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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修繕房屋

陶氏與陳悠去縣集賣這小藥包,一直持續了兩三個縣集,終于攢了一兩多銀子。

母女幾人辛苦了這半個月,卻也有了收獲。

這時節已經将近五月,再過上一個來月,就要入夏,氣溫也越來越高了。這半月期間,也下了兩場雨,雖然沒有暮春那次下的大,不過也讓一家人累的夠嗆。雨一停,三間屋幾乎沒有一間保持着幹爽。

陳悠早就與李阿婆打聽了翻修屋頂所需的銀錢,所以一家人這剛湊夠了一兩多銀子便急着找人來修繕房屋。沒辦法,這件事實在是耽誤不下去。

今兒一大早,陶氏便與陳悠一起去村東頭的大山嫂子家。大山哥是蓋房修屋的一把好手,現今田裏也就一些除草松苗的活計,大山哥也有時間。

大山哥和大山嫂子都是好說話又熱心的人,陳悠與他們又熟些,便首先想到了他們家。

大山哥與他們是同族,大山哥的祖父與老陳頭是堂兄弟,所以大山哥與陳悠她們才是同輩。

他們這房早就分了家,大山哥是老三,便未與父母同住。

村東頭棗樹多,這個時候正是棗花開的季節,地上落了一層米粒大小的白色小花,綴着清晨的露珠,在晨光下閃閃發亮。

陳悠與陶氏到大山嫂子家門前時,他們家才五歲的小子剛巧開門要出去玩,見到門口的陳悠與陶氏,擡頭瞧了瞧,突然雙眼一亮,“阿悠姑姑?還有三嬷嬷?”

陳悠被這小蘿蔔頭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她這身體才十歲就是姑姑,陶氏更加誇張,三十歲不到的人就已經被叫做奶奶……

“你是阿峰?”陳悠彎腰摸了摸陳鋒的頭。

小籮蔔頭歪了歪頭,“阿悠姑姑,你要給張家在縣學裏讀書的少爺做童養媳嗎?”

剛剛已經被雷的不輕的陳悠,再被小陳鋒這一句驚的險些凍住,在小陳鋒頭上撫摸着的手也僵硬起來。

整個人石化住一般,不能動彈。

啥?她沒聽錯吧,這小蘿蔔頭說她要給誰做童養媳來着?張元禮?

“阿峰,快進來,小孩子家家說什麽胡話!”大山嫂子生氣的在院裏叫小陳鋒。

小籮蔔頭被他娘一吼,有些不願意,撅着嘴巴嘀咕道:“我又沒說謊,村裏人都這麽說的!”

陶氏臉色也微變,她雖知道這件事,但一直隐瞞着,并未告訴陳悠,她不希望一個不知是有心還是無心的傳言,影響陳悠。時間是讓一個謠言平息的好辦法。

卻沒想到在這個時候被一個小家夥直言不諱的提出來。

小陳鋒朝着院內他娘的方向做了個鬼臉,邁開小短腿跐溜就跑出去了。

“你這熊孩子!”大山嫂子氣道。

大山嫂子見到門口的陶氏和陳悠,連忙迎過來,臉上還帶有一絲尴尬,“三嬸還有阿悠,你們別介意,他一個小孩子亂說話。”

陳悠從震驚中回過神,壓了壓自己情緒,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勉強道:“沒事,大山嫂子。”

大山嫂子将手放在身前的粗布圍裙上擦了擦,“三嬸和阿悠都快進來做。”

陶氏搖了搖頭,“我們不坐了,有件事想請你們幫忙,說完我們就家去,家裏還有一堆事兒等着。”

大山嫂子也不勉強,“啥事三嬸直說便是,只要是我和大山能幫上忙的。”

陶氏也不與她客氣,“我們家那屋你也知道,屋頂不修這夏天怕是不能住人了,所以趁着這幾日天晴,想讓大山來我家幫忙,将那三間房的屋頂修修,不知大山可有時間?”

大山嫂子一聽便樂起來,“三嬸,這事好辦,我們家大山蓋房修房最是在行,跟咱爹一樣,你可是找對人了。大山在家裏這幾日也無什麽事,我這就告訴他這事。可是,不知道三嬸你這急不急?”

“大山嫂子,當然是越快越好了!”陳悠連忙插嘴道。

“若是要快也成,大山還有幾個相熟的兄弟,蓋房也是一把好手,讓大山把他們叫上,準保修的又快又好,像三嬸家小院的那幾間屋,頂多兩日。”

陶氏連忙向大山嫂子道謝,“那就多謝你們家大山了。”

“都是親戚,說什麽謝不謝的。”

找好了修房的人,陶氏和陳悠都松了口氣,只是從大山嫂子家回來時,陳悠為了小陳鋒說的那個傳言心不在焉。陶氏瞧出了她的心思,一手拍了拍陳悠細瘦的肩膀道:“阿悠,莫要擔心,這件事交給娘來處理好不好?”

陳悠擡頭看了眼陶氏,良久才點了點頭。

其實陳悠心中最懷疑的人便是陳順,那日在場的她只發現了他一人,張元禮身上的馬蜂窩也是他用彈弓打掉下去了。

大山嫂子和大山哥都是急性子的人,做事風風火火。陳悠與大山嫂子說後第二日,大山哥就帶着他幾個擅長蓋房造物的兄弟上門了。

修房頂的瓦片材料都是陶氏出錢,讓大山哥和他的幾個兄弟幫着買的。

這群人确實都是好手,這第一日加上采買修繕的材料就已經翻新了兩間房的屋頂。現在只剩下堂屋了。

中午陶氏管了大山哥他們一行人的飯,這群漢子實誠,飯後不多久又上房幹起活來。晚上走時,陶氏過意不去,一人給了二十個大錢。

明日大概還有半日,這屋頂便能修好。

一家人這日臉上都帶着笑容,以後下再大的雨,他們都有了一片可以遮擋的地方了。

這晚,陶氏帶着幾個孩子剛剛用過晚飯,就着微弱的燈火做小藥包。白日裏,忙前忙後,都沒空,再過兩日就是縣集了,他們這房屋一修葺完,之前的積攢也花的差不多了,必須得抓緊做活才成。

陶氏小藥包上的一朵桃花繡了一半,就聽見院外的腳步聲。

陳悠皺眉放下手中的草藥,站起身來剛想出去瞧瞧,這腳步聲就到了門檻。

來人是簫氏還有陳秋月。

一進門,簫氏的眼珠子就往陶氏與陳悠面前的簸箕裏瞟,陶氏放下了手上的活兒,擡眼朝着簫氏看過去。

陳悠也連忙将各種草藥收起來,用一塊棉布蓋住,放到了一邊。

陶氏與陳悠這般的防範讓簫氏不悅地撇了撇嘴,這幾日聽說三房做那什麽小藥包做發了!就連修房子的錢都出得起了,她很早就想來探探風聲,可又找不到理由。

今兒一早,後院這邊就熱鬧的很,她指派陳順來偷看,這才知道三房在修房子呢!

于是,三房賣小藥包賺錢賺的盆滿缽滿這事她就更加的肯定了,簫氏嫉妒的不行,恨不得立馬去瞧瞧這小藥包是怎的做的,剛才她才瞧了一眼呢,就被陶氏和陳悠像是防賊一樣防着了。

簫氏輕笑了一聲,“小妹,我說吧,這個時候三弟妹家中定然還未歇息,這堂屋燈還亮着呢,三弟妹忙着賺錢,哪會這麽早就睡下。”

陳秋月別扭的叫了聲三嫂。

陶氏應了一聲,“這麽晚了,二嫂和小姑來有何事?”

簫氏又瞥了陳悠藏在身後簸箕一眼,眼珠子一轉,“這不是聽三弟妹家要修房嗎!今兒大山他們家來,聽說你管他們的飯,還一人給了二十個大錢。三弟妹,不是我說你,雖然你現在有錢了,可也不是這麽花的,這在縣城裏做活,一日也拿不着二十個大錢呀!大山那房,雖說與我們同宗,但還能比你親兄弟還親嗎?你二哥也是個修房的好手哩!三弟妹,你瞧瞧我們家那房,被當家的修過後,這都大好幾年了,從來不漏雨!”

陳悠聽到簫氏這麽說,險些要笑出聲來,這簫氏什麽意思?是怪罪她們有給這麽高報酬的工作不找自家人來做,反而找了外人,這肥水都流到外面去了。

可簫氏也太不會舉例子了,以前二伯修的那幾間房的房頂可還是他們三房的,用這樣的例子,也不怕他們覺得膈應。

“二嫂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之前早與大山說好了,都這時了去毀約不妥當。”陶氏平靜回道。

簫氏擡頭看了看頭頂,眼角亂瞟,“是,是二嫂話多了,三弟妹,這屋子還未修好吧,左右你二哥這兩日在家也沒什麽事,明兒我也叫他來幫忙。”

陶氏張口要拒絕,簫氏連忙打斷,“娘不是說過嗎,咱們是一家人,沒事都要互相幫襯着,這事不算啥,弟妹你也別推拒。”

簫氏是死要将丈夫往這塞了,陶氏也不說答應。

簫氏見這事能成,連忙繼續道:“弟妹啊,你還不知道吧!今兒娘已經給秋月定了人家,就是你娘家村兒的,過些日子就要下定了呢!”

陶氏轉頭看了眼陳秋月,見她羞怯地低着頭,臉頰在燈光映照下有兩團酡紅,确實不像是假的。只是沒想到陳王氏會給陳秋月這麽快就定下親事。

陳悠想着也有點納悶,陳王氏對這個幺女的疼愛是有目共睹的,之前給她挑的人家都是壞境好的,寧願将她在家中多留兩年,也不願委屈了她,讓她随便嫁個人。現在又怎麽這麽急就定下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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