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另外一個世界的我和你 1
神界, 蒼黎山,三族正在規模最大的一次交戰。
天際一片黑壓壓的,戰場上如今呈現一面倒的狀況,人界靈界聯軍在魔軍被困之後陷入混亂, 不齊心的他們被人各個擊破,眼看着失敗在即。
百裏逸殺掉女娲族的一隊士兵, 看着前方巨大的暗紫色半圓, 強大的能量徹底封鎖了魔族的軍隊。他看着北麓想盡辦法試圖沖破封鎖卻屢屢失敗, 看着數萬魔軍一個個倒下。神界八大氏族合力的九天伏魔陣, 真的是插翅難飛。想到北麓即将葬生此處, 百裏逸心中有些着急。
失去了北麓,失去他們最強大的軍隊,他倒是有辦法活下去,但其他各族就不知道能否平安走出蒼黎山。
造成這樣困境的人, 正是空中那個高高在上的第一神将姜離
百裏逸承認,第一神将姜離是個非常難以應對的對手,北麓之外,姜離是實力和自己最接近的人。加上各種神兵法器加持,又精通法陣。這幾日的應戰, 他和北麓聯手都沒能将他拿下。如今北麓中了他的詭計, 落入了九天伏魔陣之中,命在旦夕。
殺掉布陣人,也是一種破陣的辦法。陣法都會蘊含布陣者的靈氣,這份靈氣會随着對方死亡而消失。赤蟒鞭遙遙攻向天頂, 對方的也果斷地回擊。堅韌多變的鞭子和鋒利的七星劍相碰撞,閃耀出亮色的火花。姜離并不準備和他纏鬥,只守不攻,一昧躲閃。
百裏逸和他如此鬥了幾百回合鞭子短時間拿不下他,收起了赤蟒鞭不再跟姜離浪費時間,心思都放在如何破解伏魔陣上。
比起個人打敗姜離,破掉伏魔陣對整個戰局要重要得多。北麓和魔族再不出來,他們就要敗了。
他輕松地闖入九天伏魔陣,并沒有想太多,一門心思破陣。
他一貫是冷靜的,但破陣的那一瞬間偏偏就沖動了。生死置之度外,他已經做好了與之同歸于盡的打算。
或許自己會就此魂飛魄散,但……怎麽說,死了或許還幹脆許多。
其實這些年的憋屈日子他也是受夠了,被因果的牽制,一直放任那些惡心人的東西在身邊蹦跶。他曾經也狠下心相對因果、天宸宗不管不顧,反正他也不能對自己怎樣。可終究,自己成仙的渴望總是會戰勝了心中的不忿,讓他屈從在天道、因果之下。
求仙,是為了逍遙自在,可他卻半點不逍遙,也不知道這種日子還要繼續多久。
伏魔陣在百裏逸的攻擊下告破,他的意識也開始消減。會死嗎?應該吧。畢竟,破解九天伏魔陣是要付出代價的。
死亡雖然很遺憾,但從另外一種角度來說也是解脫,是另外的一種自由。
九天伏魔陣成功突破,北麓和魔族大軍危機化解。他相信北麓最終會獲得勝利,這一次蒼黎山的大決戰結束後,他的因果應該也能化解,飛升得道。臨死之前,他為自己的友人感到高興。
當百裏逸合上雙眼,意思徹底消失的時候,他并沒有期待着有再次睜開眼眸的機會。更沒有想象到,他會進入另外一個世界,成為這個世界的百裏逸。
這是一場全新的經歷。
純白色的房間,日光從陽臺透了進來,空氣中帶着一點刺激的氣味。這裏是百裏逸待得醫院,他因為過度疲勞,在家中昏倒,被妹妹百裏溪發現之後送到了醫院,曾經一度進入了重症監護室,現在好轉過來,獨自坐在據說環境非常不錯的VIP病房。
這是目前這個身份經歷的事情。
百裏逸剛剛蘇醒過來的時候,就在醫院裏面。空蕩蕩的房間,刺目亮眼的白色燈光閃耀着,還有滴滴滴有規律響起的儀器聲音,當時百裏逸比對于這樣陌生的世界感到非常的詫異。對自己境況也不太了解。稍微引發了一點騷動。
他頭疼欲裂,不屬于自己的記憶湧入腦海之中,當然這也被醫生當做一個嚴重的症狀檢查,雖然最後什麽都沒查出來。
原主就叫百裏逸,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他從小體弱,靈魂不穩定,不受父母待見受盡親人白眼。疼愛他的爺爺又過早死去,百裏溪對他好卻被父母管得很嚴厲。這樣奇葩的環境下,原主健康成長,但是成績優異的他卻永遠得不到青睐。這對父母真的偏心到了極點。這些記憶看後,百裏逸都懷疑這個身體的主人是否是這對父母親生的了。
若就是這般就好了。原主的父母欠下一大筆債跑路,幾千萬的錢差點壓垮原主和他妹妹。拼了命解決□□煩,兩兄妹相依為命,一起努力。不僅還掉欠款,還把一個要破産的小廠給打造成如今的集團。
越是看這些回憶,百裏逸越覺得原主很優秀,甚至為對方感到可惜。
他對來到這個世界沒有印象,不知道原主的靈魂是被自己無意識中吞噬、搶奪了?還是和自己的身體交換?
如果是前者那就非常抱歉,雖然奪舍非他所願,終究是占領了對方的身體。若是後者,百裏逸好奇這就究竟是怎麽做到了,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據他所知,九天伏魔陣并沒有穿越時空的能力,更不用說交換兩個世界的靈魂。
謎題重重。
這些天,他除了學習,就是思考這些沒有線索的問題。
原主昏迷了近兩個月,百裏逸蘇醒之後又在病房裏面住了半個月,進入這個世界之後,大概是受到了魔法陣的沖擊靈魂依舊虛弱。醫生建議他修習,他也沒有強烈拒絕。還是醫院終究是醫院,待久了,不舒服。
被外面的陽光吸引,百裏逸從病床上走下,來打金色的光輝之下。身體微熱,但只是肌膚的粗淺感受,沒有體會到一股溫暖的靈氣。
這身體沒有氣感,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也不具備靈根。四處都感覺不到靈氣的存在,讓百裏逸非常不習慣。
距離飛升只有一步之遙的他,如今成了區區凡人,還無法修煉,心中總是有些不甘。
不過百裏逸看得很開,這次原本就是撿回了一條命,這屬于偷來的時光。這個世界人的壽命大約百年,他還有接近七十年的時光可以渡過,也算很長了。
百裏逸準備好好渡過,不辜負這偷來的時間。
接受了原主的身體,享受着他辛苦創業之後的成果,那麽守護好他在意的東西就成了他的責任。只是,百裏逸清楚,目前他還沒有那個能力。
原主在意他親手創下的集團。只是,短時間內他是沒有辦法幫忙原主管理這麽龐大的帝國。
人要有自知之明,雖然有着原主的記憶,但百裏逸不認為自己能處理好一切,對對這個世界的知識他真的是一竅不通,他連在這個世界生活的常識都是半月時間內悄無聲息地學會,抱着書本惡補半個月就像當好一個集團的領袖,那是癡心妄想。
站在陽臺上,可以看到住院部下方有一個非常不錯的花園,精心打造的盆栽,修剪出各種造型的灌木叢,還有高雅的雕塑,華美的噴泉,青翠的草坪。從那個世界過來,可以說看遍仙境的百裏逸對于這人工設計出來的景致不是很感興趣。
百裏逸看着蔚藍的天空發呆,心情也放松下來,暖暖地陽光讓他很想離開病房,在外面走走。
“砰砰砰!”病房的門被敲響。
百裏逸聽到了熟悉的嬉笑聲音,回頭一看,原主的妹妹百裏溪正站在門外。
百裏溪,算是原主在這個世界最為在意的人。一開始百裏逸還不知道怎麽和突然多出來的“妹妹”相處,但她的熱情漸漸讓他放松,半個月他也算接受了這個妹妹。
“哥,你醒了!”百裏溪嫣然一笑,提着兩個保鮮盒歡快地走了進來。
時間還不到早上八點,百裏溪如今照看着整個集團,但每天她都會親手為自己熬粥、煲湯、送飯。一日三餐都沒有間斷,非常的辛苦。
“都說了讓秘書派人送過來就是,就跑一趟。”百裏逸接過保鮮盒,放在托盤上。
“難道哥哥不想看到我?”百裏溪作出手上的表情看着百裏逸,很可愛。
他人以善意待他,他就回之以善意。更何況,原本自己就應該代替原主照料她。雖然,百裏逸認為,這個可愛小妹已經成長到不需要人照顧的地步了。
“昨天順利嗎?”百裏逸詢問道。
昨日高層會議後,百裏溪就陷入沉思,看她這陽光的模樣,就知道她已經有了解決困難的方法。
他在百裏溪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為難之色,看樣子原本她準備隐瞞的。
“哥哥身體不好,我原本不想用這些事情煩你,但事關重大,我還是說了吧。”百裏溪直接宣布決定:“我想将何董事踢出董事會。徹底吞掉他的股份。”
這個人在百裏逸病倒的時候開始興風作浪,誰都以為就集團在百裏逸病倒之後會垮掉或者易主,但百裏溪證明了她自己的實力。
那人被百裏溪強勢鎮壓下來。規矩了一段時間,昨天開會又開始作。百裏溪沒打算忍下去。
百裏逸回想了原主腦海裏面那個什麽董事的記憶。那個人,原主本來就已經準備收拾他。
這是一個法制世界,快意恩仇那一套在這個世界至少明面上是行不通的。動腦子挖陷阱坑人,百裏逸不熟悉這個世界的規則不擅長,也只能放心讓百裏溪去做。
“有把握嗎?”百裏逸問道,他對百裏溪還是有點擔心。
雖然如今她的穿着打扮非常幹練,但在原主心裏,還有在他的眼中,始終是小女生。
“放心吧哥哥,我會謹慎行事的。”百裏溪自信地笑了起來,如陽光一般耀眼。0
“不要給他翻身的餘地。”百裏逸提醒道。對待敵人,無論什麽世界,規則都一樣。一擊必殺,徹底清除後患。
“那是自然。”百裏溪非常開心。
在百裏溪的敦促下,百裏逸稍微吃了一點她的愛心早餐。
幾百年都沒有吃過食物,就連靈食靈果都很難平常一回,這些大補的食物,哪怕做得再好,也真的很難下咽。
“哥,味道不好嗎?不喜歡?那我明天換種口味。”百裏溪堅持不懈要将他哥哥喂胖。
這次百裏逸昏倒,最為自責的就是百裏溪。他認為是她對大哥關心不夠才害得哥哥病倒。所以一夜之間主動扛起了所有的責任。她這才發現,平日哥哥身上有多麽重的負擔。
百裏逸勉強喝了幾口湯,少少地吃些早點。百裏溪也不逼,想着慢慢來。
早飯吃完之後,百裏溪就準備離開,百裏逸叫住了他。
“小溪,我想出院了。”百裏逸說道。
他已經療養得差不多,靈魂上的虛弱是沒有任何藥物可以治療,留在醫院也無用。再說他想了解這個世界,留在醫院接觸的始終不多。
“出院當然可以。中午過來的時候,我們就辦出院。只是現在你還不能工作。”百裏溪開始講條件。
哥哥是個工作狂,百裏溪就怕他這剛出院就撲到工作上,剛剛好的身體又被拖垮。
百裏逸原本也沒有準備将原主的工作攬到身上,他還什麽都不會,他需要時間來學習。學習這個世界生存的一切方式。
“小溪你就放心吧,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徹底奴役你的機會,我怎麽會放過。”百裏逸笑着說道。
原主非常疼愛自己的妹妹,一直将她當做繼承人培養,她的能力也在這幾年鍛煉出來了。只是原主怕她累到,舍不得壓榨她而已。
百裏溪有些臉紅,自責的情緒再度升起,她覺得自己這些年太不像話。若是她主動為哥哥分憂,哥哥也不會累垮。是時候讓哥哥好好休息了。
“哥,要不你趁這個機會度個假,出去玩?”百裏溪建議道:“這些年你飛來飛去都是公事出差,從來沒見你出去玩過。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如何?”
“等我身體好點再說吧。”百裏逸說道。
百裏溪說得他都心動了,旅游是認識這個世界的方法之一,他确實準備四處看看。當然,這必須要在他完全弄懂如何在世間行動、生存後再說。
中午辦理的出院手續,然後開始坐在百裏溪的車上,離開這煩人的醫院,回到了距離集團不遠的原主的高層公寓。
原主的這間公寓高端、雅致、簡潔但面積算不上大。早起晚歸的生活,他的鄰居對他都不熟,也很少有人知道他住在這個地方。
他們原本也是為了工作方便才究竟選擇的普通住宅,原主自然還擁有不少的房産,只是前段時間繁忙,懶得回去,請了專人在照看。
如今選擇這件公寓,不過是百裏逸的記憶裏面,對這裏最為熟悉。這裏認識他的人也最少,他想一個人度過這段融合期,不想和太多的人接觸。
百裏溪為了照顧他原本也打算住到客房的,但被百裏逸推拒了。他不想被妹妹發現任何的異常,生活上的瑣事一點點的誤差都很可能露陷,異世、奪舍什麽的只能是個秘密。
再說一個男人家裏多出一個女孩終究是不方便,哪怕那人是親妹妹。更何況,百裏溪也不是自己的妹妹,更加要避嫌。再說,按照原主的內心猜測,她這個妹妹疑似有了交往對象,雖這段戀情處于保密階段,他也體貼地不去打擾人家的二人世界。
“你就放心吧。”百裏逸繼續勸着百裏溪。
“那你記得好好吃飯,一日三餐必不可少。”百裏溪離開的時候臉上全部都是擔心。
原主在這方面确實沒有多少信譽可言,百裏逸滿口答應也沒打算按照百裏溪的标準來。
他已經習慣辟谷的生活,沒想恢複凡人飲食。只需要一點點的食物維持基本身體機能就好。
百裏逸其實在等待,等待虛弱的靈魂漸漸安穩。他想試探一下這個世界是否真的沒有靈氣,無法修行。想要如百裏溪說的那般旅行,看看有麽靈山福地的存在。
根據原主的經歷,百裏逸認為還是很有希望的。
原主小時候三魂七魄未定,靈魂脆弱,是他的爺爺求了一個墨玉吊墜才安定了他的靈魂。而百裏逸肯定,那塊墨玉吊墜裏面蘊藏着豐富的靈氣。
說不定這個世界也存在着秘境,只等着他發現。
這具肉身的資質其實不錯,若是能找到靈氣充盈的地方,或許能重新修行。
回到自己的家裏修養,有了一書房書籍以及那個叫電腦的東西,百裏逸迅速掌握了在這個世界生存的知識,也學到了不少的東西。
對于這個異世,他依舊感覺違和,又過了半個月,他也開始漸漸習慣。
百裏溪已經放心的将一些文件、報表拿給他過目,百裏逸看過之後就會讓百裏溪自己着手處理。
做決策似乎很簡單,但想到要作出準确的決策,卻需要長時間的積累,并不是一個月的惡補就能勝任,他自己都沒底氣。
百裏逸的靈魂開始漸漸穩定,他驚訝的發現,雖然無法感應到這個世界的靈氣,但屬于他的功力藏在靈魂之中,漸漸在恢複。只是這具身體還是肉身,依舊需要重頭修煉。
憑借自己的力量,百裏逸重新練起了《天宸心覺》,身體有了一丁點氣感。
自從恢複了氣感之後,百裏逸就開始做同一個夢。
每一個晚上,閉上眼這半個月不斷騷擾他的夢境再次襲來。
他夢到自己的朋友,夢到了北麓。那些夢境有些荒唐、香豔、大膽,百裏逸不太想回想。只是清晨那個醒來的時候,嗅到空氣中明顯的味道,夢中那些交纏在一起的畫面就不停的融入腦海。
什麽原因,讓他不斷地夢到和好友雙修的場面?百裏逸将這歸結為凡人的身體上。凡人克制不住沖動,尚未擺脫本能,加上一直惦記他的安危,生理沖動和內心的擔憂混在一起,百裏逸覺得有這樣的反映也很正常。
在異世待得越久,想到北麓的次數就越多。
他不知道對方能否戰勝姜離,能否打下蒼黎山擺脫因果束縛,百裏逸非常擔心北麓,也不知道那家夥是否還活着?
無論這個世界能否繼續修行,百裏逸都只能在這個世界好好地度過餘生。他唯一的挂念大概就是北麓,他的朋友,他對那個世界唯一留念的人。
他有時候也會長籲短嘆,無論他如何擔心他,他們再見的可能也非常渺茫。就算彼此都僥幸飛升,天界廣闊,時間漫長,他日相逢北麓是否還記得這個對手都不一定。
可百裏逸希望,他能順利擺脫因果,飛升得道。
同病相憐的他們,至少要一個人有好結局。
今日晴天,天空是難得蔚藍色。百裏逸在陽臺上沐浴日光,盤膝打坐,修煉《天宸心覺》。
剛剛在将靈氣運轉了一周天,這噼噼啪啪地砸門聲就響起。
“開門開門,阿逸!是我,你媽!快點開門。”這尖銳慌張地女人聲音簡直吵得一整層樓都不得清淨。
原主的母親。除了要錢和為她的迅寶求工作、求幫忙,這個人從來不找他。就連原主昏迷那一個人都沒有出現過,這次也不知道發什麽事情。
百裏逸運氣關頭,摒除一切雜念沒有理會百裏母,但是她完全沒有放棄的意圖。
“阿逸!我知道你在裏面!快點開門!哎呀,都火燒眉毛啦,你這麽還這麽倔強。快開門!!”
驚天動地的砸門聲響了好長時間。
《天宸心覺》運轉了三個周天,百裏逸身上的氣感增強。
他真的很讨厭這個所謂的母親,除了生理上賦予她這兩個字的權利,她真的沒有任何母親的樣子。
這是個不負責任的女人,從原主一出生就沒有好好養過。當初丢下原主和百裏溪不管,在他發達之後又舔着臉上門。這次也不知道她又有什麽打算。
百裏逸繼續練功,根本就不想理會百裏母。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作出不符合這個世界規則的事情來。
《天宸心覺》的修行繼續,第四周天,第五周天,第六周天順利結束。
百裏逸希望百裏母敲門敲累了就自己離開。然而,那個有着母親名頭的女人并不懂得什麽叫放棄,這一通砸門來帶這罵罵咧咧一下子就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雖然這不是是什麽特別高檔的公寓,但管理還是非常嚴格。這麽長時間大喊大叫自然引來不少投訴,物業的人早就上來勸解。
《天宸心覺》第七周天結束,百裏逸收功,身體進入了凝氣階段,可以說是非常了不得的突破。
外面安靜了,百裏逸還以為那女人終于被勸離,結果一個身着保安服的男子拿着鑰匙将門鎖打開了,直愣愣走了進來。
看到百裏逸悠閑地坐在沙發上看書,保安一臉尴尬。百裏逸用嚴厲駭人地目光盯着保安,對方頭上冷汗直冒,身體發虛,強大的威勢下,對方有跪下去的沖動。
這個時候百裏母急匆匆推開房門進入,看到百裏逸就是一通痛罵:
“你這個不孝子,我叫了那麽大半天不開玩,你生病是把耳朵病聾了嗎?你弟弟出事了,快點給市局局長打個電話把他弄出來。”
這尖銳的聲音死在太吵,若非怕被人當怪物,百裏逸還真想念一句靜音咒,讓她徹底不能說話。
“我說你怎麽要死了!怎麽還不動呀!你不懂我來!”百裏母開始在公寓裏撒潑,看着手機就想要搶。
這真的是原主和百裏溪的母親?怎麽如此無禮,如此野蠻?
百裏逸的忍耐到了極限,他一手抓住女人的衣領直接将她拖出了房門,扔到走廊外,然後在圍觀人目瞪口呆下,将心虛的保安一腳踹了出去。
“一大清早的,想要入室行竊?”百裏逸問道。
一個擅自開他的門,一個要搶他的手機。不是太明白這種情況該如何處理,若在他的世界,有人擅自闖入他的洞府,拿他東西,也就當賊直接宰了。
“誤會,誤會。這、這、這位女士說是你母親,我們才開門的。”剩下的物業的人各個渾身顫抖,都很明顯百裏逸給吓到。
他這話剛說完,被扔到一邊的百裏母發了瘋一般沖過來,撲倒百裏逸身上就想撕扯打鬧。百裏逸恢複了一點靈氣,身手自然沒忘,加上原主還算可以的身體素質,輕而易舉将爆發的百裏母給拿住。
“百裏逸,你個沒良心的東西!你生下來要死不活的時候,我共花了多少錢在你身上!發達了就不認爸媽了!不認弟弟了。”百裏母坐在地上痛苦。
這女人的把戲,還是一如既往那幾招,一哭二鬧三上吊。
他家門口這也越來越熱鬧,左右鄰居樓上樓下的雖然都算得上精英,卻免不了八卦自信,全都擠出來看看免費的家庭倫理劇。
百裏逸從衣兜裏面拿了一塊手絹将百裏母嘴巴堵上,冷漠地說道:
“小時候花錢救我的是我爺爺,不是你們兩個。照顧我的也是爺爺。後來你們欠債跑路,我還了你欠下的幾千萬債務。想要在我這麽求什麽,先把欠我的錢還了再說。”
一提到還債,這個當媽的立刻就沒了脾氣,什麽也不說,只一個勁兒痛哭起來,企圖賣慘博取同情。
百裏逸覺得是時候讓這女人徹底絕望。
他拿出了手機,拔打了市局錢局長的電話,他母親的眼中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停止了哭泣。她想着就算為了集團名聲,百裏逸也不會不管他弟弟。
百裏逸看着原主母親醜陋的嘴臉越發覺得可笑。
世上怎會有如此不要臉的愚蠢之人?仗着父母這個名號就認為可以為所欲為,予取予求?原主對她從來都只有拒絕,也不知她哪來的自信。
百裏逸的電話響過兩聲就被解氣,對方非常和氣。正好錢局長也想着聯系他,就因為百裏迅的事情。
錢局長在電話裏面,将百裏迅犯下的事情說了一邊。
臭小子學什麽不好學人放高利貸,為了一點錢,差點出了兩條人命。因着百裏迅和百裏逸還是有一點關系,顧忌到影響,先把這案子壓了下來,各大媒體都沒準報道。但各方面壓力不小。加上百裏迅的父母又到局子裏面鬧過,還承諾百裏逸會出錢和解。就等着看百裏逸的态度,錢局長還在想如何勸他。
“錢局長,這事情該怎麽怎麽辦,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百裏逸嚴肅地說着。
他一臉諷刺地看着呆若木雞的母親,對方沒有想到他居然不是要撈百裏迅。百裏母的反映讓他被擾亂的心情好了不少。
“有你這句話,我就松了一口氣。”這位局長正在為難。
百裏逸又學着原主的口吻和他聊了幾句,确保公、檢、法都秉公辦理這件事。
挂掉電話之後,百裏逸就将軟成一灘爛泥的“母親”交給了物業,讓他将那個女人個護送出去。并且确定日後将她拉入黑名單。
原主母親的寶貝疙瘩就是那個永遠長不大的沒出息的弟弟,現在他進去了,這女人也會安靜。如果這女人還有那個沒出面的父親再鬧騰,他就折騰百裏迅。
他百裏逸可不是什麽好人,也沒有原主的那麽多顧忌。誰若擾亂他的清靜,他就讓誰不得安寧。
市局錢局長挂斷電話之後跟相關的部門都打了招呼,依法處理,而且聽百裏逸那口氣最好從重處理。
這事情原本就很惡劣,上面也交待嚴辦。沒有百裏逸這邊的障礙他和其他幾位也松了一口氣。
“不過這百裏逸還真夠無情呀。”電話另一頭的人感慨道。
“什麽時候正直守法成了無情了?真要用錢、權、勢來壓你才叫有情嗎?”錢局長聽不下去。
“嗨,這麽認真幹嘛,我就是随便一說。他們畢竟還是有血緣關系,總該說說好話,争取一個寬大處理才對。”電話另一端說道。
越是成功的人越是容易招人非議。誰都想給近乎完美的人身上找出弱點、黑點、污點來安慰自己。而百裏逸對父母、兄弟的态度就是最大争議的地方,當年還鬧出了官司。
“話不能亂說。百裏逸的履歷你不知道?當初他和他妹被一群高利貸逼成什麽樣了?這弟弟居然還放高利貸,這是戳人家心窩子。百裏逸這是愛憎分明,大義迷情。”錢局長說道。
說完,他們的話題有回到百裏迅這件事情上。
百裏迅的事情在社會上鬧得很大,處理也很快,最後判處了二十年有期徒刑。他的父母散盡了最後一點財産,花了大錢求得受害者原諒,才争取到這個結果。
原主的母親消停了,她不敢來他面前晃悠,也不敢去找百裏溪。
可是那個所謂的父親卻開始不停地給他打電話,說要和他談談。
百裏逸想着原主的親緣問題幹脆一次解決,便同意赴約。對方非常無聊開始回憶根本不存在的快樂童年,然後有開始忏悔當年不該丢下他和百裏溪。
百裏逸不準備留下聽他們廢話正要離開,頭發變得花白的父親抓着他的手。
“你有什麽事情直說。”百裏逸冷漠地說道。
“阿逸,你別急。我只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他擦了擦汗水說道:“我知道這段時間你身體不好,集團都交給你妹妹再打理。可是小溪畢竟是個女孩,以後也是要嫁人。你把這位置交給小溪,日後不久便宜了別人?”
“所以……你又想把那個玩意兒又塞進來?”百裏逸指的是那個不成氣候的大哥。
“不不,我不敢。”百裏父連忙否認,他那裏還敢這麽做:“我是說,阿逸,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為百裏家傳宗接代了。”
結婚、生孩子,原來是他打着這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