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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反擊(2)

第207章反擊(2)

午時之前,陳永賀挑着擔子與蕭氏一行終于回來了,林遠縣的縣集,農家人大多只趕一個早市,因好些人都離的遠,下午都用來趕路了。大多數人都靠雙腿走回去,能夠花閑錢坐車的可不多。

蕭氏挎着的籃子滿滿當當,走進陳悠家的院子,将竹籃放到一邊,瞧見出來的陶氏與陳悠,就笑着道,“三弟妹,飯菜可做好了?我們逛了一個大上午的,可是餓的緊了。”

在一旁的曾氏拉了蕭氏一把,朝她瞪了一眼。

“大嫂,你做什麽,我說的可是真話,難道你不餓,我們在三弟妹家裏做客,三弟妹招待我們不是應該的?”

陳王氏與曾氏也早知會過,若是想得到老三家好處,就得捧着,什麽事都不能唱反調對着幹。

可蕭氏一看見陶氏如今的這個樣兒,胸口的火氣就直往外竄。

憑什麽當初最落魄的老三家反而成了老陳家裏最長臉的,讓她一個二嫂整日階裏捧着原來窩囊的老三家,她就是下不去這個心。

所以處處都要做些小動作堵陶氏的心才順氣些。

為了這件事,老陳頭夫婦與蕭氏吵了已經不止一回了,就連陳永賀有時都不贊同妻子說話做事。

蕭氏有時自己說了做了後,回頭想想也後悔,但是當着陶氏的面兒她就是管不住嘴。

蕭氏也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愚婦了。

陶氏只淡淡笑了笑。未說話,陳悠上前一步。

臉上笑容和煦又親切,“早知道二伯娘你們這個時候要回來。午飯快做好了,你們去堂屋裏歇歇,喝杯茶,叫了翁翁和嬷嬷,就能吃飯了。”

“還是阿悠懂事,想的周到,真不愧是大姑娘了。回頭二伯娘給你相看一個好小夥兒!”蕭氏笑嘻嘻拉着女兒扭着身子去了堂屋。

陳永賀瞧着蕭氏的身影,尴尬地朝着陶氏笑了笑。将擔子和竹籃放在廊下,才進了堂屋。

陳悠翻了個白眼,蕭氏若真有好小夥早托人将陳荷說過去了,還會想到她?

二房的人走後。曾氏立即過來安慰。

“三弟妹,她就是這個脾氣,咱們做了這麽多年妯娌了,你也知道,別往心裏去,為了這事兒,憋一肚子氣不值當。”曾氏拉着陶氏的手道。

陶氏擡頭看了曾氏一眼,眸色深深,而後嘴角牽起了絲笑意來。“大嫂,我不生氣,真的。”

她确實是不生氣。蕭氏要是指望一句話能将她氣到哪兒,這如意算盤是落空了。對待老陳頭夫婦,她敬着孝道,或許會極力忍耐,但是對于蕭氏一家,她卻沒這個義務。讓着他們一分,也不過是看在這份血脈相連上。

而且蕭氏也不過是小打小鬧。若不是怕讓老陳頭夫婦難做,她有千百手段能對付這一家子。

“不氣就好,不氣就好?今年是準備在林遠縣過年了?”曾氏問道。

“還沒定下呢!要看當家的,許是還回華州,過年館子裏的人都要回家,出年後沒人照料。”

“若是留下過年,咱們一大家子就一起吃個團圓飯!多少年,咱們老陳家沒聚在一起了。”

陶氏點頭,“大嫂的話,我知曉了,回頭與當家的說說,這主我是拿不下的。”

“這也是你大哥的意思,他畢竟是他們幾個的兄長,他不伸頭也沒別人了。”

說完,曾氏要去隔壁院子,陶氏忽然叫住了她。

“怎的,三弟妹還有什麽事兒?”

“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三弟妹有什麽就說,我這個人吶可不像二弟妹那般沒有肚量。”

陶氏瞧着曾氏些微蒼老的臉龐,她兩鬓已經有些斑白,雙眼也沒有前幾年那般清亮了,而是多了絲渾濁,“大嫂,有些事,并不是你想的聽的那樣,更多的要去親眼看看才能分辨真相。”

曾氏沒想到陶氏會與自己說這般模棱兩可的話,她一怔,随即笑道:“三弟妹,你說這些我可不懂,放心,大嫂雖然大字不識一個,可自有自己處事道理,你莫要擔心了。”

曾氏這句話一出口,陶氏便明白曾氏并沒有将她的話放在心上,她這樣,陶氏再說也沒意義了,有些事,點到即止。她的耐心可不是留着花在曾氏一家身上的。

曾氏這個人雖然心地還不錯,可是腦子卻轉不過彎兒,老陳家大房,也就陳奇夫妻還能提拔着些。她有心點撥曾氏的婆媳關系,可曾氏不領情,她也不必再浪費精力。說涼薄些,大房又與他們何幹?

“那大嫂快回吧,小思思在家中定然想嬷嬷了。”

曾氏轉身離開。

趙烨磊與秦長瑞都去了城東王先生家中,中午吃飯便只有陶氏和陳悠陪着。

老陳頭夫婦被請來堂屋,一家人一起吃了午飯,飯菜豐盛,蕭氏一邊嫉妒着陶氏,一邊又發狠地往嘴裏塞着菜,直到實在吃不下了這才放下碗筷。

她用手根抹了把嘴唇上的油,眼睛咕嚕嚕轉了兩下,道:“三弟妹,我帶幾個小的去歇息。爹娘就交給你照顧了。”

話音一落,也不管陶氏說什麽,就抱着小孫子,帶着兒媳、女兒出了堂屋。

陳王氏朝着蕭氏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嘟囔道:“沒規矩的東西!”

陳永賀喝了點兒小酒,吃的也有些多,此時正一邊打飽嗝一邊用牙簽剔牙,老陳頭瞧見二兒這個樣子,同樣冷哼了一聲,心中想道,若是二房還賴在這不走,到時,他們真別想在三房這裏拿到什麽好處了!

于是。老陳頭不悅的問道:“永賀,你們什麽時候回李陳莊?”

陳永賀聽到老陳頭的話一愣,而後嘿嘿笑着道:“我與孩子他娘還想住幾日。三弟他們不常回來,可不得好好唠唠嗑!”

“你們不回去,家裏的牲口咋辦!都餓死不成?”老陳頭臉色沉道。

陳永賀喝的暈暈乎乎,在陳悠家裏的這兩頓比在家過大年吃的還好,而且頓頓有上好的“梨花白”,這好酒他以前可是沒喝過呢!哪裏還想着離開。

指望着這個酒鬼這時候領會老陳頭的意思,又怎麽可能。

“爹!家裏不是有隔壁大娘家照應着嗎!您急啥?我們就算過個十天半月回去也不遲!”

老陳頭臉被陳永賀氣的青紫。他一煙杆敲在陳永賀的背上,“說什麽胡話。今兒下午就滾回家去!”

陳永賀近四十的人了,被父親當着三房人的面前這樣打罵,頓時臉色就挂不住,這酒氣就上來了。

而且老陳頭的煙杆是鐵制的。這一杆子敲在背上可是不輕的很,起碼得烏青。

陳永賀頓時就炸毛了,“爹!您還是不是我親爹,你今兒幹脆打死我算了,不然休想我家去!”

真沒想到陳永賀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這像一個四十左右的大老爺們說出來的話嗎!簡直連個孩子都不如。

老陳頭險些氣的撅了過去,喘口粗氣,抄起煙杆真的毫不留情的就朝着陳永賀打過去。

“對,我今兒就打死你!”

一時間。堂屋裏亂成一團,幸好陳永春與曾氏過來,忙着拉住了陳永賀。聞到他一身酒味兒,大吼道,“陳永賀,你造反吶!”

陳永春到底是大哥,這一頓吼,讓陳永賀發熱的腦子一時找回了些理智。

“大……大哥……”

“你還知道我是你大哥。那你知不知道那邊的是你爹!”

陳悠早帶着幾個小的站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這陣仗。可不能讓阿梅阿杏和懷敏被誤傷。

陳王氏扶着老陳頭的胳膊,老陳頭呼哧呼哧喘着氣,睜着血紅的眼睛狠狠盯着陳永賀。

陳永春見老父臉色難看,急忙打圓場,“爹,你也瞧見了,老二今兒這是酒喝多了,犟頭撒酒瘋呢,我把他領出去讓他清醒清醒。”

說着朝曾氏使眼色,曾氏急忙過去勸老陳頭。

陶氏這個時候說道,“我去廚房給二弟端醒酒湯。”

話畢,走到陳悠身邊,将幾個小的也拉走了。

陳悠瞥了眼堂屋,随即也離開了。

陳永春要将陳永賀拉出去,陳永賀卻倔着頭不肯離開。

陳永春真想給他一拳了,“你今日吃錯藥了?爹正在氣頭上呢!你還想怎麽着!非要把爹氣死你才甘心吶!”

“可是……”

“你要說啥,出去和大哥說,這時,你說出來爹能應着?”

在陳永春一番勸慰下,陳永賀終于梗了梗頭,跟着陳永春去了院中。

離了堂屋,被外頭刺骨的寒風一吹,陳永賀剩下的酒勁兒也都消去了,這時候他腦子無比的清醒,回想起來他剛剛在堂屋裏說的話做的事,懊惱不已。

陳永春帶着他站在一株紫藤下,冷着聲兒問道,“可醒了?”

“大哥……”

“別叫我大哥,你與爹是怎麽回事,你不知他有病?不能生氣啊!要是爹被你氣出個三長兩短,你要怎辦?”

“大哥,是我一時糊塗!可是爹也不該在這個時候攆我家去啊!我……這好日子還沒過上兩天呢!”

“你……”陳永春點着陳永賀氣道。“你就這麽點出息!”

“況且,大哥,你當然能在這說風涼話了,你家老大可是管着咱們縣的百味館呢!一年進賬少說幾百兩銀子吧!你們還能不沾着光?我家那小子可還游手好閑着,爹娘答應我的事兒還沒個準,我可不能走!”

ps:抱歉,昨天斷更了。阿色昨兒下班回來,困的要死,倒床就睡,等到醒過來竟然11點了……然後阿色就沒碼字,洗洗直接睡了。

抱歉抱歉,最近覺得好困,不知道咋回事,睡的也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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