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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046

之前米桑家的雌性鬧出了一番動靜, 也是五官出血了,但相對于開蒙家的雌性來說,米桑家的雌性就是過于安靜了。

不哼不哭,閉着眼,若不是五官冒出的血液, 還有呼吸, 恐怕都會以為米桑家的雌性只是睡着了。

被動攝取命蠱的靈力, 其實并不多, 但礙于沒有命蠱的主動,肖辰着實是廢了很大的勁,這就像是管道堵塞了一樣, 索性他控制靈力也愈加熟練了。

只是因為高度集中,耗費了自身不的精神力, 肖辰腦袋靠着延圖寬厚的胸肌上, 還是有些木然。

眼神的迷離,讓本來在引蠱的過程中大限神秘光彩的肖辰,看起來多了一份呆萌可愛。

這……還是個未成年的小雌性啊。

注意到這一幕的部落人, 紛紛感嘆着, 也欣喜着肖辰大巫看起來比岩狼巫更加的“和藹可親”……吧?

延圖溫熱的氣息噴在肖辰的發旋上, 強健有力的心跳聲也在肖辰耳邊回蕩, 下意識的, 肖辰就用臉頰蹭了蹭那凸起的小圓點。

轟得一下,延圖腦袋都木了,只感覺全身都僵硬了, 然後,然後怎麽着?心裏滾燙滾燙的,那地方正是肖辰臉頰緊貼的地方。

好半響,延圖才回神,低吟道:“辰辰,你沒事吧?”

肖辰木了一會,整張臉的血色也回神了,微微有了片刻迷茫,就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他搖了搖頭,推開延圖,穩穩站住後,對上了山洞裏其他人擔憂的眼神,忽地一笑。

“我沒事,我先看看他怎麽樣了。”

延圖失去了肖辰臉頰的溫度,微微愣了愣,然後面上又是一片冷峻,讓人看不出真正的情緒。

米桑閃到一邊,面色盡是一片讨好之色,他雖然沒有看到所有的過程,但耳朵和鼻子也靈的。

心知肖辰大巫的厲害之處,更加不敢有任何得罪的行為,眼見開蒙家的雌性,從垂死到了呼吸平穩,沒有大礙,他也漸漸将擔憂放了下來。

只是當他眼睛掃了延圖的表情後,讨好的面色頓時一變,讪讪地到了另一邊守着自家的雌性。

族長是沒有錯過這一幕,好笑之餘心裏卻還是有些擔憂,他眼神眼神閃了閃,輕輕嘆了口氣,扭過頭只專注地盯着米桑家的雌性,仿若剛剛的嘆氣只是錯覺。

肖辰此時沒有辦法分神,所以這幾人的神情都沒有注意,來到米桑這邊的石床後,他便用了靈眼,直接看向米桑家雌性的腦域。

大腦、血管、中樞神經等等像是模糊版的顯微鏡,一點點在肖辰的意識中彙聚成映像。

忽的,肖辰一愣,神情閃過不可置信,努力地瞪大了雙眼。

這表情,肖辰身後的人看不見,但對面的米桑和族長卻是瞧清楚了,兩人心中一緊,張嘴想說什麽,但猶豫了一番,還是将擔心吞進了肚子了。

延圖疑惑得挑了挑眉,踱步走到肖辰背後,雙手抱胸,做足了防禦姿勢,神情談不上兇神惡煞,卻讓人不敢接近。

而肖辰在檢查到了第三遍後,神情漸漸沉了下來,微微抿抿唇,将眼光從米桑家的雌性頭部移開。

這“男人”明明與另一人的症狀相同,但為何腦域中沒有蠱物?

疑惑頓生。

米桑家的雌性雖然也是五官出血,但卻安靜得不像個活人,沒有絲毫痛苦,就連生命特征也沒有任何變化,處于氣息弱與強之間。

就像是……植物人!

肖辰目光閃了閃,再次擡眼卻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米桑家雌性的五髒六腑……

果然,雖然五髒六腑因為肉體凡胎的緣故,或多或少有損耗,但卻不會是導致出現這一病症的原因。

那麽只剩下……中蠱的術法反噬?

靈蠱一脈是順從天道,動用術法若是被人所破,幾乎不會受到反噬,雖然只是幾乎……

但若是降頭、或是害人的邪蠱被破則施法者,則一定會收到反噬,嚴重者是會直接斃命。

肖辰垂下頭,将沉思的表情藏在額前碎發之下,族長與米桑等人,心裏着急卻是半點也不敢催促,唯稍稍熟悉肖辰的延圖,有些詫異,他的小雌性遇到什麽了困難嗎?

“大……大巫,我的雌性是有……”什麽問題嗎?

米桑被延圖冰冷的眼神一盯,頓時将話吞了下去,只是他也很着急啊,自家的雌性躺在石床上生死不知,那眼睛、鼻子耳朵裏全是血液。

可肖辰大巫,卻沒有一點動靜,完全和對待開蒙家的雌性絲毫不同。

肖辰的思路被打斷,擡了擡眸子,神情專注得看着米桑,似乎想要通過對方的眼睛、神情辨別出什麽來。

米桑被肖辰大巫看得冷汗直冒,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自己的背脊有些發亮,這瘦瘦弱弱小小的雌性,看似溫和,但被這樣一盯,不比對上巨腳獸好多少。

“怎……怎麽了?”米桑的聲音有些緊張,但緊張的原因卻不得而知了。

肖辰皺了皺眉頭,似乎沒有看出什麽,也不去注意米桑的話,自顧自地搖了搖頭。

不像,這兩人都不像啊。

米桑家的這位雌性,已經被他看了個低,那空空如也的下丹田,沒有絲毫的靈力活着說是巫力。

也就說即使這雌性用了例如“自相殘殺”的方法煉制出蠱物,除了讓對方會有些不好受以外,是不具備術法效應的。

最簡單的比方,就是沒有巫力的人煉制出了“癡情蠱”,下到了對方的身體裏,但對方也只是會身體微微不适,壓根就不會中蠱。

即使如此,那麽米桑家的這位雌性,就不應該會是被術法反噬的。

只是,這米桑家的雌性也太過怪異了些。

到底這部落隐藏了什麽?而他家的狼又在其中是個什麽角色?

肖辰忍不住瞥了身後延圖一眼,莫不是真是自家的狼命太硬?

延圖被肖辰看得口幹,他現在是很在乎詛咒這東西,但卻只是因為這詛咒事關自家的未來的雌性,所以才會謹慎,若事關他人的雌性,他心裏其實沒有多大的感觸。

所以自家的小雌性,那眼神瞟瞟的,真是好可愛啊,好想一口吞了。

“怎麽了?”延圖的聲音有些嘶啞,但肖辰卻是誤會自家的狼被自己的眼神委屈到了。

揉了揉眉心,肖辰扯嘴一笑,“沒事,只是……”

他眼神掃了一眼山洞裏的幾個人後,又将目光投向山洞外,輕聲道:“這個人與之前的那個不同,他身體裏沒有蟲子,也沒有受內傷。這情況有些棘手……”

“棘手麽?”延圖咀嚼着兩個字的意思,想明白後才道:“他會死嗎?”

說完,延圖的目光有些堅定,似乎只要聽到“會死”這兩個詞,就會做出什麽決定一樣。

肖辰偏了偏頭,将米桑家的雌性的狀态看入眼中後才道:“暫時不會,但是卻也不會醒過來,也許會躺一輩子,也許下一刻就會醒來,現在的他并沒有生命危險與之前的那個男……雌性不同。”

畢竟肖辰還不習慣管一個男人叫雌性。

“嗯。”延圖沉吟了一會,但神情明顯比之前輕松,一人有事一人無事,這情況有點……

延圖稍微想了想,将平淡地将肖辰的話說了出來,只是這一說出來,頓時讓整個部落熱鬧了起來。

“這不會是你克的吧?”山洞外一年輕的獸人道。

但很快就被一年長的雌性否決了,“若是延圖的克的,那麽開蒙家的那位雌性也不會被救好了。”

話題一打開,衆人皆是有不同的觀念。

“開蒙家的雌性沒有出事?那之前他怎麽出血了,還不是因為肖辰大巫的極力救好的?只是肖辰大巫再厲害,還是擋不住延圖的詛咒,這才讓米桑家的雌性出了事。”

“但米桑家的雌性也沒有死啊?”

“是沒有死,可這都不是因為肖辰大巫的巫力擋住了詛咒的一半嗎?”

“……”

衆人紛說,肖辰聽不懂,也猜不出意思,只是卻能分辨出各人的情緒,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但很快便吞回了肚子裏。

他的話反正都是要從延圖嘴裏說出去,很難取信他人,而且這些部落人并不是惡意的說話,而是一種争論,辯駁。

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哪怕是他都沒有弄清楚,唯一知道的是這部落存在一個蠱巫,隐藏在一個黑暗的角落。

這不過是一群在認知愚昧的原始人,卻并非是一群智商低的獸人,所以真相未出之前,他們願意更相信他們自己看到的。

所以此番多費口舌,還不如等他抓住那幕後之人,看一看那人目的究竟為何。

“大——大巫,我的雌性是沒有救了嗎?要回歸獸神的懷抱?”米桑的神情有些驚愕,難以遮擋住那難過的神情,手裏抱着自家雌兒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延圖聽到了衆人說得話,也沒有對米桑産生敵意,照舊是翻譯了一遍。

肖辰抿唇,依舊覺得米桑家雖然情況看似重傷,但沒有生命危險,“你家的雌性,雖然五官出血,但沒有生命危險,這些日子,他會像睡着了一樣,關于進食方面……”

葡萄糖?或者那甜水果的汁液提煉?“進食方面,這幾天我想想辦法,你要守好你的雌性,我覺得你的雌性雖然沒有死,但怕萬一故意有人因為詛咒陷害呢?”

延圖神情詭異地翻譯了一遍後,就見米桑愣了愣,然後複雜的看了一樣延圖後,眼神堅定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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