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十年間日常 1
番外3 日常篇
1.
安溪和風鈴月被百裏逸帶領着進入了正陽峰天機殿。
從斷塵崖上一路行來, 坐在仙鶴背上,她們見識了天宸宗隐藏在缥缈雲霧中的獨特風景,這裏是她們日後的宗門,連個女孩心中異常激動。
然後百裏逸帶着她們來到了正陽峰, 兩人臉色突破。金碧輝煌的天機殿,看着跟暴發富一般的寶石鋪成階梯, 挂滿了靈石的樹。正陽峰這一面讓兩個丫頭心情比較複雜。
“怎麽了?”百裏逸問道。兩個丫頭的表情有些古怪。
“師父, 我沒想天宸宗主峰, 會如此的……”風鈴月停頓片刻, 她一時間也找不到恰當的形容詞。能想到的說出來都得罪人。但選出在含蓄的詞, 也不太合适說不出來吧,風鈴月連忙捂着自己的嘴。
哪有第一天進入宗門,就挑剔宗門環境的。她怯生生地看着百裏逸,已經覺得說錯話了, 希望不要挨罵。
百裏逸不在意,因為他也有過這樣的想法,曾經還一度想要徹底改造暴發戶般的裝飾。
“很俗氣對吧?”百裏逸嘴角挂着笑容。
靈石、黃金、寶石,正陽峰上全都是這些結晶,看着眼睛, 又多了幾分世俗的氣息。不說與其他山峰不搭調, 這些財富與天機殿的後院那一份悠然安寧的小仙境也不怎麽配。
兩個丫頭都不敢承認,但她們的眼神無疑都認同了百裏逸這個詞。
“別看這些東西俗氣,實用就好。”百裏逸沒有生氣,只是說了兩個丫頭都不懂的話。
如果沒有正陽峰的“俗氣”, 沒有這個能自行生産靈石的山峰,擁有幾座金礦、寶石礦的山峰,就憑借絕大部分山峰都虧損、破産,天宸宗早就玩完。正陽峰除了沒幾個人能看到的天光,也就盛産靈石、寶石。當然,天機殿的設計還是很有問題的。都說財不露白,沒這麽将東西全部放在上面的。
踏上各種靈石寶石砌成的華麗階梯,百裏逸帶着兩個丫頭進入天機殿內。
知道百裏逸今日要選徒,顏君成一邊在天機殿做早課修習《天宸心覺》,一邊等候與可能出現的師弟師妹相會。
他的心情有些複雜。百裏逸這樣的高手注定不會只有自己這麽一個徒弟。他很早就做好了心裏準備,想要當一個很好的師兄。可對于師父,顏君成始終還是有那一點獨占欲,不希望師父被搶走。他還有些擔心,害怕新的弟子出現之後,師父就不會在意自己。那樣,他肯定會很難過。
這半日的修行都在糾結這些有的沒的,修行沒有進展,心思不靜自然不會有好結果。正在他唉聲嘆氣,心情煩躁的時候,百裏逸帶着兩個新收的徒弟進了天機殿。
“師父!”顏君成走到百裏逸向他問安。
他有些忐忑的打量兩個小女孩,都是看着淡雅清爽、相貌可愛的女孩,光是看着面相就能生出好感。只是顏君成有些頭痛,他有些不太明白如何跟女孩子相處。
“她們以後就是我的師妹?”顏君成确認道。
“沒錯。”百裏逸笑着:“安溪、風鈴月,這是你們大師兄顏君成。”
“師兄好。”兩個丫頭笑盈盈地問好。
“安師妹,風師妹。”顏君成也露出了笑意。
顏君成這麽一笑,兩個女孩都愣住了。一開始看見顏君成的時候,她們還不覺得,但是細細觀察之後才發現這位師兄的容貌有多麽的驚豔。她們都沒見過如此好看的人。然後等她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都直愣愣地盯着師兄看了好一陣,自覺失态的兩人很快低下了眼眉,臉上泛起不好意思的紅暈。
顏君成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反映,微微揚起笑容。雖然不知道對着她們該說些什麽,感覺有點尴尬。但兩個女孩都挺可愛,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安溪,玲月,明日清晨你們要和所有新入門弟子一起上大課。”百裏逸交代着他的安排:“下午會有一場摸底考校,或許會遇到危險,需要你們自己克服。當然,你們大師兄會跟你們一起,偶爾出手幫助。不過,我希望你們兩個人盡量自己的力量完成。”
安溪和風鈴月不知道考校的意思,以為只是普通的試煉,很興奮地同意。
“師父,明天會不會太快了。”顏君成有些擔心兩個師妹能否撐下去。
“放心不會太難,不是有你跟着嗎?”百裏逸将重要的責任交給自己的大徒弟。
“是!”顏君成明白百裏逸的意思,他會保護她們,但是不到必要時刻不出手。
百裏逸安頓好兩個小姑娘之後,悠閑地回到自己的院內。
一直隐身的北麓顯露了身形。貓一般大小的幼魔伸出兩只短短的前爪抱着百裏逸在他臉上蹭了又蹭,還伸出舌頭在百裏臉上輕輕舔了舔,賣力地讨好着百裏。
“你可以下來了,我的肩膀都酸了。”百裏逸抱怨道。
北麓順着百裏的肩膀就像前滑,百裏逸立刻抱住了他,動作非常熟練。而北麓在百裏逸手上翻了個身,仰躺在他懷中,表情極為惬意。
“我動作慢一點,你就掉地上了!”百裏逸這話已經說了許多次,但是北麓屢教不改。
他現在就是一個熊孩子,仗着百裏逸對他的溺愛,任性妄為。偏偏他模樣可愛,百裏逸又愛他,拿這淘氣的小子半點辦法都沒有。
北麓待在百裏逸懷中,小爪子抱住了百裏逸的頭發玩。他的小爪子非常熟練的為百裏逸辮起了小辮子。回到自己房間,依靠在躺椅上,百裏逸陪着幼小的北麓玩耍。
“今天安溪和風鈴月出現。”百裏逸輕輕地說着,他也不知道這小子能不能聽明白他說的是事情。“我有些擔心安溪和小顏的關系,希望他們別鬧出什麽問題來。”
上一世,安溪和顏君成一見面,她就直接在擂臺上廢掉了顏君成的修為。而後,顏君成沉寂一段了時間,再次出現掀起了腥風血雨,不斷地和安溪、和天宸宗作對。他怕這兩人會走上以前的老路。當然成為自己徒弟的小顏和當年那個渾身戾氣的妖冶美人也完全不一樣。
明天的摸底考校,其實也是他的一個小心機,給三個人一個彼此熟悉的機會。
北麓相似聽懂了又像是沒懂,歪着腦袋迷迷糊糊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睛眨呀眨的。愣了一小會,突然興奮的往百裏逸懷裏轉。頭發已經玩夠了,他現在想要擁抱。
百裏逸笑着抱住北麓,他又搖了搖百裏逸的衣袖,想要百裏的撫摸。腦袋主動的擠到百裏逸的手心裏面。順應熊孩子的要求,百裏逸摸了摸他的頭。
北麓感激地親吻百裏,冰涼的嘴觸碰着百裏逸柔軟的唇。然後就躺在百裏腿上睡下。
百裏逸有些哭笑不得。玩累了就睡,果然是小孩子。
第二日天氣并不怎麽好,天上堆積着烏雲,空氣很濕潤,身體黏黏的有些不舒服。
上午的課程完成,顏君成早早就在這裏做準備。考校即将開始,風鈴月有些激動,而安溪打聽過天宸宗考校內容之後,冷靜了下來,但眼中卻還是着藏不住興奮。
“師兄,考校會很難對吧?聽說有生死危機。”風鈴月臉上帶着明顯的笑意,高風險沒能讓她退縮,反而讓她更加的期待。
“如果是宗門考校,那就很簡單。但師父私下的訓練,确實很多風險。總之,小心謹慎!”顏君成耐心地說道:“師父認為,不停的戰鬥之中才能讓人迅速成長,所以他的訓練幾乎都是實戰,需要你們動用所有學到的東西才能順利完成師父的每一次訓練。很辛苦,但是收獲很大。”
顏君成資質過人,進展神速。但他的成長也和百裏逸艱苦的訓練分不開。他希望兩個看着嬌滴滴的女孩能撐下去,也希望他們領悟到師父的良苦用心。
百裏逸出現的時候,就看到三個徒弟已經聊到了一塊兒。顏君成有點孤僻,除了一個陸塵軒,還沒見過他和任何一個人熟悉,他還以為會花一頂時間才能讓三個弟子熟悉,沒想到既然這麽輕松接受了連個師妹。
【這就對了,希望他們就這樣和平的相處下去。】百裏逸對北麓說着。
這一場摸底考校百裏逸選擇在紫武峰展開。将他們送到設定好的小秘境內,百裏逸和北麓一樣隐去了身形,從旁觀測一行三人的表現。
風鈴月沖在最前方,為衆人探路。她伸手靈敏,反應迅速,幾乎大半的風險都是被風鈴月解決掉。而暫時解決不掉的,安溪也有方法,她會用家傳的法術控制靈植。百裏逸還記得這獨特的術法,上一世和安溪相遇她還不太會,只能契約低等靈植,但眼前這位卻熟稔的操作這一門術法。事情已經和上輩子不一樣了。
風鈴月與進攻的靈植纏鬥的時候,安溪用術法契約将它們困住。偶爾,在她們力所不及的情況下,顏君成會出手解決她們忽略掉,或者無法應對的難題。三個人的配合都非常默契。
随着困難不斷提高,風險加深,顏君成出手的機會也變多。這一場考校的最後,他們要對付的是一只巨大的毒蔓花,三人默契合作成功将他們拿下。
歷時兩個半時辰的考校結束,顏君成有些累,而風鈴月和安溪修為低微,這長時間的作戰令她們精疲力竭。
戰鬥的完全沒有受傷的風鈴月,因為太累沒留意腳下,回程的路上一不小心重重的摔了一跤,跌在了石子兒上,将腳給磕破了,鮮血淋淋。
顏君成拿出傷藥,簡單清理傷口之後,小心翼翼為風鈴月傷藥。風鈴月咬着牙忍着痛,那模樣看得安溪、顏君成非常不忍。傷治好了,風鈴月被安溪和顏君成兩人撫起來,但她已經沒了行走的力氣。
“我走不動了。”風鈴月紅着臉說道,非常不好意思。
“那我背你回去吧。” 顏君成提議。小師妹這樣子看着可憐兮兮的,照顧師妹是師兄的責任,義不容辭的承擔起來,他完全無法料到這好心會引出後來什麽麻煩。
風鈴月無奈同意,只能麻煩師兄了。她覺得有些丢臉,被顏君成背在背上,一路返回到正陽峰。
三個小孩回到天機殿後,等待的他們的是笑意盈盈的百裏逸,得到師父表揚。百裏逸為三個徒弟一一分析他們作戰時的缺點、優點之後就放他們離去。
所有人都很開心,只有一人除外,那就是無意中看到顏君成背着風鈴月的陸塵軒。
黃昏時分,陸塵軒兩個人格交戰。他陰測測站在正陽峰校場上,肅殺的一張臉盯着他胖成一顆球的師弟,臉上似笑非笑,極為怪異。他要守着覺無眠完成姜離師父交待的課業。
“無眠,姿勢不到位,不算重來。”陸塵軒怒氣沖沖地宣布。
“啊,從哪裏重來呀?”覺無眠欲哭無淚,覺得自己已經沒了大半條命。
姜離師父布置的基本體能訓練,單手倒立支撐一個時辰,雙腳捆起來,挂上十塊磚頭。這并沒有什麽難的,但是監工陸塵軒陸師兄卻一直不滿意,一直重來,這絕對是暴行!
當然,覺無眠不敢反抗。
“重頭算。”陸塵軒沒有好氣的說道。
他看到了。看到顏君成和其他兩個漂亮女人說說笑笑,他還熱心地把一個女孩背在背上。這是他從未見過的一面。他對自己都沒有那麽熱情。嫉妒之心快要把他的人都撕裂了!
好讨厭那個兩個女人,尤其是個滿頭鈴铛的。陸塵軒開始計劃如何教訓風鈴月。
這只是一個開始,陸塵軒和安溪對立的開始。
起因就是因為吃醋。
百裏逸怎麽都沒想到,上輩子死敵一般的顏君成和安溪會關系和諧,但曾經安溪的盟友陸塵軒卻和安溪勢不兩立。
北麓舔着百裏的手指,想要表示安慰。
都是聰明伶俐,又能吃苦的孩子,教孩子特別輕松。但是,常常有人跑來給他告狀說陸塵軒和安溪打起來,無人能阻止。禍害了其他的地方,或者其他人。還帶着一沓索賠的賬單。
他給姜離送去一般,自己負責一般。
因為多了幾個徒弟,日子突然就變得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