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靈界的反擊 4 (1)
刻印完成之後, 欲.火焚身的一對戀人繼續在山洞裏翻雲覆雨。這場結合他們等待了太久, 忍耐的太久,欲望的激流在禁锢的枷鎖消失之後如洪水一般傾瀉而出, 席卷了他們的身心。
整晚都沉浸在歡愉之中, 他們在百花鋪就的地面上來回翻滾、肌膚相親, 用身體述說着他們對彼此的眷戀和愛慕。
快感如山呼海嘯一般席卷了所有的神智, 欲.仙.欲.死了幾個來回,對彼此的渴望還是沒有削減半分。
清醒的時刻, 百裏逸想, 大概這是憋太久之後的大爆發吧。
單論這一世, 他就忍耐了十年。當然那些擦邊球不算,除了讓欲望更加強烈,根本就沒法帶來滿足。他還沒算上一世懵懵懂懂的那段時間。而北麓,比他還忍得長。
就算這樣作死過去, 他們都心甘情願吧。
花瓣一直在飛舞着,山洞的頂上變化出璀璨的星空。氣氛那麽好, 他戀人又那麽性感,北麓釋放出的強烈氣息讓他再次情動,身體有了反應。
可惜……大概真的是做過頭,他失去所有的力氣, 肌肉有些酸軟。但同時,百裏逸又覺得前所未有的爽快,體內蘊藏的力量也前所未有的強大。
與北麓的魔力融合,經歷了一次雙修之後, 靈氣、經脈像是被清洗了一遍更加的純粹。
左肩的位置傳來陣陣火熱的感受,北麓的刻印成功留在他的靈魂深處。低下頭,在熱感傳來的瞬間,一個清晰的“麓”字清晰可見。
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百裏逸心滿意足的躺在戀人身上。帶着薄汗的身體,散發着濃郁的雄性氣息。而北麓靈魂上留下屬于他的刻印,那個“逸”字,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北麓安心躺在地面上,還在享受剛才的餘韻。百裏逸突然襲擊他的刻印,在自己名字的位置用力吸.吮,舔.吻。
本以為那麽激烈的運動之後,怎麽都該滿足,但身體還是非常老實地作出了反映。
“好想就這樣下去。” 百裏逸感嘆道,手開始不規矩。
纖細的手指忍不住觸摸北麓的雙翼,堅硬的翼骨非常堅硬,薄薄的翼幅格外又軟,摸起來有一點冰涼,手感細嫩柔滑,讓他非常着迷。
北麓很少張開他的翅膀,這是魔族最脆弱的的部位,如今大大方方擺在這裏任由戀人玩弄。百裏逸也盡情享受這完美觸感。
“我也是。” 北麓閉着眼,品位着激情過後的餘韻,長長的尾巴搖來晃去,顯示着主人的愉悅心情。
幾乎完美的初夜,就差一個表白。
表白的話,他想了很久,但他沒想到百裏會這麽主動。跳過了這麽一個環節,在這麽一場激烈的交合之後,那些該說的話居然全都忘得一幹二淨。
現在,空蕩蕩的腦袋開始努力地組織語言,看能否将缺失告白給補上。但……大概現在他真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想得起來三兩詞語。
百裏逸直接趴在北麓身上,關鍵部位有意無意磨蹭,還發出甜美的身影。
道侶努力思考的模樣很可愛,他思路被打亂一臉無可奈何又被自己挑起欲.火的模樣更加可愛。
北麓的甜言蜜語他也非常喜歡聽,但現在嘛……
若是省下一些口舌功夫,直奔主題用身體表達,他會更加喜愛一些。
基本上,百裏逸認為他是沒有魔族的那些浪漫細胞,他知道北麓愛他,遠遠超出自己想象,表白與否不重要。但是如果北麓特別在意,他當然欣然接受,也會努力地去想該如何用語言傾訴自己的愛情。
當然,現在他比較喜歡直接做的。
惡作劇一般在北麓唇上點點輕吻、逗弄。看着北麓恢複緩慢的理智被他一點點的擊散,他非常有成就感。
“我想再來一次,你還有力氣嗎?”百裏逸的手指在戀人身上畫着圈。
北麓腦筋還有點短路,一串表白的詞語剛剛組織成句,又被百裏逸給引誘,徹底遺忘掉。
人都送上門了,居然敢猶豫?百裏逸的手指輕輕擰了北麓的胸肌。
這一點疼痛刺激讓原本處于半蘇醒狀态的東西瞬間精神過來,結實寬大的手掌直接握着百裏的纖腰,想将帶入懷中,百裏則饒有興致的跨坐在北麓身上。
哎,百裏怎麽就不吸取教訓。北麓忍不住竊喜。
有哪次他獲取主動權之後,不是被他做到求饒。他該知道的,騎在他身上只會讓他更加的興奮,更加的瘋狂。
這最後一次的結合之後,百裏逸徹底沒了力氣。北麓在山洞中變化出一個小水池,兩個人就在水池中清洗了身體。當然,他很想在水裏又把戀人給拆吃入腹,那絕對是難忘的體驗。但
就算再放縱,他隐隐約約還記得有重要的任務要完成。北麓已經将水中體驗記下,日後一定要完成。
北麓沒有計算他們纏綿在一起的時間,反正應該也沒有太誇張。兩個人徹底滿足之後,北麓背着他的道侶,返回他們的營帳。
“你最好祈禱沒人看見我這麽丢臉的樣子!”百裏逸一會兒抓着北麓的頭發撒氣,一會兒報複般死死圈着北麓的脖子。
好吧,這其實是他自作自受。是他玩了命在調情才惹得北麓獸性大發。這最後一次真的是累倒了,完全站起來。這點小問,若是用靈氣修複,感覺似乎更加丢臉。
于是北麓要背他的時候,他沒有拒絕,只是半點都不想被人看見。
“我有施法術隐去身形。”北麓保證道。
開玩笑!百裏逸現在性感的模樣他怎麽可能讓其他人看到?!
白皙細嫩的肌膚透着柔和粉色,冰冷的鳳眸帶着幾分勾人的性感,他身上還帶着事後的餘韻,整個人都散發着性感的氣息,絕對吸引人的目光。這樣的百裏,除了他誰都不給看。
現在北麓有些明白殷子期說的話,身體結合過的人是不一樣的。
北麓有些好奇,在百裏眼中的自己是不是也起了變化。
如百裏逸所願兩人沒有引起任何注意,安安穩穩地回到了營帳。
殷子期和鐘律大婚,各族人都進入狂歡的狀态。酒精之下,所有人都酣睡,大家都沒有留意到他們離去。
“似乎回來早了點。”百裏逸頗為遺憾地說道,然後躺在北麓腿上休息不想起來。
雖然身體就這麽自然而然的靠了上去,但百裏逸不敢再過度的親密,只是握着北麓的尾巴玩。
北麓笑着欣賞戀人的容顏,徹底擁有心愛之人的快樂讓他格外興奮,愛意漸漸流出。那些被遺忘的語句,瞬間挂在了嘴邊。
可惜,打了無數腹稿的告白依舊都沒能說出,北辰急沖沖的跑到他們的營帳。
“大哥?百裏哥?”北辰是帶着好消息進來的,但兩位兄長的狀況有點奇怪。
他們如往常一般的親密靠在一起,但好像似乎又親密了不少。北辰不懂為什麽他有這種感覺。
“什麽事?如此慌慌張張。”北麓心中氣憤,不就幾句話,怎麽就找不到機會說!
“哦!”北辰這才反應過來他是來報信的:“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完成,反擊行動可以開始了!。”
他們的反擊準備開始。
從妖族和玉麟秘境的通道返回人間,一路向北前往大雪嶺,進入思返澗。再通過思返澗逆流向上潛入熔岩隧道,去往無盡煉獄潛入魔都。
以最快的速度計算,這一次行進至少需要三日的時間,這是在一切順利的前提下。
現在這個時節正是極北之地黑魔飓風肆虐的時候,超乎尋常的風暴便是大乘期修士都極難突破。好在黑魔飓風爆發的是有間隙的,就是需要等待。
思返澗內的熔岩隧道非常漫長,逆流上游需要一日的時間。這一路上會遭遇各種危險的魔獸,而無盡煉獄中的風險更不用提。
所以,哪怕行動開始,靈界聯盟這邊也暫時按兵不動,要給北麓和百裏充裕的時間。
聯盟這邊的行動定在七日之後,百裏逸、北麓會盡快前往魔族內。北麓和鐘律手中各有一個沙漏,七次反轉之後,鐘律就會率着大軍行動。
狂歡的氣氛在命令下達的之後迅速消失,士氣依舊高漲,但大家都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态。百裏逸他們來得時候受到所有人的歡迎,這次離開卻盡量低調。
這次臨行送別,只有殷子期和鐘律,鳳栖沒有出現。頭天晚上大哭了一場,一雙眼睛腫得跟桃子一樣,就算消了腫,鳳栖也完全沒臉見北麓。
“很抱歉,辛苦你了。”殷子期臉紅些許。
如今知道這兩位完成了刻印,他也松了一口氣。幹涉他人私事的感覺挺尴尬的,殷子期希望僅此一次。
百裏逸點了點頭,這時候說什麽都尴尬。
他們兩位先一步走到通道入口,行動在即,殷子期從自己手腕上摘下兩個黑色的手環,迅速為百裏逸佩戴上。
雖然殷子期小心翼翼,但徹骨寒涼的手,還是碰到百裏逸的肌膚,陰氣浸入百裏逸的身體,他本能的發抖。
“嘿嘿。抱歉!”殷子期笑了起來,“好久都沒看到這種反應。”
魂核受損,幽冥之力外洩,他已經不能正常的與人接觸。如他這般控制不好力量的,大概只有新生的、尚未修行的幽靈。
“你還好吧?” 百裏逸擔憂地問道。他不知道殷子期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但非常肯定幽冥王身受重傷。
幽靈修行幾位困難,而修行初始最基本的就是那一股陰氣或者說是幽冥之力。他已經在散功了,這很危險。
“我沒事。會有辦法的。”殷子期很樂觀,他平靜地說着,将重點放在送出去的兩個手環上:“這兩個手環名叫太陰玄冥環,是我幽冥族王者信物,暫時就借給百裏真君。”
百裏逸聽聞就像拒絕,這麽貴重的東西,讓他如何收留?
“玄冥環的能量和幽暗有些近似,帶上它們幽暗會誤認為你是同類而停止襲擊,危機時刻能發揮一點作用吧。”殷子期輕描淡寫地說道:“上一次遇襲,若是沒有玄冥環,我估計已經當場隕落。當然這東西也只能當一個護身符。不過你們只有兩個人,多一些防護比較好。”
“這可是王者信物,你這樣……”百裏逸很猶豫,若是殷子期碰到個別有居心的人,幽冥王的位置可就被他給讓出去了。
“多一重保障,多一份勝算。一切以這次作戰的勝利為重。就算不行丢失或者壞掉,日後信物可以另選,打敗‘北溟’的機會卻只有這麽一次。所以,百裏逸真君。不必推拒。”殷子期堅持。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也就沒必要推辭。
“那你呢?”百裏逸擔心的問道。王者信物,現在在他的手上,那誰又來保護殷子期?
“我也不弱,況且我還有鐘律。”殷子期的笑容格外的柔和。
他重傷多年,那麽多別有心思的人都沒能将他從幽冥王的位置拉下來,現在不過一個手環,自然也不會。當然,殷子期,他也不在乎一個幽冥王的位置。
百裏逸和殷子期聊得還算投機,那邊鐘律和北麓開始對視,一起施法,啓動了沙漏。
反擊作戰就這麽開始了,所有的愛情都該慢慢收起。七日之後就是重要的決戰,這是事關靈界生死的大問題。
“鳳栖昨天她哭得稀裏嘩啦的,今天想起來覺得丢人,不敢見你。一早都跑到前線去探查。她讓我跟你說謝謝。”鐘律很開心的笑着。
“她很擔心你們。” 北麓說道。
“笨女人瞎操心。”鐘律搖着頭,臉上卻很欣慰,有這麽一個為自己擔心的朋友,真的很好。
“修複魂核的方法肯定會找到的,現在先把亂七八糟的事情解決再說。我怎麽可能看着他就這麽去世。” 鐘律的目光鎖定在前方,他看着殷子期瘦弱卻堅強的背影,忍不住開懷一笑。
“就算他真的要消逝,有我陪着他,也沒什麽不好。”鐘律非常看得開。
鐘律長得并不好看,就算如今瘦了不少,又将亂糟糟的胡子都給剃了露出一張還算幹淨的臉,距離好看這個标準也還很遠。婚禮上還有不少人說他能追到殷子期是個奇跡。但現在這一刻,認真起來的鐘律倒是非常帥氣,一身氣魄半點也不輸給北麓。
殷子期碰巧回頭,看到他道侶突然擺出這樣認真的模樣,淡淡勾起一絲笑容。
目光一直注視着他的鐘律,一瞬間變成婚禮上那個傻傻的新郎。
百裏逸和北麓走到一起,手自然地牽在一起。
“七日後,希望我們能在丹溪和素影之下相見。”
北麓說着分別的話,與鐘律最後一次對時。
然後,百裏逸和北麓一起進入了玉麟秘境的通道。
反擊行動開始。
顏君成藏身在彗鳳山崖底。
他直接在岩壁上開出了一個臨時洞府,用盡了手段将洞府給隐藏起來。
現在他和陸塵軒的情況非常危險,陸塵軒傷勢嚴重,華雲宮的人還不知道是否離去。
這一場針對天宸宗的陰謀肯定會繼續,楚惠君很明顯預謀已久。他混血的身份說不定也會被拿來大做文章。
顏君成已經給魏清泰發出了飛魔令,希望他能早日找出應對的方法。
血腥的氣味四散而去,迎來無數兇殘的妖獸。嚎叫聲不斷響起,龐大的巨獸路過腳步聲震得地面都在晃動。
顏君成回頭看看陸塵軒,他陷入昏迷之中,身上傷口衆多,裂開了的皮肉上了藥,但就是無法愈合。
剛才他們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戰鬥。
華雲宮金丹女修的劍陣,在狂化的陸塵軒面前不堪一擊。無論劍法還是劍陣,師從姜離的陸塵軒絕對淩駕衆人之上。精妙狠絕的招式,一出手就斷人性命。七星劍閃耀,挑破了所謂仙子們的金丹。
二十四名金丹女修,大半被陸塵軒果斷地斬落劍下。出手的時候陸塵軒是笑着的,張狂肆意扭曲的笑容,随着飛濺的鮮血越發的誇張。
這是另外一個陸塵軒,那個在結丹時期因為顏君成的呼喚被壓制下去的陸塵軒。
他嗜血殘忍,冷血無情,最愛就是殺戮,最愛就是鮮血。
他的攻擊沒有半點的後路,一昧拼殺,半點不設防,完全不保護自己。華雲宮的人不斷湧入,漸漸陸塵軒也落了下風。
顏君成護在他身後,與他一起戰鬥。
他們兩人合作,就算他無法和這個陸塵軒溝通,但兩人的配合依舊默契。
從小就是這樣,只要他們兩人靠近運轉靈氣,陰陽相合,靈氣迅速流轉,四周的力量不斷流入他們的體內。陸塵軒的力量不斷再增強,他沾染的鮮血也越來越多。
敵人太多,等級差異太大,總有他攔不住的劍,總有擋不住的危險,兩個人都收了傷,但他們漸漸占據了上峰的。
楚惠君的臉色非常難看,她喝退門下弟子。眼中全是陰毒,一多黑色的蓮花釋放出來,纏繞在他們身邊。
幽暗!
“我很忙的,就不看你們怎麽死了。” 說完,楚慧君帶着剩下的弟子飛走。
這個陸塵軒并不知道幽暗是如何恐怖的東西,提着劍直接向黑蓮攻擊。
蔓藤飛速襲來,顏君成攔果斷攔在陸塵軒之前,蔓藤穿刺了他的肩頭,顏君成以為他就該這麽完蛋了,但蔓藤連同黑蓮都化作了黑色的煙霧,進入到他的體內。
結丹之前這樣的事情就發生過,身體有些異樣。
但顏君成來不及分辨究竟是出了什麽問題,抗着重傷的陸塵軒離開那個是非之地。
華雲宮的人是否真的離開他不确定,他們的危機尚未解除。
他将記憶全部收錄在記憶珠裏面,嵌入飛魔令中。
随後,就随意找了一處藏身之力療傷。
顏君成身上帶着大大小小的傷,都不太嚴重。他是天陰魔體、混血魔族,任何的傷只要時間都能自我修複,所以顏君成并不在意。簡單地為自己處理之後,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照顧陸塵軒上。
陸塵軒剛剛進入金丹期,修為尚未穩固。受到如此重創,對修為有損害。更嚴重,很可能傷及根本,害了他的性命。
顏君成查看陸塵軒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按時間看,藥效發揮,傷口應該痊愈才對,但不僅沒有愈合,那些傷口似乎還更加深了幾分。
陸塵軒隐忍地嘆了幾口氣,聽得他的心也跟着痛。
華雲宮女修的劍上淬了毒,綻裂的傷口向外翻着,即便用上了治愈法術和最好的藥都無法愈合,只會越發的糟糕。
心急之下,顏君成徹底釋放自己的魔力,回歸到天陰魔的形态。美豔的紫色魔族果斷地劃破了自己的手腕,紫色的魔血流出,灌入陸塵軒口中。他希望魔族的治愈能力能驅除他體內沾染的毒素,讓傷口緩緩愈合。。
顏君成的計劃成功了,黑色的毒氣被魔血逼出體內,猙獰的傷口在術法和魔血雙重的治療下,開始緩緩的愈合。
“嗯……嗯……”陸塵軒稍微有了點意識,他很痛苦,出氣喘息的聲音格外沉重。
他發出陣陣痛苦的呻.吟,似乎陷入噩夢之中無法自拔。
顏君成的手觸碰他的額頭,超乎尋常的高熱讓他不知所措。
忽然間,陸塵軒的體內有什麽東西爆炸的一般,熾烈的火焰在一瞬間點燃身體。
火焰燒起來的時候,陸塵軒的痛苦消失了,他很自然的睡下,格外的安穩。這火焰傷不到陸塵軒,還能幫助他。
顏君成也算松了一口氣。他坐在一般,閉上眼睛休息。
精神緊張的時候,察覺不到身體的不舒适。放松下來後,傷痛一瞬間吞噬了顏君成。
山洞內很熱,但顏君成卻感到異常寒冷。
體溫不斷地下降,肌膚上開始凝結出細小霜花,身體忍不住發抖。魔血的流逝讓他變得格外虛弱,而這種虛弱又是無藥可治的。
他還記得九幽師父和魔道王的教誨,魔血是不能随意分享給他人。又因為他是混血,恢複能力比純種魔族要弱上許多,很長一段時間內,他的身體将處于這種極度虛弱的狀态。
大塊的冰快開始在身上凝結,将腿部封印起來,又迅速蔓延至全身。
這也是正常的嗎?他從未遇到這種問題,九幽師父也沒說過這種情況。
太過寒冷,生命都快要被凍結。顏君成本能地向着陸塵軒靠近,沒有半分由于。對方炙熱的火焰吸引着他。
冰與火碰撞的瞬間,所有的異象瞬間消失,身體漸漸回暖,格外的疲憊。
昏迷的陸塵軒睜開眼,便看到一個迷人的魔族。就算他變換了樣貌,他還是能一樣認出他來。陸塵軒伸手将顏君成摟在懷中。
“卿卿……”陸塵軒低聲呼喚着昵稱。他的腦海裏面一片混亂,剛才的戰鬥漸漸回想起來,他不知道那時候自己是什麽狀況,但如此惡劣的情況下,沒有失去重要的人,這就好。
“卿卿!”陸塵軒反複叫着那個有些肉麻的昵稱。
“陸師弟,叫師兄!”顏君成強烈要求道。
“師兄。”陸塵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管稱為如何,他都是屬于自己的。
魏清泰清晨醒來的時候就覺得什麽不對,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心中格外的忐忑不安。
他來回翻查這幾日的記錄,看看是否忘了什麽事情。有自我檢讨一番,看看有什麽沒及時做到的。
一切都很正常。于是,魏清泰難得的開始掐指算卦,準備蔔算今日時運。
還未來得及起卦,傳信弟子急匆匆跑到他跟前,呈上了一只飛魔令。
讓他一早上忐忑不安地東西,總算到了他的身邊。
“清源?”魏清泰一頭冷汗,詢問自己的弟子。
飛魔令會出現在他手上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天宸宗收留幾位魔族的大人物,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這些年魔族傳訊就會使用飛魔令,魏清泰對此也非常熟悉。只是與魔族有關的事一向都是宗主百裏逸親自處理,突然一只飛魔令傳到他的手裏,怎麽都不像是有好事。
“是顏師兄傳來的,非常緊急。” 清源也是一頭汗水。
這飛魔令上帶着血跡,連首席大弟子遇到麻煩,這樣的緊急的事情發生了!
魏清泰将所有的事情都丢到一邊,靈氣注入令牌內,信息注入到魏清泰的腦海中。
魏清泰的臉色變得又變,再看了嵌在飛魔令上記憶球的內的東西,魏清泰心中複雜,他開始思考應對的方法。
楚惠君設計殺了他們天宸宗的弟子,還差點殺掉了陸塵軒和顏君成。
誰能想到,當年觸犯戒律被逐出宗門的楚惠君,布上了秦遠山的後塵開始修煉了邪功。十年時間,從元嬰到化神,這進步也是非常驚人。也不知道她手中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這些年華雲宮內鬥不斷,但他們誰都沒想到奪得宮主之位的竟然會是楚惠君。
這女人大概起了報複的心思,他明顯是沖着百裏宗主去的,所以才格外地針對顏君成,或許日後還會拿顏君成的出生大做文章。作為百裏逸忠實的追随者,百裏逸的徒弟也是自己保護的對象。
“魏師叔,楚師叔她真的……”清源欲言又止。入門非常早,對魏清泰、百裏逸、楚惠君之間的糾葛也算了解得非常清楚,楚惠君成了華雲宮宮主反過來坑害天宸宗的事情,他有些接受不了。
“楚惠君早已被逐出宗門。”魏清泰淡淡地說道:“現在是敵人!”
她早就不再是他的師妹。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跟在他身後死命糾纏的懦弱無能的師妹會制造如此大的麻煩。他倒是小看了楚惠君。
說道小師妹,魏清泰難得回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以前的自己,怎麽想都是個極品大蠢貨,實在不是個東西,犯下不少錯事。但是,雖然他愧對許多人,獨獨沒有虧欠楚惠君。他是真的将她看做純粹的同門師妹。被她喜歡上之後,魏清泰從來沒有一次利用過她,清清楚楚劃開界限,嚴肅認真的拒絕。
所以現在魏清泰能坦然的面對楚惠君這個敵人,魏清泰不會手下留情,也不會有半分的不舍。
魏清泰心中一個計劃開會時成型,但首先顏君成和陸塵軒救出來!。
“清風,招覺無眠過來!”魏清泰吩咐道。
清源迅速離開。
營救顏君成和陸塵軒的任務就交給覺無眠,這是一個非常冒險的決定。
如果讓魏清泰選擇,是必定不會單獨将任務交給覺無眠。五方城慧鳳山一帶非常危險,覺無眠的修為不夠。正常情況下,他派出一八人精英小隊外加一位峰主或堂主帶隊。但現在确實特殊情況。
前幾日,和安溪、風鈴月前往臨永城不知道執行什麽任務,那時候的姜離早早就緊急傳信,說陸塵軒、顏君成将有一難,派遣覺無眠且僅有他一人前去方可化解。
這些年下來,對于姜離的話魏清泰也是服氣的。對方也是精于演算之道的人,偶爾他要去請教幾分。
姜離一般不合外人溝通,一旦說話畢竟是嚴肅認真的事情。魏清泰相信這位曾經的第一神将的決定。
覺無眠出現的時候,魏清泰還吃了一驚。
這才多久不見,圓滾滾的大胖子已經消失,變成一道格外憔悴的閃電。覺無眠身形有些不穩,整個人腳步虛浮,濃濃的黑眼圈,深度凹陷的雙頰,就他如今這種狀态,陸塵軒和顏君成的命運交給他能成嗎?魏清泰非常擔心。
魏清泰稍微一猶豫,就想改變主意。但最後他還是認清了姜離比自己厲害這個事實,況且他萬萬沒有那個膽子去否定姜離的決定。
“有一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你!”魏清泰慎重地交代道。
“啥?不會有是讓我幫你帶徒弟吧!” 覺無眠哭喪着一張臉:“你看她這幾日将我給禍害的!”
覺無眠心中一口怨氣,為全身丢掉的那些肉心疼。
他就沒見過計春華這麽倒黴的人,随着修為的加深還能越來越倒黴。
出門必遇災難,吃什麽東西都食物中毒。什麽都不做就在家裏打坐練功,洞府還能塌掉。這些日子計春華倒是沒怎麽樣,全禍害到他的頭上。
他身上的肉,也不知道因為中了什麽毒,全垮掉。覺無眠想過減肥,但絕對不是以這樣的方法。
若是平時魏清泰還會為自己和計春華辯解一番,但現在時态緊急,沒時間和覺無眠閑扯。
“這次我不說笑,事情非常緊急,關乎你兩位師兄的性命。” 魏清泰一臉嚴肅地将飛魔令以及記憶球拿給覺無眠。
覺無眠拿到飛魔令的時候神情凝重,看完信息之後卻又松了口氣。
“原本我也不想把這個重任托付在你一個人身上,這太過危險。但你師父特別強調讓你一人前去。”魏清泰神色擔憂:“你這一路小心謹慎,能躲就躲,能跑就跑,不要逞強。”
覺無眠露出燦爛的笑容:“魏師叔,覺無眠可以保證,完好無損地進入彗鳳山再把兩位師兄平安地帶出來。”
“臭小子,不要說大話!”魏清泰覺得頭疼。
“魏師叔,我很有自知之明的,絕對不是大話。其他地方不好說,唯獨這彗鳳山我有把握。那可是我出生的地方,從小長在哪兒,每一寸土地都無比熟悉。” 覺無眠自信地說道。
他會什麽會長這麽胖,為什麽會從小煉體,和這座山都有分不清的關系。
他出生在五方城,五歲的時候還沒被測出靈根,被家人放棄。直接就被丢到了彗鳳山自生自滅,後來就野着長大。
他并不覺得那段時光非常辛苦,正好相反,他在山中過得自在,省的被那些不知所謂的家人荼毒,每日被各種美味食材環繞,山清水秀,好不逍遙。
覺無眠也不多說,找魏清泰要的點靈符直接行動。他師父說的沒錯,這個任務真的非他不可。
魏清泰同意覺無眠借走的仙鶴,直接飛向彗鳳山。
交代完營救的事情,魏清泰開始布置如何反擊。
“清源!鳴鐘!” 魏清泰頒布命令。
天宸宗弟子緊急集合。
這件事情必須及時處理,還要光明正大的及時處理。事情不能這麽這麽算了。否則還不知道華雲宮的人怎樣搬弄是非。
好在,這女人行事不夠缜密,非常沖動。這些年,自沐芳菲時候華雲宮陷入內鬥名聲早就不再,而天宸宗的名望則越來越高。情況還是對他們有優勢的。
楚惠君敢向天宸宗挑釁,敢算計他們,就要承擔後果。
黑魔飓風的來臨,成功阻斷了北麓和百裏逸的行進道路,他們停留在絕風鎮唯一的客棧內。等待狂風減弱的時機。
然而,這個不算熱鬧的客棧卻傳出一則讓百裏逸非常憂心的八卦。
“聽說了嗎?華雲宮和天宸宗幹上了!”
“這件事情華雲宮太不地道,以後啊,看着那些女人就繞道走。”
“想不到她們如此心機,竟然利用天宸宗意圖消滅幽暗這件事情設下圈套,害死了那麽多弟子。”
“可不是嘛。自從沐芳菲隕落之後,所謂的仙子可是一個個都堕落了。沐芳菲要是泉下有靈,怕也不安穩。”
“是啊。沐芳菲可是為了救自己的弟子與幽暗同歸于盡。可笑現任宗主卻修煉邪功,還是和害死她的兇手同樣的邪功。整個華雲宮可能都修了邪魔歪道。可惜呀!可惜!曾經的天下第一宗門就這樣堕落了。”
“不過天宸宗是不是太過無情了,好歹也是以前的師妹。如此不留情面。”
“犯上作亂企圖弑殺掌門的師妹不要也罷。要說當初百裏逸還是心軟,一劍刺死他,就沒那麽多麻煩。”
“怎麽沒關系了!聽說,天宸宗首席大弟子至今下落不明。”
“百裏逸怕是要把華雲宮給端了吧!”
百裏逸神情微動,有些擔憂,想要仔細詢問,但是最後還是忍了下來。他徒弟的命符還在他身上,沒有危險。沒有消息也是一種好消息。
“不過,天宸宗這個首席大弟子是個人魔混血,這确實有些不妥吧。華雲宮出手,似乎也沒問題。”
“哼,有種你當着百裏逸說去。百裏逸的道侶可是魔道王,他收個混血徒弟又有什麽?再說強者為尊,與血統何幹?當年說不定就是華雲宮自己要幹龌龊事情,拿着混血做幌子了。”
一片附和的聲音。
“不過,華雲宮有了幽暗,怕是天宸宗也難以應對吧。如此宣戰,是否不妥?”
“天宸宗早已有應對幽暗之法,正想着要公布,結果華雲宮就開始挑事。她們針對天宸宗,說不定就是針對幽暗的破解之道。”
“看來,有的好戲看了。”
“沒錯,不過現在這個關鍵時刻兩大宗門打起來,其他門派可是要撿便宜。鹬蚌相争漁翁得利。”
“根本就不可能發生的事,你們在說笑嗎?”有個人大聲的說道:“如今的天宸宗誰敢與他們一戰?禦劍盟?空空島?黑獄?還是散修聯盟?都沒戲!只要百裏逸在天宸宗一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