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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後來

林沛兒咯咯的在他懷裏笑了兩聲,“好了一身的臭味,快回去了。”

看着她的倩影,一蹦一跳的明媚了他整個視線。

江慕君被她拉着,小聲吐槽了一句:“我可沒有繞着噴泉跳了一圈……”

林小澤聽到這話,看了兩個戀愛中孩子氣的人一眼。

他偷偷的笑起來,細長細長的眉眼彎彎,可愛的模樣讓趴在江慕君肩上看着他的林小俠目不轉睛,甚至跟着笑了起來。

林沛兒進屋好好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又去洗了個澡。

準确來說是泡了個澡,大概一個小時之後,手上都開始泡的起皮,才意猶未盡的起身。

“呼”吐出一口濁氣,林沛兒覺得輕松了許多,仿佛那些的龌蹉的東西都被清洗幹淨了,讓她短期內不再回憶起。

“怎麽洗了這麽久。”

江慕君伸手抓住她泡白了的纖纖十指,拿到嘴邊親了親。

“你快去洗吧。”林沛兒看着他拿着衣服的模樣,推了推他。

“嗯。”

江慕君走進還散發着氤氲霧氣的浴室,林沛兒用的玫瑰香氛充斥在每一個角落。

他提起牆上挂着的一瓶紅酒,開瓶器一勾。

“嘩啦啦……”

水流聲撞進高腳杯的聲音比洗澡水的聲音小了很多。

放下紅酒之後,放水的聲音也停下來,江慕君遵循着以往林沛兒躺着的地方,重疊上去。

舒服的拿過林沛兒剛剛用過的玫瑰香氛,往浴池裏傾灑了些,結果一下去就是一大半。

江慕君驚慌的停頓了下,世界都好似停止了一般。

林沛兒剛買的沐浴露被他用掉了一半。

為了掩飾一般江慕君将他以前用的倒進了那裏邊兒,打算待會兒就讓管家再買來。

舒舒服服的泡好澡,江慕君沒有在屋子裏看見林沛兒。

他想了下,也許是在林小澤房間裏,或者大廳。

他擦着頭發尋過去,卻在走廊盡頭的陽臺上,看見了她的身影。

剛想走過去,就發現林沛兒在打電話,他頓住腳步——待會兒再過來吧。

結果,下一句話卻讓他生生的停住了腳,明知道這樣不對,但他就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大腦。

這一步比任何一場會議,一場談判都來的艱難。

林沛兒看着窗外,陽光明媚的有些陰郁,因為它不是初升的太陽,也不是午時炙熱的太陽,而是接近日落時的黯淡的陽光。

電話裏的人還在懇求:“林小姐,我請求您,可以嗎?”

也許江慕君聽不見電話那頭說了什麽,但他知道林沛兒回答了什麽,她态度堅決:“不好意思,先生,我沒有這個打算。”

“林小姐,江先生的葬禮沒有一個人來,我希望你在最後的時刻,能夠送他最後一程,你們是朋友,不是嗎?”

“那是以前,先生,我不認為我需要去參加一個仇人的婚禮,希望不要再來打擾我了,再見。”

說完,她果決的挂掉電話。

江慕君心中的擔憂沒有實現,可是他也沒見得開心——因為林沛兒沉默的背影,看着着實讓人心疼。

林沛兒這會兒的心情很複雜。

她怎麽可能一點也不心疼呢?昔日的好友不僅充滿了仇恨,并且天人永隔。

任誰都不會好受,她想她是懷念他的,但一想到自己的兩個兒子受得苦,又讓她心中憤懑不已。

糾結、仇恨、不舍、舊情各種複雜的情緒在打擾林沛兒的大腦休息。

她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了應該面對這件事的态度。

但她必須有個态度。

作為心理學的老師,她清楚知道一件事情如果逃避,那你可能一時舒坦。

如果有一日想起,那會是加倍的痛苦,所以她必須正視自己。

正視自己的心。

江藝照顧了她很多,包括幹媽林錦月一家,誠然。

他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

可他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帶着目的來的幫助,還是單純的嗎?

林沛兒用她今天泡澡腦袋裏進的水來回答都知道,不可能單純。

以愛情的名義,對自己最重要的人一次次傷害,她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原諒他。

“呼。”

林沛兒閉上眼,手揉了揉鼻梁兩邊眼眶周圍。

紛亂的思緒讓她精神有些萎靡,如他所願恨着他一輩子。

林沛兒做不到,她的心很軟,如果記恨一個人一輩子,那就是對她生生的折磨。

可只要想到原諒江藝,林沛兒會覺得自己愧對自己的孩子。

他們是最大的受害者。

林沛兒雙手撐在欄杆上,腦袋耷拉在上面,身後卻突然傳來聲響。

“沛兒……”

她轉身看去,只在腰間圍了毛巾,脖子上挂着一個毛巾的江慕君定定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有某種魔力,要把你拐到一個陌生的世界,只有他和她的世界。

林沛兒錯開眼,不與他對視,卻注意到了他滴水的頭發。

她走近他的面前,伸手扯下他脖子上的毛巾。

她以命令的口吻道:“埋頭。”

江慕君乖乖聽話,林沛兒就用着毛巾細細的給他擦拭起來。

将水珠一滴滴的搓揉進毛巾中,毛巾就像個得不到滿足的小孩子,在她細柔的擦拭中帶走了他發絲上所有水分。

“跟着你的心走。”

他低垂着頭,配合林沛兒的動作,但眼眸卻擡起來看着林沛兒,堅定不移的對她說道。

林沛兒手中動作一僵,她沉默了兩秒:“我不想愧對我的兒子們。”

“他們受了這麽多的委屈。”

“怎麽會是我一句話就化為烏有了的?”

“我……我!”

她越說越激動,情緒漸漸的爆發,眼眶也蓄滿了淚水。

腦袋低的比江慕君還像個委屈的鴕鳥,江慕君伸手抱住她。

他赤裸的肌膚緊貼着林沛兒,傳遞着他的體溫,讓林沛兒感受到他的心跳。

有些時候,不需要言語就能說出想要表達的語言。

林沛兒感覺到了,她吸了吸鼻子,小聲的道:

“我去問問孩子們。”

林沛兒很快做出了決定,他們是有思想的人,所以決定可以讓孩子們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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