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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計中計

“真想知道?”

溫曉反問之後卻不等韓婷回話便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

“……”

……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溫曉房間的門中才有那女仆裝扮的人走了出來,将門給合了上。出來時,她手中端着盛放着餐具的食盒,相較于來前,臉上多罩上了一層口罩。

戴口罩,在這個家族裏其實不算是多突兀,因為多數在廚房工作的仆人,臉上都是罩着口罩的。

溫曉是被囚禁的人質,門外雖然沒有人守着,但是走道之中可站着不少的保镖。她在這裏雖被好好地招待着,但自由是限制了的,不能下樓離開這裏。

“女仆”現在是一頭短短的金巧克力大卷發,看身形跟背影還有發型,跟來時的那人一樣。而溫曉,誰都知道她被帶過來的時候是直直的大黑發。因之前要演的《俠女》主角為龍國古典女子的造型,她這陣子的發色是維持在黑色的。保镖們當然不會注意一個小小女仆的容貌,此時一眼擡頭也只是注意到了她的發色跟身形,都沒有多想什麽。

“女仆”很容易的便走下了樓去。

只是,才下到一層,她便被一位老人攔住了。

“溫曉,是麽?你還是回去吧。”

說話的人,正是老爺子。此刻他一身長款西裝,居高臨下的看着低着頭的“女仆”,卻是忽然說道。

他身後的某名女保镖頓時愣了一愣。

溫曉?

這不是一個女仆嗎?

怎麽會是溫曉?看造型,完全不是。而且,哪怕她戴着口罩,雙眼也不像是那個溫曉。

女仆”也愣了愣。

“把口罩摘下來。”老頭子又說了聲。

“我……我……”“女仆”似極為驚吓,眼神有些惶恐,似不解自己為什麽會被這當家人親自攔住。

她想說什麽,卻因緊張而有些結巴,慌慌張張的擡手去揭口罩,卻揭了半天也沒揭開。

“我知道你是演員,業務功底極好,化妝功底也極好。”老爺子看着她,笑了聲,“不過,如果我是你,一定會想着逃跑的。剛剛有女仆進入你房間,你跟她換裝,是極好的一次機會。這個仆人,去你房間裏的時間……也長過頭了點。揭下口罩讓我看看,是不是跟我猜的那樣。聽說,你身手極好,打暈一個女仆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多難的事吧?她現在,是不是被你扒了衣服,暈你房間了?”

他說着,已經自己去揭“女仆”的口罩了。

口罩被揭開之後,老爺子身後的某名保镖一看,愣了愣,說道:“不是溫曉。”

這不是溫曉的臉。

既然不是溫曉的臉,那麽,肯定就是那個仆人了。

他們又不知道那個仆人長得怎麽樣。當然,只要見她不是溫曉,就可以肯定她也不會是什麽仆人了。

“是麽?”老爺子卻忽然笑了,盯着眼前某個極為慌張的“仆人”,說道:“辦法不錯。如果不是早就查過你的資料,還從資料上,知道你用另外一張臉在南瓊島上過學,且有幸看過那張假‘溫諾安’的臉,今兒就被你蒙混過關,就這麽裝作另外一個人離開了。”

是!

眼前的女人,看着,并不像是溫曉的臉。

但是……這是她以前扮作的那個“溫諾安”的假臉。

當初那件事,在龍國鬧得也是沸沸揚揚的。當然,F國人知道的鮮少。更別提老爺子這樣的人物了,他可不會關注龍國娛樂圈的事。

他只是得幸于底下的那些人查資料仔細,而他也看資料看得仔細。這才了解了溫曉有過那樣的一段歷史,知道了她的這張“假臉”。

眼下的這個女人,就是溫曉!

只不過,裝作了她以前用過的“溫諾安”的樣子罷了。

“以前本來還想着是不是自己判斷錯了,不過看到你這張臉,我就可以肯定,你絕對有問題了。身上竟然随時備着這樣的易容工具。”老爺子見溫曉不說話,評價道:“這是特訓過的人才會有的随身防備。而且……你這臉上的東西,可不是外邊能夠接觸到的,這是軍方秘密制作的不能外傳之物。”

“女仆”哼了聲,眼底略略不服氣。

“不用裝了。”老爺子說完,便給身後的女保镖下了指使,“将她帶回去。”

“是。”

女保镖這才将“女仆”帶回了樓上。

保镖往溫曉的房間瞄了一眼,見地上躺着一個已經被扒了外衣的暈厥女人,吩咐“女仆”道:“将她給弄醒來,換回去。”

“嗯。”

“女仆”點頭說了聲,随即将房門給關了上。

畢竟是要換衣服,多數人沒有當着人換衣服的習慣,“女仆”此時關門的舉動,是順其自然的。

一會兒過後,門再次被打開,頂着“溫諾安”假臉的女人,換上了一身私服,出現在了門口,将一個已經清醒的女人往外一甩,就對站在門口看着自己的保镖說道:“還看什麽?都換回來了。不認得我這張臉了麽?”

女保镖在此人的臉頰上盯了盯,的确是剛剛老爺子說的那位就是溫曉的“溫諾安”臉,她身上的千金氣質恢複無疑。這樣的一個人站在面前,任誰都會覺得她是超級白富美之類的人物,貴氣、自信,毫無怯色。

“以後,別再玩花樣。”

女保镖說了聲後,就将門給重重的關上了。

往前方一看,剛剛被房間裏的那個“溫曉”,兇巴巴的甩出來的那個穿着女仆裝的女人,此刻摔在了地上。

她摔得似乎有些慘,這會兒頭朝地,捂着額頭,小聲又膽怯的啜泣着。

保镖不屑的瞄了她一眼,這才往樓下走去。

一個送飯的小女仆而已,她這種老爺子身邊的得力助手,是不會多看這樣的人一眼的。

更別提,等着她一塊兒下樓了。

不過,她走遠幾步後,回頭看了那“女仆”一眼,見“女仆”此時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立馬跟了上來。女保镖這才放下心來。只要不被那個溫曉抓回去打暈再換衣服就行了。

只不過,那個“女仆”顯然是個膽子很小的,不敢接近她太近。這也是這個家族的常态。很少有仆人會敢離得他們這些殺氣騰騰的保镖太近,一般,都是見着就躲。所以,這個“女仆”刻意的保持跟她較為遠的距離,女保镖完全沒當回事。

就這樣,女保镖下樓的時候,跟老爺子回複說,已經将事情辦妥了,确定溫曉現在已經乖乖的在房間之中了。

而他身後跟着下來,不聲不響的往廚房走去的女仆,老爺子自然就沒有多在意了。

溫曉在房間了,那個被她打暈的女仆重新回來是肯定的事,對于一名女仆,誰會多看上幾眼?

“女仆”便這樣漸漸從老爺子視線裏消失了。

……

只是,誰都不知道,這會兒樓上某房間之中,穿着一身私服坐在梳妝臺前的女人,正看着鏡子之中的臉,啧啧的罵了聲,“丫的,這個死溫曉!真是到哪兒麻煩就出現在哪兒!”

這人,是戴着假臉,但假臉之下的面孔,可不是屬于溫曉的。

她,不是韓婷,還能有誰?

既然如此,剛剛出去的那位女仆,自然就是溫曉本尊了。

第一次出去的那名“女仆”,雖然說易容了,但是,本尊卻是她韓婷。

溫曉說,被人抓在這裏,遇到一個貼近的人的時候,被囚者會希望這會是一個出逃機會。

而對于溫曉來說,這,也的确是一次出逃機會。

如何出逃,跟韓婷換裝,裝成女仆出去,這是最容易想到也唯一有可能的方式。

但是,裝成女仆,太過于冒險。一旦被人稍稍注意上,發現口罩之下的是溫曉的臉,那麽,以後這樣的機會就不可能有第二次了。

所以,一開始溫曉決定要化妝。

而她,竟然剛好是做了這樣的準備,将“溫諾安”當初的那些臉部易容工具,都是藏着身的。

但是,如果要化妝,裝扮成為“溫諾安”那張臉出去,時間需要花費久一些,那女仆在她的房間裏忽然停留那麽久,大可能遭人懷疑的。

所以,溫曉冒險做了一次嘗試。

她就是要讓女仆停留得更久,要讓人懷疑上。

她賭,也想要——第一次出逃,會被揭穿。

因為,第一次,她是留給韓婷的!

她大着膽子,讓韓婷戴上了那張假臉,裝作了似扮成女仆想要出逃的自己。來了第一次試探,而第二次,對方一定會降低防心。

當然,這樣做,最為主要的原因是——

如果溫曉真的只是跟韓婷換衣服,然後,帖上那張假臉自己出去了。

那麽,留在這裏的女人,就會是頂着她自己容貌的韓婷了。

這樣,下次有人來的時候,看到房間中的韓婷,一眼就會發現——她不是溫曉,溫曉不見了!

但是,溫曉不僅想離開,她還想要——讓人以為,溫曉沒有離開!

而要做到這點,總不能讓韓婷易容成“溫曉”本人的樣子頂替她吧。這點,根本就做不到。

但是,她可以将韓婷,盡量易容成為她扮過的“溫諾安”的樣子。

讓“溫諾安”這張臉,在老爺子以及其他人面前暴露一次。這樣,等韓婷被帶回房間後,她仍舊頂着這張假臉,不撕扯下來,那麽,其他人在看到她時,就會理所當然的覺得——她,就是溫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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