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04 碰錯地方了(捉)
肖辰會回頭來救延圖,和金蠱王沒有太大的關系。
其實他在離開小溪上游處後,并沒有走多遠。
因為他腦子裏,不知為何總是浮現出這巨狼冰冷的眼神,的确是帶着冷意。
可他卻分辨出了這冰冷眼神裏,那抹并沒有化解開來的悲傷,無關于害怕死亡,而是……充滿人性化的感傷?
肖辰無法形容出到底是什麽樣的感傷,卻連帶的讓他心情都有些低落。
金蠱王的聲音還不斷地在他意識裏呼喊,他考慮了一番,再想到巨狼的眼神,巨狼的嗚咽之聲後,他終究是沒有狠下心。
最後他是選擇了賭上一把,回到了巨狼的身邊。
肖辰回來的時候,延圖的狀況似乎更加糟糕了,“它”無力地躺在溪水邊,虛弱地嚎着。
不知怎麽的,他就覺得這只變異了的巨狼不應該是這樣虛弱。
它應該是威風凜凜地站在山頂之上,高昂着頭顱,冰冷的眼神裏帶着睥睨天下的氣勢,對着一輪明月高亢的狼嚎。
真是亂了,他居然對一只巨狼産生了憐憫之心!
巨狼的嚎聲漸弱,肖辰心裏一緊,快速地走到了巨狼身邊,蹲下身輕輕撫了撫狼毛。
“別叫了,讓我看看你的傷,可不準咬我。”
狼毛并不柔軟,有些紮手,許是因為這是他的保護層吧。
巨狼在他觸碰後并沒有繼續嚎叫了,而是稍稍動了動,就揚起頭看向了他。
肖辰注意到巨狼的目光正漸漸聚焦,而這樣子的它看起來有些呆傻,讓他不由得大了大膽子。
他将語氣盡量放柔,讓對方感受到他善意:“頭別亂動。”
果然巨狼聽了,沒有多少反應,眼神瞬間又呆滞了。
肖辰暗自笑了笑,還是很乖啊!
随後他見巨狼沒有多少反抗,便細心的檢查起來,他離着狼頭近,便小心翼翼地捧了起來。
又擔心巨狼會突然發難,所以他也做好了逃離姿勢。
借着月光,肖辰反複檢查了一番,卻發現并沒有任何的傷口,連血疤都沒。
這時,巨狼回過神,突然又嚎了一嗓子,把肖辰吓了一跳,但他并沒有開始的那種驚慌。
因為他好像聽出了巨狼聲音中一絲愉悅?
是愉悅吧?這是被順毛了,所以感到開心?
肖辰:……
“不準叫,乖!讓我好好檢查你的傷。”
說完,肖辰忍不住輕拍了幾下,又陷入呆愣狀态的狼頭。
延圖被輕拍了頭顱,心髒在劇烈的跳動着。
他根本控制不住他自己了,他不懂自己為何突然變得亢奮起來,這可是他二十年的生涯裏,從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嗷——
延圖舔了舔唇,眼神盯着肖辰的小手,這手與他的身體比的确很小,甚至比他們部落的雌性的也都小。
可是他卻覺得這雙小手,格外的好看,他好想要舔一舔,但他又擔心會驚吓住這個願意靠近他的小雌性。
肖辰并沒有察覺出,被他當作純野獸的延圖的意圖。
這會兒他正檢查着延圖的前肢,可惜自從他碰到巨狼這刻起,金蠱王就銷聲匿跡了,半點都沒有用處。
巨狼即使這刻有些生機消散的氣息,但它的身體依然強壯,兩只前肢的重量并不輕,所以他檢查的還是有些費力。
延圖見這雙小手撫過他的毛發,又從頭顱到前肢,他的本能告訴他,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延圖用僅餘的力氣,快速朝着這雙小手靠近,然後伸出了帶着唾液的舌頭,舔了舔正在擺弄他前肢的小手。
“???”
肖辰有些懵地停下了動作,完全沒有想通這只巨狼為何突然要舔他,這是示好的表現嗎?
巨狼的眼神依舊很冰冷,只是若仔細看的話,能看出眸光深處的一絲得意,或者說是激動更貼切。
吼——他終于舔到了這小雌性的小手!
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光滑啊,就像是……就像是他小時候爬到樹上,叼着的鳥蛋一樣?
“嗷嗚——”
難道他吓到了這小雌性?為何這小雌性沒有動作了?
肖辰确實有些不知所措,巨狼舔他這行為,他是歡喜的,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至于哪裏不對勁?
或許是這巨狼在舔了他後,眼神有些微微閃躲,目光裏滿是探究,好像是在擔心他生氣一樣。
簡直奇了怪了,這方天地靈氣充足的可以讓野獸這麽有靈性了麽?
該不會過幾天就成了妖精,能化成人吧!
延圖自然不會成精,因為他本就是獸人!
肖辰摸了摸延圖的頭,輕聲道:“別緊張!我沒有惡意。”這麽說的意思,是因為他想起來犬科在緊張的時候,會舔主人的手示意。
沒準是他的動作超出了巨狼的理解,讓它有些緊張了吧。
這樣一來,倒是讓延圖喜不勝收,小雌性回應了他,是不是代表小雌性一點也不懼怕和排斥他?
雖然他并沒有聽懂小雌性在說什麽,但那溫柔的語氣絕對不是讨厭他。
延圖眼神專注地盯着肖辰,這樣一打量才發現這小雌性長得比他們部落的雌性要好看多了。
只是看起來很瘦小,是因為小雌性的部落沒有肉給他吃嗎?
想到這點,延圖不禁有些生氣,這麽珍貴的雌性怎麽能讓他餓着肚子!
若這是他的雌性,他一定不會……
只是他都快忘了,自己要死亡了,連部落裏最厲害的巫都無法救他——
延圖的情緒突然有些低落了,之前他對死亡是抱着無所謂的态度,但在這一刻他非常抗拒死亡。
他不懂什麽叫心如鹿撞,卻依稀能明白他想守護這個小雌性,每天都想要舔一舔他。
延圖仰着頭,将視線看向夜幕上的黃月,不斷祈求着:
“獸神在上,我不想回歸您的懷抱,我想要每天都能看到這個小雌性,保護着他,愛護着他。”
“我保證,我會給他獵取到最柔軟的獸皮,捕獲到最好的食物,讓他能健健康康的長大。”
“獸神在上,我——嗷?嗷嗚——嗚——”
這只小雌性在幹嘛?竟然把那雙小手放在他的那兒,好羞恥啊——
肖辰将巨狼的頭、前肢和背部都檢查了一遍,發現并沒有任何的傷口,随即暗罵了自己太蠢。
能夠讓巨狼受重傷的地方,必然是頭顱和柔軟的肚皮、腹部等地。
面對一只野獸,肖辰并沒有多想,直接将巨狼的後退往上一擡,借着月光看了一眼腹部。
也沒有傷口?該不會是內傷吧?
肖辰覺得很有可能,便伸出手對着巨狼的腹部一陣輕柔,直到快要揉到巨狼傳宗接代的上方時,巨狼發出了一陣低吟。
“嗯?”
是這受傷了?還真的是內傷啊,只是這位置為什麽有些奇妙啊。
這地方若比作人來看,正是臍下三寸的關元xue,也就是下丹田的位置。
好比肖辰的命蠱也是在下丹田處,這地方亦是靈蠱一脈的命蠱儲存靈氣的地方。
蠱師不修煉,唯靈蠱自主吸收靈氣修煉,它除了壯大自身外還會反哺宿主,強化宿主的能力。而蠱師則是只驅使、操縱命蠱。
肖辰想要進一步确認這是不是下丹田的位置,卻在剛要進行按壓之時……
這巨狼竟然一只前爪捂住雙眼,另一只爪輕輕擋了擋肖辰的手。
肖辰:……
這一臉的嬌羞模樣,是想要作甚?
月光亮堂的照射在巨狼最柔軟的腹部,與毛色不同,它的腹部很幹淨也很白嫩。
肖辰并不知道他碰到的地方,是獸人們最敏感的地方,而且唯有他們最信任的“媳婦”才能觸碰,然後就可以在夜裏翻雲覆雨。
所以當肖辰的手被阻擋後,他就感覺到了有個堅硬的東西抵住了他的手腕處。
肖辰渾身一僵,他瞬間就明白了什麽……
“額,是我的錯……”
肖辰将被擋住的獸立刻抽回,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卻又突然頓住,他的手好像剛剛摸了不該摸的地方啊——
這……簡直了!誰能告訴他,野獸病的要死,是否也能發|情?
延圖感受到肖辰的小手離去,他松了一口氣,卻又覺得有些失落。
腹部的疼痛并沒有減少,他一直在強忍着,若是這小雌性一直亂摸着,他實在是保不準能不能繼續忍受這雙層難受了。
沒錯,延圖并沒有認為肖辰在檢查他的傷口,而是以為這小雌性只是好奇他與其他獸人的與衆不同……
若被肖辰知道,肯定會覺得莫名心塞。
就在肖辰琢磨該如何判斷巨狼的受傷情況的時候,他的意識裏有響起了金蠱王的聲音。
“喲喲,喲喲。”
“吃花,吃花。”
肖辰雙眼一亮,巨狼的傷肯定是內傷,但他沒有能救治的靈蠱在手,自然有些手足無措。
但金蠱王這個時候給出了回應,那麽它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麽,才讓他采了這朵花,然後可以在這個時候發揮作用。
他還以為這花是用來給金蠱王晉級的,卻沒想到是給這巨狼救治的。
但為何金蠱王會這麽重視這巨狼呢?
肖辰沒有想通,但手腳卻是利索地将綁在他“布條”上的彩虹花解了下來。
彩虹花真的有七種顏色,被月光包裹後,花瓣呈現出淡淡的螢光。
傳說野獸都是有尋找藥草的本能。
肖辰只是聽聞過,所以在他不知道是否需要配藥,還是攪碎了外敷的情況下,他果斷把彩虹花放到了野狼的嘴邊。
延圖愣了愣,他先是見肖辰摸了摸鼻子,然後就喜滋滋的将自己身上的草解了下來,遞到了他嘴邊。
這小雌性是要做什麽?
難道小雌性以為他餓了,所以分了這個食物給他嗎?
謝謝,可是他是吃肉的,不吃草啊。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深更半夜會進行捉蟲,大概淩晨“2點左右”。
延圖:“嗷嗷嗷—嗷嗚—”
肖辰:我來翻譯!“感謝墨筱妃小天使的營養液,喝了後,他的腰不酸腿不疼了。”
PS:因為書名的不能有獸人詞彙,所以将會在下周一前改名為:蠻荒有個小狼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