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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靈界的反擊 2 (1)

靈界三族聯盟中軍營帳之內, 北辰開始講述自己的作戰計劃。

北辰的計劃跟他個人的性格倒是相似, 聽着似乎有些莽撞,但每一步都深思熟慮。

“你是說我們幾個突入魔族境內?先殺掉那個禍害?”鐘律詢問。

這個計劃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所有的人都知道一昧的防守是不會有的, 必須行動。這些年他們也沒有放棄過, 卻都沒有什麽效果。

突破幽暗的封鎖非常困難。最開始資源齊備, 他們經常行動, 如今資源匮乏,他的反擊的次數也減少。每一次的襲擊都會加重邊境的幽暗的防守力量, 再想反擊, 突入魔族境內已經是不可能。

這三年, 他們都沒敢在行動,只能在邊境一步一步向前推進火牆。很艱難,收複的失地前幾日有丢了。

“沒錯!”北辰準備解釋:“擒賊先擒王!要想徹底化解靈界的危機,先把那家夥給幹掉。”

鐘律、殷子期和鳳栖非常的猶豫, 但卻有些心動。

敢死隊一般的突襲行動曾經有過,現在卻變得陌生。因為突破幽暗封鎖, 他們的行動卻總是铩羽而歸,還死傷了大量的修士。

那位罪魁禍首,那個霸占了海王北溟身體,化身為巨大的怪獸的不知名靈魂, 十年來人就幾乎都龜縮在魔宮內。但只要他們發動進攻,剛剛踏足魔族邊界,他就蘇醒,給予了他們重創。

但是, 現在情況大大的不同了。這次隊伍不一樣。百裏逸和北麓的組合足以戰勝‘北溟’。

而且,有了百裏逸的靈光術護佑,莫說一個小隊就算他們全員大軍突進,幽暗都無法阻攔他們的腳步。

“我知道百裏真君非常厲害,也很信任他的能力。可天王殿下,你有沒有想過,真君再厲害,他的靈氣也是有耗盡的一刻,如此大規模的靈光術能夠重複反複的使用多少次?對真君的消耗會有多大?”殷子期聲音冷冷的,但他話中全是關心。

他的目光看向在他腿上休息的鳳栖,有這份顧慮是因為見多了鳳族修士因為消耗過大而受傷甚至隕落的事情,如今很自然就想到可能的風險。

鳳族這些年為了維持那到火牆幾乎每個人都在燃燒生命。有些修士都受到幾乎不可逆轉的傷痛,妖丹受損。每一族都在努力,很難想象他們的聯盟會如此的和諧。

前幾日的叛亂,也是因為對方被幽暗占領了身體。幽暗的進化也是他們會絕望的緣由。

“我們曾經有一次行動,利用鬼族和魔族之間的秘密通道直襲王都,就是消耗過大失敗的。一名長老甚至耗盡了妖力,回來之後就坐化了。”鳳栖補充道。

那位長老在她涅槃之後一直保護着她,他們關系很不錯。這次靈界的災難中,隕落了太多人,鳳栖真的希望這一次能徹底解決掉幽暗,除掉那個罪魁禍首。

靈界地域寬廣,幽暗叢生。越是靠近王都,幽暗的力量就越強大。從營地進入魔族領域的路非常漫長,這一路上全靠百裏逸靈光術開路,百裏逸不會堅持太久。

而所有人都清楚明白,此次行動,無論是對付幽暗,還是那個冒牌北溟,百裏逸是絕對的主力。

若是百裏逸的靈氣在沒有遇見罪魁禍首的時候就消耗殆盡,那這個仗根本就沒辦法打。

“幽冥王的顧慮有道理,但并不會發生。”北辰笑着說道:“百裏真君不會和我們一起行動,他和我大哥将走另外一條路,直接進入魔族腹地。”

這番話令人驚訝。

所有人都用震驚、不解的眼神看着北辰,似乎北辰說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就連百裏逸和北麓都非常吃驚,他們也不知道北辰究竟想幹什麽。

“突襲什麽的只是一個幌子,誘敵用的。目的是将‘北溟’從魔宮引誘出來。” 北辰腼腆的笑了起來,開始解釋:“我們的第一目标是先清除天上封鎖靈界的幽暗!”

玄戟、九幽、雲霁三位魔尊是親眼看到魔界是如何封鎖起來的。幽暗植根在魔宮內,蔓藤向上攀升沖上的天空,一點一點纏在靈界。

想要解開封鎖,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在根部照射強光,他們會迅速地收縮、枯萎。這是北辰多年研究幽暗找到的小訣竅。

“大家将‘北溟’引誘出去,大哥和百裏哥就能潛入宮殿,從根源解決掉封鎖靈界的幽暗。”北辰繼續說道:“魔宮出事,‘北溟’多半會直接調轉回魔都,那裏有百裏哥他們等待在那裏。就算‘北溟’不回頭。天空的封鎖解除,日月光輝照耀,幽暗的力量大幅度削減,鳳凰真火力量增強。憑借我們那麽多人的力量,也能與他一戰。”

聽到這一步,大家都覺得計劃可行。

“所以,反擊分兩條線。一條線如聯盟慣常那般依靠着鳳族真火突襲推進,然後用百裏哥的靈光術鞏固,一直到魔族邊境。我們可以兵分幾路,甚至能直接在魔族邊境築起防線。”北辰激動的說起來:“另外一條線,等到敵人的注意力被徹底吸引之後,大哥和百裏哥兩人,從另外一個通道直入魔族內部,進入魔都。”

“我有個問題?”鐘律詢問道。“百裏真君都不在,該如何用靈光術?我們可以學嗎?”

“可以學,但是我想的是煉器。”北辰說道:“百裏哥的靈光術如果不是他這樣極品五靈根的資質,很難學會。我和三位屬下都練過,他的徒弟也練過,都沒學會。但我們能将他釋放的靈光球煉化、存放在任一器皿之中,這樣随便一個人都能使用。我們甚至修造聚靈塔來維持靈光球的光芒。”

靈光球的光芒能維持很長的時間,有了聚靈塔只要靈氣充裕,維持個一輩子都沒問題。

所有人都忍不住點了點頭,贊賞的目光毫不吝啬地投向北辰,這真的是個好辦法。

大家的臉上還露出了喜色。都看着百裏逸,詢問他的意見,畢竟他才是靈光術的主人。

“我沒意見。”百裏逸同意。

“可是,無論是大規模的煉器還是修造聚靈塔,都需要大量的資源。”殷子期低垂着眼眸,悲觀地說道:“不瞞各位,這裏的資源已經所剩無幾。若是這次徹底消耗幹淨,就算勝利清除幽暗,沒了資源,最後會亂的。”

殷子期一貫悲觀,但他的擔憂并非沒有道理。勝利之後卻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陷入更大的動亂,這并不是他們想看到的結局。

百裏逸想說,資源的問題,在清除幽暗之後或許能解決。當初蒼黎山幽暗突襲,吸幹了靈氣一片死寂,消滅那東西之後所有的一切都恢複。但是,玉麟秘境卻不一樣。也不知道哪一個才是例外。

最後,百裏逸什麽都沒說,還不不要太高大家的希望比較好。

“大家放心。煉氣和修築聚靈塔的資源我有。” 北辰自信的說道:“自從百裏哥開發了靈光術,我又無論如何都學不會,就想到了這個法子,早早就做了準備。所以不必擔心資源的問題,只要專心擊退敵人就可以。”

北辰将他的資源清單羅列出來,整整一個賬本的東西,看得大家眼花缭亂。

北麓覺着自己的弟弟真的是成長了,思慮周全,認真仔細,他的進步真的很大。

他覺得,這次結束之後魔道王的重擔總算能夠卸下,可以專心陪着戀人了。

“另外一個通道在哪裏?”北麓詢問最後一個問題。

所有的人間和靈界的入口也被封死了。而靈界內部的通道,這麽多年也應該被徹底封鎖才對。

北辰撓了撓頭,抱歉地看着自己的兄長:“對不起大哥,我一直瞞着你和百裏哥。确實還有一個通道,而且就在人界。但那條路并不好走,不是什麽正常的通道,非常危險,之前我并沒有把握活着從裏面通過,就一直沒說。”

百裏逸腦中靈光一閃,一個名詞脫口而出:“思返澗?”

北辰驚訝地看着百裏逸,居然這麽快就想到了!

百裏逸倒是驚訝自己為什麽就将那個重要的地方給忘了。

當初他可是在思返澗撿到的北辰,上輩子也是在那個地方找到的北麓。他應該立刻想到那裏有條路才對!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和北辰。

“思返澗連通靈界兩個地方,順着熔岩向下走通往靈界邊緣的蒼黎山,逆流而上就是無盡煉獄。” 北辰開始解釋:“當初我和冒牌貨北溟打鬥,就被打落在無盡煉獄的熔岩流中。我修為尚可,沒被熔岩給化掉。順着熔岩一路往下進入漫長的隧道,不知怎麽的就來到了思返澗,被百裏逸哥撿到。當時我就知道那裏是通往冥界的通道,可惜我重傷初愈,修為尚未恢複完全,沒能驗證。後來傷好之後,冒着被融掉的風險,順着岩漿游了上去穿過隧道,就回到無盡煉獄。而這條路一直都沒被‘北溟’發現,沒有被封鎖。”

“告訴我當初你探索的時候身邊有人守護。”北麓問道。但看北辰一臉心虛的表情,就知道那是他一個人自作主張的冒險。他剛剛才覺得這小子變得沉穩起來,就聽到他如此冒失的行動。很想教訓他一頓!

“第二次進入的時候我帶上了雲霁。”北辰表示他還是有進步:“無盡煉獄的入口之外,那片森林長出了一朵巨大的蓮花,整個森林都陷入了沉睡一般,沒有任何的動靜。整個魔族領地都一樣,安靜跟死亡一般。除了魔都不斷的電閃雷鳴,整個世界都陷入沉睡,感受不到半點生機。這些年,每隔一段時間我都會潛回無盡煉獄入口偵查,并沒有什麽大變化。”

“出口在無盡煉獄第幾層?”北麓詢問道。

“應該是第七層吧,那一層的魔獸夠兇殘的。”北辰搖了搖頭,每次去那裏都不是什麽好回憶:“不過第幾層已經沒關系了,大哥你忘了,你在無盡煉獄開了一個大洞,這次你們不必小心翼翼,直接飛出來就好。”

北麓點了點頭。

百裏逸覺得北麓北辰口中的無盡煉獄并不是他經歷的那一個,當時他可是什麽危險都沒有遇到。

“無盡煉獄的魔獸只針對魔族。那是懲戒魔族的地方。” 北麓在百裏逸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回頭他又對北辰說道:“這方法可行。”

鐘律、殷子期、鳳栖思考之後,也認為這個作戰方案值得嘗試。

希望在心中升起,每個人的表情都輕松了許多。

當然,這個行動風險非常大,他們對于魔族領地內部的信息非常缺乏,百裏逸和北麓的行動面臨非常多未知的危險。但是這個計劃成功率相當高,就算行動失敗,所有的士兵手中有百裏逸靈光術的護佑,能及時逃脫。

離開中軍帳,鐘律和北辰開始忙碌,開始準備煉器的相關事宜。

百裏逸和北麓倒是暫時無事可做,很快就被熱情的士兵給圍了起來。來來往往的人太過熱情,紛紛湊在他們跟前問好,鳳栖不得不早點将他們帶入專屬的營帳。

“百裏真君,魔道王,謝謝。”分別的時候,鳳栖再一次感激地道謝。

其實鳳栖自己都很難想象,有一天驕傲的自己會和鐘律、殷子期成為朋友,她還會對自己一直不服氣的魔道王真心的感激。

涅槃之後發生的事情,徹底改變了她。也改變了無數人。

“不客氣,我們也是為了自己。”百裏逸如此說着。

無論是他,還是北麓,解決這件事情主要都是為了自己。

“大家不都是如此嗎?”鳳栖笑着說道。

誰會想莫名承擔救世的重任?

說穿了,大家都是為了自己的生存在努力。或許有人有着其他的心思,但鳳栖不會管別人出手的原因是什麽。只要大家行動一致,目的一致就好。

如今這般糟糕的情況下,但北麓和百裏逸還能出手相助,鳳栖已經非常感激。

他們完全可以袖手旁觀的,但他們來了,還帶來了希望。

感激的話說完,鳳栖翩然飛走。

北麓和百裏逸沉默一會兒,稍微整理了自己的營帳,就開始仔細研究魔族的地圖,确定行動計劃。

思返澗的情況可以問北辰,關鍵在于魔族那一大片的未知領域。

北麓變化出一個大的沙盤,将無盡煉獄和魔都之間重要的地點都标注出來。開始研究最佳的行徑路線。

“一片未知的敵情,很麻煩。”北麓又推翻了沙盤,基本的路線記下之後再研究什麽都沒用,只能到時候見機行事。

“将七曜金梭挂起來,一路沖過去就好。”百裏逸樂觀地笑着,當初他們就是這麽離開的。

“百裏,我是想盡可能減少你靈氣的消耗。”北麓為他戀人考慮:“如今,靈界的靈氣水平還不如人界,更遠遠比不如神界。就算你極品五靈根,在如今這個惡劣的環境下,靈氣恢複也會緩慢。清除封鎖纏繞了整個靈界的幽暗,需要消耗多大的力量,你計算過沒有?”

“我很擔心你。”北麓圈住戀人的腰身,将他帶入懷中:“而且,我不知道你這段時間要用多長時間的靈光術才能滿足這一個軍隊的消耗。看你這麽累,我心疼。至少,通往魔宮的路,我想找到一條安全的、消耗少的通道。”

百裏捧着北麓的臉,在他唇蓋上幾個輕柔的吻:“瞎操心,我沒那麽弱。”

“你當然不弱。”北麓淺笑着,若是百裏逸都弱小,這個世界就沒有強者了。

北麓嘆了一口氣,“我只是覺得,我都出不了多少力。”

明明他才應該是出力最多的那一個才對。畢竟那是他的魔族,還可能是他過去殘留的麻煩。但,又要麻煩百裏了。

北麓仔細看着百裏的精致的面容,臉上露出不甘的表情,還帶着一點小委屈。

“胡思亂想!”百裏逸笑出聲。“你怎麽可能除了不多少力?我還指望着你了。”

北麓的表情有點像玩笑,但他的話卻說得很認真。

百裏逸暫時分辨不出北麓是真的有此古怪的想法,還是故意在撒嬌。捧着他的臉,百裏逸用力地親吻了戀人,舌頭主動探了出去,富有技巧的勾纏引逗。火辣的親吻讓別扭的表情從北麓臉上消失,只剩下濃濃地渴望。

靈氣和魔氣開始交融在兩人的身上點燃了溫暖的火焰。在欲望變得無法阻攔之前,他們停止這個親吻。兩人戀戀不舍,親密地擁抱着

“北麓,你知道的,清除幽暗的時候我需要你的保護。”百裏逸将戀人緊緊抱住,手撫摸着他寬廣的背部:“我的後背,只放心交給你守護。”

北麓開懷地笑着,這別樣的情話讓他無比激動。

他不知道百裏逸是否記得,很久以前百裏逸曾經對他說過“我不需要你保護”。

那是一次意外,他将百裏逸被圍攻,忍不住出手相助。他知道百裏逸也是超強悍的修士,可自己就是想守護他。可百裏逸只冷冷地淡淡地說了一句“謝謝”,然後近乎無情說了這麽一句拒絕的話,不帶半分的情緒。

雖然那時候自己遲鈍的尚未察覺對百裏逸的心意,卻被打擊得夠嗆,好幾天都沒有緩過來。

大概那個時候,他早就将他視為自己的人了吧。

如今,戀人說出這樣的話,是将他的信任全部交給自己。這是比任何的情話都要溫暖他的心,他能感受到自己在百裏心中的特別。心中癢癢的。

北麓看着百裏逸的眼睛,赤金色的眸子裏毫無保留的透出濃濃情意,他的手溫柔撫摸着戀人細嫩的臉龐,放低了聲音深情地說道:“百裏,我真是越來越愛你了。”

百裏逸心頭一亂,紅暈染上了臉龐:“我也愛你,笨蛋。”

自從百裏逸接手天宸宗之後,天下第一門派是越來越富裕。但覺無眠,現在開始擔憂,再多的金山銀山都會被這個叫計春華的女人給吃空。

事實證明宗主的話必須要聽,不聽絕對後悔,他就因為一時的僥幸,惹上了這個餓死鬼投胎般的女人。

計春華并非修士。她來到萬安城也是純屬巧合,據她本人所說,突然有一天肚子餓了,怎麽吃都吃不飽,餓的發暈沿着一路香氣吃過來,莫名其妙就進入了榮欣堂。

在這裏碰巧遇到她家修仙的大伯,勉強吃了半日的飽飯。但很快她又餓的發暈,逮到什麽咬什麽,也不管能吃不能吃都往肚子裏塞。

榮欣堂所有人束手無策躲了,這時候覺無眠出現了,他也遭了計春華的罪。

至于覺無眠為什麽将計春華帶回到天宸宗,那也是一場災難。放棄了覺無眠這顆大饅頭,餓得眼睛發綠的計春華,盯上的榮欣堂門口那只肥美的大仙鶴。

在仙鶴快被拔了毛的時候覺無眠跪倒在地從乾坤袋中拿出山珍海味,極品靈石,求着計春華釋放仙鶴。當然時候他也在榮欣堂搜刮了一番。

開玩笑!宗主的坐騎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和榮欣堂都不要活了。

宗主倒是可能很大度,懲罰一二就了事。但是顏師兄肯定會給他師父出氣,大師兄一旦出手就代表陸師兄不會放過他,以後的日子就難熬。

也就那麽一頓将計春華給喂飽了,從此覺無眠就被她盯上。匆匆忙忙覺無眠回到天宸宗,對方也跟着來到山門。

在随緣堂計春華說了一聲要找覺無眠,也不知道餓昏頭的他說了什麽讓人誤會的話,随緣堂的白癡就把人給放了進來。

結果,也不知道計春華哪裏對了這位大管事的口味,從來不收徒弟的他,收下了計春華。收了徒弟自己還不教導扔給自己訓練。覺無眠認為他氣數已盡,離死不遠。

計春華吃不飽的問題是一種病,但魏清泰不學無術啥毛病也看不出來。他急招百華峰峰主要了幾口袋辟谷丹,勉強止住了要命的饑餓感,但她的食量依舊相當驚人。看她吃飯狼吞虎咽的模樣,覺無眠覺得自己都沒了食欲。

“擅自收徒不好吧?試煉怎麽辦?”百華峰峰主提醒道。

“她是人才必須留住,反正天宸宗也不缺她一口飯。”魏清泰誇耀着他的徒弟。

“我看很缺!不看好這女人她能把一匹山都給吃掉。”一旁的覺無眠心中暗道。

“回來讓宗主過目就好,覺無眠都鬥不過她,試煉肯定不成問題。”魏清泰非常有自信。

覺無眠非常受傷,好男不跟女鬥,他只是手下留情。不過計春華的力氣确實驚人,跟她的體重一樣可怕。

“你确定不會誤人子弟??” 這才是百華峰峰主反對威金泰收徒的理由。

他質疑魏清泰的能力。魏清泰是個非常出色的管理者,但是他的修為嘛……

這位跟着魏無言本來就學歪了,還要讓他繼續歪下去嗎?

“我讓覺無眠先帶着她,過了明路之後再讓他跟各位師傅學習。” 魏清泰如今談到修為也不惱,他本來就菜。他已經能心平氣和接受這個事實。

“我主要想将師父的演算之法傳授下去,”魏清泰樂呵呵地說道,:“這下師父後繼有人了。”

百華峰峰主覺得他還是給慘烈犧牲的魏無言燒點止頭痛的丹藥。

他也很想讓魏清泰洗洗眼睛仔細看看,這餓死鬼般的丫頭是擅長演算之道的人嗎?她還不如跟着覺無眠學怎麽做菜,煉個體有前途。

當然魏無言的眼光也不怎樣。百華峰峰主不知道魏清泰有沒有繼承魏無言的演算之法,但前任宗主的壞眼光,魏清泰倒是完整的傳承下來。

百華峰峰主也不再多管閑事,又送了幾顆辟谷丹就離開。

而魏清泰,将計春華交給覺無眠之後開始忙自己的事情。他真的很忙。

“對不起哈,”止住了饑餓,計春華頭腦開始清醒。

深知現在的自己有多麻煩,多讨厭的計春華連忙向覺無眠鞠躬道歉:“真的非常抱歉。”

為了自己的肚子,她不得不留在天宸宗,她也指望哪一個師父看好她這個毛病。她多吃的東西都記在賬上,以後想辦法還。

覺無眠非常無奈,如果清醒的計春華是個厚臉皮的家夥,到他都可以直接教訓,不管她是不是女孩,只要腦子不正常,他不介意修理一番。但正常狀态下的計春華,還算明理。看着又非常可憐,見他就是小心道歉的謙卑模樣。他說話聲音稍微大一點的,自己都感覺在欺負人。

這讓他如何是好?

教計春華煉體一個月後,覺無眠發現計春華不僅是餓死鬼上身,她還可能災星投胎。

走個平地都掉到幾百年前的機關裏面,河邊打水遇到山洪暴發。歷練時的慘劇就不要再說了。

他帶了這丫頭一個月,從一個圓滾滾的大胖子變成一個普通的胖子。每日都奔波在拯救計春華這間距的任務上,對着那張可憐的臉,心中再是厭煩,也發不出脾氣。

這麽長時間他已經麻木掉。身邊有個他,他也不怎麽吃得下飯。體重自然而然就減下去了。

“這就是她的特別之處!” 魏清泰在覺無眠抱怨的時候說道:“我知道你辛苦,能者多勞,能者多勞。你師叔我沒本事,你就幫幫我。”

說完,魏清泰就将賄賂的東西塞到覺無眠的口袋裏面。

香氣四溢的極品食物讓他口水直流,覺無眠拒絕的話也說不出口。

貪圖口腹之欲要不得,得戒!覺無眠警告自己。

但一時半會兒,他真的沒那個毅力。

陸塵軒渡金丹劫的時候并不是那麽順利。有些事情壓在他心頭已久,成了無法纾解的舊疾。在金丹劫的時候化作心魔,差點将整個人都吞噬。

看陸塵軒被心魔纏繞,眉眼之間染上魔氣,清俊的容顏變得暴戾邪祟,顏君成開始後悔,為何要跟他置氣,沒有和他很好的溝通。

從認識陸塵軒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個同齡人自己有所隐瞞。

他一直懷疑陸塵軒認識以前的自己,但他不承認,他也不問。一開始,顏君成并不想了解那些失去的過去,所以他從來都沒有過問。後來,自己對陸塵軒或多或少有了感情,問他他卻總是敷衍。

顏君成不想在意那些,同樣避而不談。知道結丹時心魔試煉,他差點兒沒有走出,被睦月樓清洗掉的記憶,有那麽一絲被他記起,他看到自己小時候,看到陸塵軒小時候,看到兩人兩小無猜。

為何陸塵軒對以前避而不談?無論他怎麽問,他都不說。

一氣之下,兩個就這麽僵着。直到陸塵軒結丹前,尴尬的氣氛一直在他們之間流淌。

“陸塵軒!陸塵軒!陸塵軒!”

顏君成不斷呼喚着陸塵軒的名字,一個人的名字,能喚醒一個人的本心。他希望陸塵軒能清醒,但他的呼喚,卻有陸塵軒入魔的速度加快了幾分。

顏君成看着陸塵軒的掙紮痛苦,看着他不斷否定自己,心中着急。若是陸塵軒真的在此走火入魔,那最後一道劫雷他根本就無法承受。他沒有察覺,自己的眼角已經挂上了淚水。

另外兩個字浮現在心頭,出現在顏君成的腦海中,一些模糊的畫面在眼前閃過,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陸清!”

陸塵軒睜開的雙眼,專注貪婪的目光看着顏君成,嘴角微微顫動。他臉上的魔氣開始退卻。

“陸清!”顏君成再一次喊出陌生的名字。

陸塵軒眼角淌下眼淚,然後有像是松了一口氣,悲哀地搖了搖頭。

“陸清,陸塵軒!你到底在幹什麽?快點清醒!” 顏君成憤怒地喊了一聲,而這聲又近乎乞求。

無論曾經他和這個人之間有什麽糾葛,他都可以不在乎。只要他好好的。

一開始只是他單方面對自己的糾纏,但顏君成很快發現他很早以前就習慣了陸塵軒的存在。他不讨厭他,甚至很喜歡他,被他親吻的時候也沒有預想中的反感。親密的接觸,只要他不可以去想,那些發生在睦月樓的惡心只要也不會出來折磨自己。

似乎被他這一聲喊叫喚醒了理智,黑色的魔氣從他全身退卻。陸塵軒微笑的看着他,安心的合上雙眼,靈氣流轉,能量不斷上升。

危險的時刻過去,七彩祥雲盤旋在陸塵軒頭頂,化作一只威風凜凜的神龍,仰天咆哮。

成功結丹的陸塵軒并沒有開始調息。鞏固修為的事情可以等到以後,有些事情是時候說清楚。

他走到顏君成跟前,擦了擦早已幹透的淚痕。這個人的越來越美,就算是用了魔族的術法,也遮掩不住他半分的魅力。如他小時候一般,永遠吸引他的目光。

“我叫陸清,字塵軒。你叫顏卿,字君成。”陸塵軒大膽握着他的手,“我們兩家相鄰,名字又相似,就像是天訂的緣分,從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我們從小就要好,約好了修行,做一對逍遙的散修。等兩人都成功築基之後,就結成雙修道侶。”

顏君成維持着冷靜的面容,心裏卻波瀾起伏。雖然他記不起過去,但莫名就想要流淚。大概是陸塵軒的聲音太過沉痛,連帶他的心都跟着痛起來。

“九歲的時候,家裏來了個人一切都變了。”陸塵軒臉上挂着諷刺地笑:“那個老頭又是看相摸骨、又是測靈根,批八字算命,他說我是天命所在,人中之龍,身負大氣運,他還說我雖是氣運之子,卻為情所累,不得正果。”

陸塵軒想繼續說下去,但太過痛苦無法發聲。他臉上似哭非哭,似笑非笑,顏君成手指貼在他唇上。

“夠了,你不想就別說了,反正都過去了。”顏君成大概能都猜出過去。

“不,你有權利知道。”陸塵軒閉上眼,“你有權利知道我是怎樣一個懦弱無能的人。”

顏君成咬着嘴唇。

“我父母自從批命之後對什麽天命、大氣運就深信不疑,就算計如何除掉你。他們覺得就算想辦法讓你離開,總有一天相遇,會被你敗壞氣運。可他們卻畏懼你母親顏華夫人,她是厲害的丹修。所以他們向華雲宮告發了你,華雲宮的人殺了你母親,将你帶走。她們帶走你的時候,我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什麽都做不了,連喊一聲救命都沒有,我是個無能的懦夫……”

顏君成眼角一酸,莫名地開了口:“你只有九歲,還是暈血的笨蛋。”

結丹時閃過的幾個回憶片段,就有小陸清看到鮮血直接昏倒的畫面。

“現在不了。現在,陸清最愛就是血液飛濺的場面。”陸塵軒諷刺地笑着,繼續說道:“我以為你死在華雲宮手上,想着日後屠盡華雲宮為你報仇。我還總以為陸清從你被帶走的那一刻也已經死掉,陸塵軒誕生了。陸清懦弱無能、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眼睜睜的看着你被抓住。陸塵軒不一樣,他暴戾殘忍、不擇手段、心狠手辣。年紀輕輕,我都不知道他手上有多少人的人命。”

“和師父相遇那天,陸塵軒得到一個消息,天下第一百裏逸要挑戰天宸宗現任宗主魏無言,我想去僅僅憑借他一句話就破壞掉我一輩子的老頭是怎麽死的。沒想到最後離開的時候,卻遇到了你。”

“現在我不知道到底誰是陸清、誰是陸塵軒,我也不知道。他們都想和你在一起。他們都是我自己。”陸塵軒的手小心勾勒着顏君成的容顏:“我恨天宸宗,曾經這裏也是我要毀滅的第門派,但是因為天宸宗我們又重逢,我願意和你一起守護他。”

說完,陸塵軒将顏君成擁入懷中。

這些年,害怕勾起他不好的回憶,陸塵軒總是小心翼翼,但現在就讓他放肆一把。

陸塵軒也鬧不明白,為何那麽小的自己會有如此深刻的愛戀,但有些事情就是無法解釋,就是刻骨銘心。

失去是痛苦的,但重逢确實幸福的。他會守住幸福。

顏君成沒有反對擁抱。其實,從很早之前,只要這個人靠近,他都已經不再反感。聽故事一般聽完他和陸塵軒的過去,他心中的不安和疑惑全都釋然。

過去,對顏君成而言,已經是空白,反正都是悲傷不好的事情,那就幹脆忘了吧。

他只需要記住現在。

耗費近一個月的功夫,煉器已經準備妥當。這期間,他們還打退了好幾波幽暗的攻擊。收複了失去的三裏土地,火牆也向前在推進。

百裏逸每日施展靈光術,北麓總是擔心他的靈氣不夠,但一切都還算輕松

再過一段時間的準備就可以開始行動,百裏逸的心情非常輕松。

他和北麓在新複蘇的草地上散步,這附近建起了聚靈塔,木靈祝福帶給靈光術的新功能,比較荒蕪的世界重現了生機。

回頭望着忙碌的營地,北麓遠遠看着兩個重要的下屬坐在一起。他們都到了分享座椅的地步,肯定是道侶關系,更何況那麽親密的坐姿,還摟摟抱抱,絕對是一對兒。

大概是因為大決戰在即,這段時間表白的,結成道侶的人格外的多。

到處都是戀愛的氣氛,百裏逸和北麓到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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