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0章 040

不提這個還好, 一提這個,延圖就想到當日在解決完巨腳獸後康撒的嘴臉。

那時他與肖辰還沒有更近一步的行為,被康撒一激,心中無限恐慌,下意識就想殺了康撒, 這樣別人就不會知道小雌性的存在了。

若不是小雌性當時阻止了他的行為, 恐怕康撒就會被失去理智的他給掐死了。

但現在再聽康撒說小雌性應該歸于部落, 延圖心中是一片祥和, 沒有丁點動怒的感覺。

應該是他和小雌性在早上有了更近一步的行為吧?

想到小雌性明顯和瘦弱不對等的那片柔軟,延圖雙眼眯了眯,心想着, 等安慰下來了,還是要給小雌性對補補, 一會還要去看看阿爸, 雌弟……

這麽想着,延圖壓根就沒有精力去理會康撒,甚至都懶得看康撒一眼。

肖辰撇撇嘴, 雖然他沒有聽懂康撒的話, 但這個局本就是他設計的, 在感受到康撒對他的隐晦眼神, 不用回頭看, 就知道康撒因何而鬧。

他将手裏的布條放好,用手背貼了貼石床上岩狼巫巫的額頭,感受到岩狼巫并沒有發熱, 便坐在石床邊,繼續無視康撒等人。

康撒見到蹲着的肖辰起身,還以為肖辰聽了他的話,是想要給他治傷,卻沒有想到人家壓根連個眼神都欠奉,頓時咬碎了一口牙。

感受了自己體內不多的獸力,想着若是再不治愈,恐怕他就要成為個廢人。

重傷不愈,無法填充獸力,緊靠這自身的愈合能力,如何能填補這個大窟窿?

更別說,獸力消耗到一定程度,就會停止消耗,以便維持人形。

延圖那日的傷與康撒并不相同,延圖與百岩是直接傷到了下丹田,也就是獸力存儲的地方,即使體內還有獸力,卻無法正常運轉,只能提供部分生命力,而不能切換變身。

康撒卻不同,他身有重傷,獸力運轉無礙,但卻無法繼續填充,剩餘的獸力則會提供生命力,當消耗到會影響維持人形,且不管你需要不需要變身,就主動會停止提供生命力。

若傷勢未救好,要麽是重傷不愈而死,要麽就是成為一個殘廢。

當然若是獸人被一擊而死,獸力也提供生命力。

所以康撒既對自己心急,又觊觎肖辰的大巫能力和“外貌”。

“延圖……你難道想要看着我成為一個殘廢嗎?桑塔才剛成年,沒有自保能力,你真忍心看着桑塔沒有阿父?看着桑塔就餓死了嗎?”

延圖順着聲音看向桑塔,看見桑塔面帶哭容的抽泣,頓時皺眉,他扭頭看了看肖辰,又看看桑塔。

果然……

桑塔的體型是小雌性的兩、三倍……

以前倒沒有感觸,現在見桑塔這哭啼啼的樣子,實在是有些看不過去!

他家小雌性才是雌性吧?桑塔?唔……是長得像獸人的雌性,會餓死嗎?

難道是因為吃得多?不好養……

他家的小雌性倒是好養,但是吃得太少。

自家小雌性到底喜歡吃什麽呢?

唔……得多想想才好……

康撒見延圖半天不回答,心中惱怒,卻不敢得罪延圖,畢竟延圖掐他脖子的陰影還沒有消除。

他扯了扯桑塔示意上前說話,他是知道了族長肯定是沒有多大的面子,而肖辰大巫是聽不懂他們的話,只有延圖可以靠了。

康撒的這番動作,讓族長和幾個比康撒更算是長老的老獸人,心中甚是不悅。

他們對康撒救了“無家可歸”的雌性,就屬于自己的部落是沒有異議的,但也是要看身份而來,面對肖辰大巫來說,這個規定就不成了。

作為一個大巫,只要露出想要加入一個部落的想法,哪個部落不會撒開腿就跑到大巫面前獻殷勤?

還會要巴着岩狼部落求保護麽?

以前覺得康撒還算是個懂事的,現在啧啧……幸虧當時沒有選康撒做族長。

桑塔垂着眼哭,被康撒一推,頓時有點懵,擡起眼看見有些出神但臉色冷峻的延圖,吓了一跳,下意識就蹦了原地。

延圖好可怕,我要找爸爸!

“噗哧——”肖辰雖是坐在石床上守着岩狼巫,但注意力還是在康撒等人身上,他不是沒有看到康撒的行為,但很明顯還是被桑塔的動作可逗笑了。

衆人将眼光全部看向肖辰,剛好看見肖辰露出的半口大乳牙,紛紛感嘆,果然還是個小雌性啊,這牙都還沒有換。

為何會知道沒有換牙?那是因為雌性在成年後,犬齒會比未成年更尖、更長一些,很明顯作為二十一世紀的成年雄性肖辰,并沒有犬齒變化。

延圖也是回頭,見肖辰開心,也不多想,慢慢走到他身邊,哪知康撒覺得桑塔不頂用,一把推開桑塔,越過延圖跑到了肖辰面前,“大巫,救救我吧,你看,我那雌兒剛成年,他阿爸早就沒了,實在是離不得我啊——……”

肖辰被康撒這麽一沖,頓時往後靠了一步,讓延圖怒火又是一起,一個跨步到了康撒面前,直接提起康撒,就身形一閃出了山洞就是一丢。

“啊——”康撒驚叫。

山洞裏與山洞外的人具是一驚,驚得自然不是延圖的行為,而是延圖的速度!

“延圖……他……他。”

“他果真是變得更強了。”

“看來康撒是真的沒有說謊啊……”

族長也是一驚,但聽到幾個老獸人的話,嘴角微微翹起,他家的小延圖就是厲害,但扭頭看到了一旁的肖辰,眉頭又緊鎖了一下。

唉,就是命苦了一些,也不知道肖辰大巫,能不能解除延圖的詛咒。

延圖閃身回來,就看見山洞裏的人一臉炙熱的看着自己,便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走到肖辰面前問道:“肚子餓不餓?”

自家的小雌性吃得少,每每他還沒有吃飽需要另外獵食,自己的小雌性就已經撐的圓滾滾的了。

而且小雌性又不喜吃生食,恐怕部落裏的人不會拿熟食過來。

想到這個延圖眉峰一蹙,不等肖辰回答,便對着族長道:“族長,辰辰不吃生食,而且——嗯,就不吃生食,又有生水也是不喝的。”

他原是想到部落有鹽,但沒有甜果,應該不符合小雌性的口味,但這附近也沒有甜果,那就只能委屈自家小雌性一下了。

哪知族長還沒有說話,桑塔就大哭了起來,反應不知道是慢了好幾拍,還是才從驚吓中回神:“我阿父不見了……嗚嗚嗚……”

衆人:……

無奈一個老獸人,只好先帶着桑塔出去了,道:“我帶康撒和桑塔出去,順便和去拿肉的人說說。”

延圖點點頭,順嘴和肖辰解釋了一番。

族長見氛圍緩和下來了,便走過去道:“大巫,岩狼巫沒有危險了吧?什麽時候能醒?”

說起岩狼巫,還真是沒有人知道他的姓名,只是很久很久以前,落腳到了這個部落,而當時岩狼部落的巫也正好沒了,岩狼巫也就正好取代了巫的位置。

不是沒有人懷疑,或是擔憂,但看着岩狼巫對部落的确盡心盡力,也就打消了這念頭。

說實話,這幾十年來,岩狼巫的樣子一直沒有變過,沒有一點老态,當然也并不怎麽年輕。

肖辰見延圖翻譯了一遍後,點點頭,頓時覺得語音不通還真是不方便,看樣子等安定下來,得好好學一遍這語言了。

“沒有多少大礙,至于什麽時候能醒,就不知道了。”

說完想到了什麽,接着道:“族長,你還是将延圖剛剛給你藥,塗在你的腿上吧,這樣不會留下隐患。”

說到底,獸人雖然是人形,但卻與肖辰所認知的人不同,多一層保障還是好的。

延圖翻譯了一遍後,族長看了一眼岩狼巫漸好的臉色,點了點頭,揭開竹筒,塗了起來,用的不多,但清涼的感覺頓時在腿骨蔓延。

要知道族長雖然看起來是四十的樣子,但實際上已經有七十多了,這骨頭的問題在狩獵這麽多年來,必然是留下了不少暗傷。

當這藥覆蓋在他腿上後,下意識就用獸力“洗刷”了一番,只聽見“咔嘣”一聲,并不是腿碎了,而是膝蓋撞上了身邊的石牆壁,石牆頓時凹進了一小塊,伴随着幾顆石子落下。

“神藥啊——”

“族長你的腿,是被強化了?”

“那只是輕輕一碰吧?不是撞擊?”

若說撞出一個坑來,他們獸人自然能做到,但只是用一點力,就造成這效果,那是幾乎沒有的……

這只能說腿骨更硬實了,甚至帶着一股能量……

族長喜悅的大笑,多久了?他的能量一直沒有進步,甚至連後生延圖早就遠遠甩開了他,不說傷心是不可能的,但眼下這情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發生了什麽。

肖辰大巫,真的是太神奇了!

幾個老獸人,眼神炙熱的看向族長手上的竹筒,那目光都快灼傷了族長的手,原本這幾個獸人會覺得族長能分享一下,結果族長直接把竹筒往後一背,頓時裝沒看到。

好你個老家夥!

正當幾個獸人想要與族長讨論讨論的時候,就見一個獸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族長,族長不好了!開蒙和米桑家的雌性要生崽了。”

幾人一聽,先是一喜,然後渾身一冷,頓時眼神複雜的看向延圖——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