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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擔心他

還好回來的時候,開了車,不用大半夜冒着寒冷,到小區門口打車。

她到小區停車位,找到她的車坐上去,駛出小區。

深夜大街上,并沒有多少行人。

零星的車從她的車旁呼嘯而過,讓她的心髒也因為這些越過的車,因為擔心他越縮越緊。

很快,她的車就到了他們的小區。

但他人細致,早早地就在地下停車室租了兩個并排的停車位,一個他的,一個她的。

她把車開到地下停車場,他們的停車位上。當她把車挺好之後,望着空蕩蕩的本該屬于他的那個停車位,心也突然跟着空蕩起來。

她突然發現,這個時候,她好希望他的車在。

然後,她回家,他的人也在。

車不在,人就可能不在。

當她從車上下來,坐電梯上樓,走到門口,用鑰匙打開門,抱着僥幸的心态進屋開燈找尋了一番,發現果真家裏空蕩蕩的。

打開衣櫃門,他所有的衣物還在。

一件一件地摸索着他的衣服而過,這些衣服上,似乎還殘留着他的味道。

推開書房,發現書房裏,屬于他辦公的一切物品,都還在。

她記得,他對她說過,他在公司是跑業務的,經常不定時出差。但是兩人結婚這麽久,她竟然從來都沒有問過,他在哪一家公司,公司是做什麽的,具體是跑什麽業務。

她突然發現,她對他的認識,還是基于兩人領完證,她從他身份證上看到的性別,年齡,名字和家庭住址。

而短短的時間,他送了她衣服!

他從警局出來他第一個等在那裏!

她臉受傷,他帶她去醫院,親自為她上藥!

親自為她下廚做飯!

就算她傷心醉酒,他也默默地守着……

無聲無息之間,這個男人已經為她做了很多很多。

“只要我結婚了,就不會輕易離婚。”

她曾經對她說過的話,在她的耳邊響起。

她再次沖進書房,試圖多找出一點有關他工作的蛛絲馬跡,譬如他工作公司名字,找到一兩個他工作的同事,打電話過去問一問。

或者,他的什麽好友。

在書房裏翻來覆去,她除了又從好幾本書上,看到那幾個“此去經年,我只念你”的字外,再也沒有找到多餘的東西。

這個時候,她已經沒有心情去猜想那幾個字究竟是他寫給哪一個女朋友的。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他出差在外,手機一直關機,該不是遇見了什麽意外?

這個想法進入到了蘇念的腦子裏,她開始拿起手機,刷各類災難新聞。

手機刷完,她又打開電視。

來來回回看了好久,沒有發現什麽重大交通事故的消息……

她在他們小家,摸索了幾個小時,到了淩晨五點,困意終于席卷她。

想着明天還要回去簽合同,她決定上床眯一會兒。

一縮進被子裏,獨屬于他的清冽氣息撲面而來。

相較于以往這股氣息對她來說,莫名地有股安神的作用,今晚這股氣息卻讓她因為擔心他,這麽久從來都沒有對他有任何複出愧對她,更加地睡不着。

床上翻了半小時,她幹脆起身。

走到地下停車場,她忍不住再看了一眼屬于他的空蕩蕩的停車位。

當她的車開到她父母居住的小區,天已經亮了。

她一開門進屋,她的母親已經起床又坐在客廳裏了。

“念念,你不該是在卧室睡覺嗎?怎麽?”

“我剛剛起,到樓下轉了一圈,想買早餐,發現時間早了。”

濃濃的疲憊感和擔憂侵襲着蘇念,她回答完母親,就走進洗手間。掬捧起涼水,狠狠地洗了一把臉之後,她發現自己眼睛上的黑眼圈,快和熊貓媲美了。

等她從洗手間裏出來,她的母親已經坐好了早飯端在桌子上。

“你看你,黑眼圈這麽重,昨晚肯定沒有睡好。距離約定簽合同的時間還早,吃完飯,你快去睡一會兒,時間到了我找你。”吃飯的時候,蘇母看着她心疼地說。看着看着,她突然注意到了她臉上的傷,“你的臉怎麽了?”

昨天一天,蘇母都陷入她父親的事中無法自拔,根本沒來得及好好看蘇念。

今天,她才注意到她臉上很淡的傷口。

這麽一被提醒,蘇念才伸手摸她的臉。

幾天時間,她那道傷已經變得非常地不顯眼,但還是被母親看見了。

“哦。那天走路,不小心被路邊的荊棘挂了。”蘇念答。

蘇母走過來,手摸到她臉受傷那塊,又仔細地把臉湊近瞧了瞧,“還好,好得差不多了。以後,你走路可真要小心。我閨女這麽漂亮的一姑娘,如果讓荊棘刮花了臉,到時候好的男人因為這點嫌棄你,你可吃大虧了。”

“媽,你又來了。如果你真怕我被別的男人嫌棄,以後遇見這種嫌棄我的男人,我先嫌棄他好不好?這樣就輪不到他嫌棄我了。”

“好了好了,別貧。”蘇母拿了一個雞蛋到蘇念跟前,“快吃飯。吃了去睡會。”

一晚上沒睡,蘇念果真困了。

她一躺到床上,就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只是這夢,太過紛繁複雜。

她一會兒夢見自己的父親被那夥人捆起來打,她和她母親一起去救人,最後反而落入了那群人的手裏。

一會兒又夢見陸經年在外面出事了,她為難不知道留在這裏管父親,還是去找他。

最後,她夢見那夥人把陸經年也抓了,給她打電話,讓她多帶兩百萬去贖人。她籌錢籌了幾天,最後也只籌夠兩百萬。那夥人拿了錢之後,放了她父親,撕了他。當她見到他的屍體,再聽父親在他耳邊說“他強烈要求放了老人,留下他”的時候,她哭得肝腸脆斷。

“念念……”

“念念……”

最後,蘇念是在她母親的催促中,醒過來的。

醒來時候,她發現,除了哭了一臉淚水,枕頭也被打濕了。

夢裏的結局,還讓她胸口隐隐發疼。

蘇母從床頭扯過一張紙巾遞給女兒,擔憂地問,“你怎麽了?夢裏哭得那麽傷心?是不是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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