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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沖動

第268章沖動

一大清早,陳悠便聽到院中的笑鬧。昨日她在唐仲那忙了一天,晚上回來的也遲,今兒早便起的遲了些。卻不想,還未睡飽,就被外頭陳懷敏的又笑又叫的聲音給吵醒。

按了按太陽xue,便幹脆起身了事。守在外間的桔梗聽到裏間倒茶水的聲音,急忙放下手中的針線活兒掀簾走了進來,“大小姐醒了?”桔梗邊笑着說道邊去衣櫃給她拿衣裳。

“懷敏在外頭做什麽,怎麽這麽吵?”陳悠喝了口溫茶,皺眉問道。

香佩端了熱水進來,“回大小姐,今日天氣好,小少爺正被秦公子帶着在院子裏騎馬玩兒呢!”

陳悠一怔,放下了手中茶盞,從桔梗手中接過了衣裳,等穿戴洗漱好後,香佩問道:“大小姐可在屋中用朝食?”

陳悠擺擺手,“讓人将朝食直接送去藥房。”

聞言香佩趕緊去吩咐了。

陳悠一出院門,瞧見院裏一株梨花開的正盛,滿樹白色連成一片,就像是冬天厚厚的一層松軟的雪一般。

她剛回過神,遠處陳懷敏就向着她興奮地揮手,“大姐,你看,我騎馬了!”

陳悠朝着聲源方向看過去,秦征正騎着他那匹神氣的棗紅馬将陳懷敏置于身前,帶着他在偌大的院中慢慢走動,偶爾還慢跑兩下,将小家夥逗的時而尖叫時而高興的大笑出聲。

當陳悠看過去的時候。秦征恰也朝着她的方向看來,不遠處的少女一身素色淡雅的衣裙,身後掩映着一樹梨花。好似與梨花融成一體,美麗潔白,清麗脫俗。

秦征心口微微的一動,就好似蜜糖化了的感覺,讓他覺得整個胸腔都是甜的。

秦征帶着陳懷敏控着越影慢慢跑近,等到走到了近前,陳悠這才對着陳懷敏翻了個白眼。“懷敏,今日你不用去私塾嗎?”

陳懷敏朝着陳悠做了個鬼臉。嗔怪道:“大姐就知道整日叫我念書,比爹念叨的還多!今日是私塾沐休,否則我怎敢逃學,就算爹娘不罵我。也要被大姐揍的。”

陳懷敏鼓了鼓小臉。

陳悠被氣笑了,“那你沐休就纏着秦大哥帶你騎馬了?想要騎馬,叫阿魚便是。”

陳懷敏被秦征從馬上抱下來,小家夥跑到陳悠身邊,抱着她的手臂搖晃撒嬌道:“大姐,我知道阿魚哥哥那有馬,但是沒有秦大哥的馬高大神氣不是?”

陳悠瞥了眼秦征的坐騎,越影通人性,見她看過來。威武的打了個響鼻。

陳悠只能無奈承認,秦征的馬确實要威猛的多。

朝着陳懷敏瞪了一眼,陳懷敏朝着陳悠做了個鬼臉。“我看是大姐嫉妒我能和秦大哥學騎馬吧!秦大哥你說是不是?我大姐想學騎馬想很久了,爹娘不許。”

陳悠沒想到這個小蘿蔔頭出賣她,“兇惡”的朝着陳懷敏看過去,陳懷敏笑嘻嘻地跳開躲到了秦征身後。

“秦大哥,你看,我就說我大姐兇。你還為她辯解!”

秦征嘴角翹起,眼前這般靈動、亦嗔亦怒的陳悠。在他的眼裏是多麽的難能可貴。

“陳懷敏,你好樣的,日後一個月休想再在我這裏拿醫書去看!”陳悠祭出大招。

陳懷敏那小子瞬間就蔫了,“大姐,不要啊!方才都是小弟不好,說錯了話,大姐你原諒我,我給大姐賠不是了!”

陳悠朝着秦征行了禮,不管陳懷敏,便帶着桔梗先離開了。

等到轉過身,陳悠才懊惱的皺了臉。

她方才是怎麽了,怎的沒腦子的和一個小孩子計較,而且還是在秦征面前。

當真是丢臉丢大發了!

陳悠摸了摸自己發燙發紅的臉頰,深吸了幾口氣,才慢慢的平複下過于激動的心緒。

可話又說回來,秦征怎麽一大早就在他們家中?還有昨日秦長瑞和陶氏無意中對秦征的親密都有些奇怪。

她與秦長瑞夫婦也生活了四五年,這兩人對他們雖是比親生兒女還要好,可是對外人卻極為冷淡,慣常也不喜歡逢迎別人。

秦征雖然是毅勇侯府的秦世子,可她的父母也對他太熱情過頭了。

她實在是弄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陳悠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陳懷敏擡頭看了眼秦征,他好奇道:“秦大哥,你喜歡我大姐?”

秦征被小毛頭突然一句話問的險些岔氣,“懷敏,你還小。”

陳懷敏嚴肅地搖搖頭,“我不小了,等再過兩年,我都能自己騎馬了,爹娘正憂心大姐的婚事,秦大哥你若是真喜歡我大姐,可萬不能錯過,我大姐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子!”

秦征被陳懷敏逗樂,抱着他一個飛速翻身,就上了馬,“那你舍得讓你大姐嫁給我?”

陳懷敏搖頭,臉上有失落,“當然不舍得,自小,大姐對我最好了。但是大姐也要有她自己的幸福,所以我才希望大姐能找到真心疼愛她的人,如果,大姐即便是成婚,也能和我與爹娘住在一起便更好了。”

陳懷敏無意說出的話卻叫秦征一動,他嘴角彎了彎,馬鞭一揮,越影嘶鳴一聲,快跑起來,刺激的感覺讓陳懷敏興奮的尖叫。

陳悠用了朝食後,便去了李阿婆那兒。

今早唐仲賈天靜要去李阿婆那裏敬早茶。

等陳悠到時,劉太醫一家也已在了,唐仲扶着賈天靜進來,給長輩們一一磕頭敬茶後,李阿婆與劉太醫夫婦都給了紅包。

因一切從簡,兩人成婚連三朝回門也省去了。

劉太醫也同樣是不拘小節的人,他盼望的不過是賈天靜生活美滿而已。

趙烨磊帶着人馬幾乎是連着兩夜不眠不休趕回的慶陽府,可不巧,他剛到慶陽,正趕上關城門。無奈在城外随意找了一戶民居,歇了一晚上,可這一晚他卻一刻都未睡着,天剛蒙蒙亮,他連朝食也顧不得吃,就帶着人守在城門口等着進城。

騎馬直奔陸家巷,方到陸家巷門口,就見到阿魚帶着幾個小厮站在馬車邊等着。

聽到巷口淩亂的馬蹄聲,阿魚轉頭看去,驚的差點瞪掉眼珠子,這……這……大少爺不是去了建康,怎的這時候趕回來了,而且還渾身如此狼狽……

此時趙烨磊原本一身淺棕色長袍淩亂褶皺,發冠也因為路途颠簸有些歪斜,嘴唇幹裂,面色發白,原就瘦削的臉頰現下更是要凹了進去。

“大少爺你……”阿魚的話還沒說出口,陳悠便從大門口走了出來。

她一手牽着陳懷敏,身後伴着秦征,這樣一眼看來,就好似要出門的一家三口,讓趙烨磊瞬間僵在原地。

陳悠從秦征手中接過陳懷敏的書箱,面上帶着淡笑,一擡頭就見到不遠處還騎在馬上的趙烨磊。

仔細一瞧趙烨磊慘白的臉色,陳悠臉上的笑容瞬間消退,“阿磊哥哥。”

秦征也同樣向着趙烨磊看過去,兩人眼神交碰,瞬間都感受到了互相的敵意。

趙烨磊這樣突然什麽也不說就回來,而且是這樣一副憔悴的模樣,陳悠又怎能不管,只好臨時将今日的計劃全部取消,她轉頭對秦征道:“秦大哥,麻煩你将懷敏送到私塾。”

轉而朝着阿魚使了個眼色,阿魚會意的過來接過陳懷敏的書箱。

秦征笑着回道:“放心吧,懷敏我來送。”話畢,還給了陳悠一個安慰的眼神。

這樣如同夫妻之間的簡單對話無疑對于趙烨磊是火上澆油,趙烨磊抓着缰繩的手,越來越緊,恨不得要将缰繩刻進手心中。他手背上青筋一片。

陳懷敏擔憂地看了趙烨磊一臉,“阿磊哥哥,等我放學回來再去看你。”

強烈的幾乎要溢出胸腔的嫉妒差點将趙烨磊焚成灰燼。

他連陳懷敏的話也顧不得回,一直緊咬着嘴唇,他不敢開口,他怕他一開口就是忍不住的質問。

秦征帶着陳懷敏上馬與趙烨磊擦身而過,他輕聲道:“趙公子多注意身體。”

一句稀松平常的話,趙烨磊卻從中聽到一股開戰的意味來,他抿着的唇越發的白,幾乎失去血色,等秦征帶着陳懷敏消失在陸家巷,陳悠才快步走過來。

“阿磊哥哥,你臉色難看,快下馬回家中休息。”

陳悠帶着擔憂的聲音讓趙烨磊躁動不安的心好受了些許,他翻身下馬,腿軟的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幸而身邊護衛及時扶住了他。

“快将阿磊哥哥扶進去。”

香佩這才将大小姐送出門,怎麽她轉身又回來了,當瞧見身後幾乎是被人架進來的大少爺時,香佩驚地捂住嘴。

陳悠朝着她吩咐,“香佩去藥房将我的藥箱提來!”

香佩回過神來後急急點頭,而後快跑着去了藥房。

已有人去通知秦長瑞夫婦,等他們過來時,陳悠已給趙烨磊把了脈,喂他喝了安神湯。

而趙烨磊終于疲倦睡了過去。

他不過是這幾日憂思過度,缺乏休息,所以身體透支而已。

陳悠喂了他一碗湯藥,便強制他睡了。

關了房門,陳悠與父母坐在外間,趙烨磊的貼身小厮阿農被叫了過來。

“到底是怎麽回事?”秦長瑞威嚴的聲音響起,讓阿農的腿肚子都開始發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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