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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平安荷包

江慕君第一反應就是松了口氣,為林小俠,也為林沛兒。

他坐在病床邊,翻看着文件,而林沛兒在織着小挂件,她想自己給孩子做個平安荷包。

不要求什麽開光啊什麽的,只求個母親對兒子的祝福。

病房裏的電視上正在播放着新聞聯播,這個時間點幾乎都是這個頻道。

雖然沒有一個人去看,但它好像成為一個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明天就能織好嗎?”江慕君問。

林沛兒已經織了一半了,剩下的一半江慕君覺得應該很快就好了。

但林沛兒搖頭:“怎麽可能明天就好了呢?”

她微笑,雖然是疑問句,卻是肯定的陳述句。

“可是你已經織了一半了。”

江慕君總是能把所有話語都說的這麽肯定。

“媽媽給兒子的祝福,怎麽也會華麗一點了,你不懂!”

林沛兒繼續手中的動作,沒有再搭理江慕君,反正他不會織這些東西。

晚上,林沛兒被江慕君給制止了繼續織下去的動作。

“天太晚了,燈光很暗,明天再來吧。”

江慕君抓着她的手,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就是不肯退讓分毫。

林沛兒無奈只好放下手中的動作,“知道了,那我什麽時候能出院啊?”

她只有一點小風寒而已,根本都不用住院的。

江慕君卻有些不滿,沛兒卻是只是有些風寒,但他不想讓她去面對那些事情。

江藝……他已經死了。

“等孩子好了,我們就離開好嗎?”

林沛兒知道拗不過他,也就同意了。

……

第二天林沛兒又拐了好幾個彎,不過這次她沒有走神,而是看清楚了行進的路線。

很快就到了昨天看望林小俠的地方,今天林沛兒又看了好幾個小時,江慕君也一直陪着她,不曾離開半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過了一周,林沛兒終于能夠真正的看見兒子了。

只不過并不是在那個三層的玻璃房子,而是和林沛兒一般無二的病房。

林沛兒很開心,她的平安荷包也剛好織好了。

耗時七天,她甚至對江慕君說:“看來我應該更早的織好的,這樣小俠也能更早的好起來了。”

江慕君摸了摸她的頭,毫不客氣的打擊:“不,都是醫生的功勞,你想多了。”

“……”

Fine,她也知道醫生占了主要功勞。

不過林小俠醒來之後,倒是又恢複了那個機靈模樣,醫生也說過了,只要之後好好調養多注意些就能徹底好的。

“媽咪……”林小俠翻了個面,一不小心的碰到了手上的針頭。

“嗯?”

林沛兒趕緊把他翻過來,放好,順便還應了聲。

“哥哥。”

林沛兒一愣,小俠好的差不多了,小澤也可以過來看看他的。

她轉過頭去:“慕君?”

江慕君自然聽見了林小俠說的,對着林沛兒點了點頭:“我會安排的。”

第二天林小澤就來了,兩兄弟很快就膩歪到一起,林小澤不愧是林小澤,對付弟弟的招數一套一套的。

就是林沛兒做不到的,他都能完美的把控住。

林沛兒覺得有林小澤在林小俠就完全不需要她的擔心了。

不過作為一個好的母親,林沛兒當然不會只把照顧二兒子的任務交給大兒子。

“來澤澤吃個蘋果。”

“嗯。”

林小澤接過林沛兒遞過來已經削好的蘋果。

慢慢的拿在手裏咀嚼,卡蹦脆的聲音讓林小俠的整個眼神都像口香糖般黏在了上面,怎麽也扯不下來。

林沛兒去洗了個手之後,擦了擦上面的水然後走出來。

江慕君這會兒不在病房裏,他去醫生哪兒了,有些情況還是需要了解的。

“澤澤,媽咪想給你一個小禮物,表示感謝,感謝你能成為我的兒子。”

她說着拿出了那個織了七天,準确來說是一周一半時間的平安荷包。

紅色的平安荷包是個四邊菱形的立體形狀,上面織着黃色的大大的福字,內裏還有一陣陣的香味兒傳出來。

雖然荷包有些俗氣,但林小澤一點也沒有嫌棄的意思。

他驚喜的看着林沛兒,就連蘋果都忘記吃,一半還包在嘴裏。

說話含糊不清的,林沛兒沒聽見他說了什麽,不過母子兩人卻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她的兩個兒子都被同一個人綁架過,這讓她感到非常的不安。

這還是江藝那件事情之後她的第一次面對。

想起來林沛兒一陣後怕,幸虧醫生的醫術好,讓小俠俠中了這麽深的迷藥都能解除危機。

她誠摯的感謝他們。

“叩叩”

江慕君敲了門就進來,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倆,醋意頓生。

直接拉開兩人,左手一撈,把林小澤抱起來,放在林小俠的病床上。

床很大,兩個小家夥怎麽也不會擁擠的。

右手江慕君直接環住了林沛兒不讓她去解救懸在高空的林小澤。

林小澤也非常的淡定,看來,這事兒他父親做的不少。

“我們出去聊聊。”

他握住她的手,平靜的說道,這語氣讓林沛兒一點也聯想不到他要說些什麽。

看了兩個兒子一眼,她點頭,兩人攜手出去。

就坐在病房門口的椅凳上。

依舊空無一人的過道,不是因為這所醫院太冷清,而且江慕君把一層醫院都“清空”了。

“發生什麽了?”

林沛兒很好奇,是好事還是壞事?是關于誰的,她這會兒的心情就如同臨考前的考生一樣忐忑不安。

江慕君察覺到,也不賣關子,直接了當的說出了他剛剛知道的——關于江藝的事情。

“他……可能保留了這麽一點善良或是愛。”

“但我依舊不會原諒他的,如他所願。”記恨他一輩子。

林沛兒的眼神幽深,她從來沒有這麽複雜過。

在你以為他是個非常好人的時候,他其實是個極致的壞蛋,而當你認定他是個極致的壞蛋的時候,他又保存着一絲的善良。

讓你無所适從、毫無防備。

“我不懂,為什麽他能不救溺水的小澤,卻會放過毫無防備之力的小俠。”她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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