米深得積水讓她全身都濕透了。
林沛兒卻一點不放棄的向前爬,她不能放棄,因為她的孩子,孩子還有危險!
江藝看着林沛兒,可悲的笑了下,也不知笑的是誰?
但這個笑容真實的可怕,沒有哪一個時候是他這麽真實的一面。
他脫手果決的抛開了林小俠——砰。
一聲巨響,公寓樓下的保镖就看見一個黑影掉落下來,從三十五層的高度。
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眨眼,重重的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
林沛兒閉上眼睛,離着三十五樓的高度,她似乎都能聽見肉槳崩裂,血液四濺的場景。
等等,不對勁。
那個掉下去的人影,明顯比林小俠大了很多!
林沛兒撐起胳膊,勉強站起來,面前還有些模糊,就感覺她的頭頂沒有了雨水的拍打。
只留下,雨水砸落打在雨傘上厚實的響聲,她擡手抹了抹眼前的雨水,極力的睜大眼睛看過去。
江慕君一身水漬的站在那裏,他一直淋着雨,卻護住懷裏的一團。
等她再仔細看過去——那一小團還動了動的東西就是林小俠!
林沛兒來不及多想,趕緊沖過去随着她移動這麽一兩步,江慕君撐着的黑傘也随着她移動。
黑傘很大,直到三人都沒有淋着雨,林沛兒才撥開了他護着懷中小家夥的手。
看得出林小俠已經醒了過來,但并沒有睜開眼睛,林沛兒知道淋了這麽久的雨,就算他正好在江藝的臂彎處,有一小片的遮擋地方。
但還是淋了不少,整張小臉上都是剛剛擦過的水跡。
對了,江藝?
林沛兒這會兒有些糊塗了,剛才她眼睛一花就有個人影閃過,然後确确實實的翻過了圍欄。
她朝着剛才的地方望去,沒有了人影,林沛兒瞳孔微張,似乎才反應過來。
那個掉下去的人——是江藝。
“慕君。”
林沛兒久久不能回神,腦袋中空白了很久她才叫出面前愛人的名字。
江慕君抱住她,讓她腦袋緊貼着他的胸膛,“先送兒子去醫院。”
林沛兒驚醒,她恍然:“兒子!”
江慕君知道她暫時把那些情緒都壓在了心底,只餘下對兒子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