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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百密一疏

秦寧兒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無法想象耶律澤奇怎麽會親自跑到這裏來,而且還能這麽準确的找到她所在的位置。

這讓秦寧兒當即驚出了一身冷汗。

不敢想,如果耶律澤夜要對她有動作,她現在會是什麽樣的狀态。

“秦寧兒,現在你想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是時候履行承諾,把寡人的王子還給寡人了吧?”

耶律澤奇開口說話的時候,那是滿臉的怨氣,眼中燃燒着憤怒的目光像是恨不得把秦寧兒生吞活剝。

秦寧兒這才明白,她能有現在的安然無恙,已經是托了耶律澤奇的福分。

“咯咯咯

“身為番國皇帝,你也真是心夠大。”

“現在還敢跑來跟我讨價還價,若是朕心存歹念,你豈不是要成我護衛手中的俘虜了嗎?”

秦寧兒一看耶律澤奇就這麽幾個随從,立馬莺笑開口。

眼中盡是對這位番國皇帝的敬佩。

“哼哼哼

“你太小看寡人了,當真以為,寡人沒有後手嗎?”

“如果不把澤奇還給寡人,寡人一定會讓你學會後悔兩個字怎麽寫。”

耶律澤奇陰冷一笑,開口出聲的話,立馬讓秦寧兒倒吸一口涼氣。

她的腦海中,立馬浮現出種種可能的狀況。

這家夥口中的後手,十有八的九是番軍兵馬,并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樣簡單。

擡頭眺望,兩側山脊上煙塵若隐若現。

她瞬間恍然,這家夥遠比自己想象的要狡猾的多。

“澤奇已經在回瑞朝皇城的路上。”

“朕這裏 也正式通知你,朕與王子大婚的喜訊。”

“番皇若想再見到王子,只能是等朕和他完婚之後……”

秦寧兒眼中的惶恐驚懼,在眯眼的瞬間煙消雲散。

開口一番話,說的無波無瀾,讓她面前的耶律澤奇一臉的驚訝。

“你……”

“你當真以為,寡人不敢動你?”

耶律澤奇的話音未落,秦寧兒的護衛隊嘁哩喀喳,就将他的幾個随從斬落馬下。

“敢不敢都不重要。”

“若是番皇真想再次陪銀割地,朕定會奉陪到底。”

“走!”

秦寧兒是誰,一眼就洞穿了耶律澤奇虛張聲勢的假象。

若是他真有這般雄才大略,又豈會如此被動,要配合自己演完了戲才跑來談判。

番國現在百廢待興,哪有這樣的實力,跟瑞軍近三十萬兵馬開戰。

沒有當面拆穿,已經是給他留了顏面。

話說的冰冷刺骨,氣的耶律澤夜,當即手捂胸的口差點一口老血沒有吐出來。

“秦寧兒,你個毒婦。”

“別得意的太早,你要是能安然回到皇城,也算你命好。”

“等着,早晚你會遭報應!”

耶律澤夜開口一番話,說出口時,秦寧兒已經走出幾百米的距離。

卻依舊是眼神一凝,心中畫上了這一道。

耶律澤夜的這番話,不會是憑空捏造,他對大瑞朝有野心才會阻止她跟耶律澤奇成婚。

定是有細作打探,得到了什麽消息。

秦寧兒是誰?那是人精裏面的人精。

她能一眼洞穿耶律澤夜在虛張聲勢,也能敏銳洞察到可能發生的危險。

帶隊回到東域軍營,休整數日,準備班師回朝。

趙銘接任東域封疆大吏,職任東域侯。

承諾,只管官印不問兵權,營中将官紛紛表态只聽虎符調遣。

東域剛剛經歷劫難,也是百廢待興的狀态。

雖然趙銘也有準備獻禮,但都被秦寧兒推脫拒絕,僅僅帶着夜墨軒随行女衛隊護送。

卻是隊伍到了城外,秦寧兒就下令一進入皇城屬地衛隊就要統一着裝。

分成二十多人的小隊,從不同方向返回皇城。

為的就是讓針對她的人,搞不清楚狀況無從下手。

漫漫歸途。

每一天都是走的筋疲力盡。

秦寧兒剛懷孕的時候沒有什麽症狀,但是現在卻是一連幾天又是嘔吐又是暈眩。

隊伍走走停停,距離大隊進度越來越遠。

為了避免暴露,秦寧兒再次把随行的二十多名護衛,分成三隊前後有人呼應以保萬無一失。

……

數日後,瑞朝皇城屬地。

星月夜色。

秦寧兒手扶營地旁邊的大樹,遠眺瑞朝皇城的方向,正在回憶過往的經歷。

突然身後腳步聲靠近,她機警轉身,卻是夜墨軒拿着披風滿眼擔憂的表情。

“軒王有心了。”

“以後近朕十步之內,需跪拜出聲。”

“否則,以有意刺王殺駕論處!”

無情?她必須這樣。

她不是沒有給他機會,是他選擇了名利,再一次辜負了她依靠的需要。

“寧兒……”

周圍沒有其他人,夜墨軒試圖用這樣的愛稱,拉進他們彼此之間的距離。

“放肆!”

“軒王當朕的警告是耳旁風嗎?”

秦寧兒凜冽的目光,毫無延遲的落在夜墨軒的臉上。

雖然現在她身邊侍衛不多,擔一聲呼喊,他就沒有在她身邊立足的任何機會。

她是女皇帝,他是她的臣子。

敬畏疏離,才是他們彼此安好的前提。

不說回到皇城吉兇未蔔,就算是她有能力力挽狂瀾,重新挽回大局。

那也是揮動屠刀,砍向他的兄弟。

她不是非得要這個皇位,若是夜墨軒選擇了她給出的第二條路,她甚至會把退位讓賢列上日程。

可是他偏偏沒有。

“其實,本王一直想不明白。”

“你為什麽非要把自己置身于這樣的亂流中。”

“仇,你已經報了不是嗎?何不就此放手,把這本來就不屬于你的一切都交出去……”

夜墨軒開口之時,臉上的神色凝重異常,唯獨眼中沒有對秦寧兒的畏懼。

這反常的舉動,立馬讓秦寧兒警醒起來。

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讓她無法接受的猜測。

這一路上,盡管她做了最好的防範措施,卻依舊感覺危險如影随形。

讓她無時無刻不處在擔憂忐忑中,現在她明白了。

“他們,許給你了什麽好處?”

“軒王,你可是孩子的父親,你怎麽能……”

秦寧兒只用了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做出了最精準的判斷。

面前的這個男人,把她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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