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果敢決斷
這邊太後剛倒下,慈寧宮的門口,夜墨軒就瘋一樣闖了進來。
“秦寧兒,你……”
開口話還沒有說完,夜墨軒就看到了躺在地上口溢鮮血的太後。
秦寧兒卻是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
太後在皇城的地位,那可比老皇帝要高,相比之下她也最疼夜墨軒。
他擔心他,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太後……”
夜墨軒踉踉跄跄的跑到跟前,彎腰抱起太後的屍體,扭頭滿眼憤怒的開口出聲。
“秦寧兒,你個毒婦。”
“沒有她你回得來嗎?你這是恩将仇報,過河拆橋。”
夜墨軒此時對秦寧兒的恨,已經瞬間到達了無以複加的程度。
他是聽到宮女報信,快馬加鞭趕來的。
只是沒想到,還是晚來一步。
“軒王,你有膽子就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以為只有你能收到消息嗎?”
“為什麽大皇子和二皇子沒有來,只有你一個人傻乎乎的跑來給太後求情?”
秦寧兒不需要有太多的解釋。
清冷開口的一番話,直接讓夜墨軒啞口無言。
“……”
是,皇城有太後在,秦寧兒永遠都不可能一個人說了算。
這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他的兩個哥哥肯定也知道,秦寧兒想要坐穩江山遲早都會走這一步。
來阻攔,那毫無用處。
反而會因此疏遠跟秦寧兒的關系,沒有人會這麽傻。
利益面前如何取舍,怕是只有他會毫不顧忌的選擇,站在秦寧兒的對立面。
“軒王,你可真是讓朕無法給予任何希望。”
“走吧,朕不想跟你過分計較,照顧好夜鴻。”
她能指望他什麽?
回來之前,已經讓他做了選擇,是他希望自己做回瑞朝的女皇帝。
“太後的屍體,你打算如何處置?”
夜墨軒并不是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秦寧兒現在賜死了太後,那需要一個服衆的理由才行。
不然,就算她能壓得住非議。
這股不滿,也會長期存在,終有一天會長成足以壓死她的參天大樹。
“軒王這是在擔心朕嗎?”
“如果朕記得沒錯,剛才還有人罵朕是毒婦,軒王這樣讓你懷中抱着的太後情何以堪?”
“你的心裏到底怎麽想的,朕可是一直很好奇。”
秦寧兒是誰,那是一眼就能洞穿人心的人精。
夜墨軒這樣突如其來的态度轉變,只能說明他此時此刻已經有了把她送進墳墓的打算。
揭穿他,只是想要提醒他不要做傻事。
她不好惹,他也惹不起。
夜墨軒沉默了,這種沉默是甘拜下風的絕望。
在她面前,他感覺自己就是個無知的孩子。
……
夜半,子時。
皇城東門門洞下,秦寧兒一身铠甲披挂,端坐馬上面對兩百多換上叛軍衣着的皇城騎兵。
“将士們,酒肉可不是白吃白喝。”
“今晚,你們就要跟朕一起夜襲北域營地。”
“朕現在問你們,你們怕嗎?”
秦寧兒為什麽現在在這裏?
因為她弄死了太後,需要證明她一個人能撐得起所有人的希望。
沒有什麽比一場勝利,更有說服力。
可是她的話,還是讓面前的兩百多騎兵,聽的一臉愕然。
北域營地,那可是駐紮着十多萬兵力。
營地綿延數裏,僅憑這兩百騎兵,那無異于以卵擊石。
瑞朝女帝親自帶隊,有助鼓舞士氣。
但她再怎麽厲害,也不過是個女人。
一個女人都不怕,他們有什麽資格說怕。
“不怕!”
“吾等,誓與陛下共進退。”
兩百多騎兵齊聲回應,旁邊值守的将官,都看傻了。
他們現在才明白,秦寧兒為什麽回來的時候,不讓把吊橋拉起來。
因為她一早就做好了盤算。
晚上要發動夜襲,吊橋放下的聲音,勢必會驚動叛軍斥候探馬。
“陛下,請三思。”
“再怎麽說,兩百騎兵也不可能對抗十多萬敵軍。”
“您不能這樣去冒險。”
現在秦寧兒身邊沒有武将也沒有大臣,職位最高的不過是幾個守城的将官。
他們不開口,怕是沒有人敢勸谏直言。
“嗯,忠心可嘉。”
“不過,你們是嘀咕了你們君主的能力。”
“不要廢話,快快打開城門。”
秦寧兒掉轉馬頭,看着緊閉的城門眯眼開口。
她豈會不知風險,只是她沒有更多的路可走,現在她出奇制勝不成功便成仁。
因為,皇城沒有跟這些叛軍正面交鋒的能力。
派人東域求援,那也需要時間。
可她明天上朝,就得公布太後的死訊,面對滿朝文武的質疑壓力。
“開城門!”
值守的将官一看勸不動,也不敢多說什麽。
那是大瑞朝的女皇帝,她的眉頭一皺,他們就得掉腦袋。
“呼嚕嚕……”
橫闩被取下,厚重的城門被推開。
“倉啷啷……”
秦寧兒抽出腰間彎刀。
“沖!”
火把映照利刃平舉,一指城外黑寂的夜,清冷的聲音開口下令。
“駕……”
身後兩百多騎兵催馬狂奔,卷起煙塵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此刻,禦林軍大營外。
陳鵬帶着秦寧兒昔日的六個貼身侍衛,手持虎符召見營區将官。
沒錯,秦寧兒一早就做好了部署。
用兩百人去對付北域十多萬兵馬,她還沒有愚蠢到那個程度。
只是規模調動皇城禦林軍,不能讓人提前察覺。
不然皇城必定人心惶惶,因為皇城被圍困數月,禦林軍都未上過城頭。
為的就是保存戰力,做好破冰時的攻堅力量。
這也是太後活着的時候,做對的唯一一件事。
……
城外,北域軍營附近的山頭上。
秦寧兒帶隊,俘獲了在這裏巡視的斥候。
“你們的糧草放在哪個位置?”
對,這才是秦寧兒親自帶隊出擊的目的。
面對被抓到的兩個斥候,秦寧兒清冷開口,直接詢問。
“呸!你以為我會說嗎?”
“死了這條心,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北域斥候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秦寧兒就親自給他了絕對現實的模板教育。
一刀砍掉了他同伴的腿。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吓得他當時就臉色發白額頭汗珠滴答直落。
“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