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人有近憂
“沈小姐,不能這樣啊!冰言小姐好歹也是拿了翠綠牌子的秀女,無論如何都是一樣的,怎麽也不能說是去人家的屋子裏面來回的翻找吧?這樣的話,不就是說人家冰言小姐是小偷了嗎?”雪蓮說着,直接往地上又磕了一個頭。
“可是我只是想去找找,我放在冰言妹妹哪裏的箱子裏有沒有!”沈卿剛想繼續說話,就聽見了老嬷嬷忽然說道:“行了,都別說了!這麽多的宮人,竟然還找不到一個簪子,最後還得去人家小姐的屋子裏面翻,你們還覺得不夠丢人了嗎?!”
這話已經表明了,一定是要去秦寧兒的屋子裏面翻找了,但是秦寧兒倒是并不懼怕,想到了今日白日裏發生的事情,秦寧兒就知道,這個沈卿是借着請教的名義,将自己留在她的屋子裏,等到蝶月去上茅廁的時候,她再派人去将簪子放在了自己的屋子裏面。
她也不得不說,沈卿的确是一個有心機的,還是一個會演戲的。
“嬷嬷,莫要生氣了,我倒是覺得,沈卿姐姐想要去我的屋子裏找簪子也是無可厚非的,只是沈卿姐姐一直往我那裏放了很多東西,一會兒找也需要一些時間,希望嬷嬷莫要見怪。”秦寧兒的眼神慢慢的看向地面,正好看見了一臉得意的雪蓮。
真不錯了,還知道跟着一個有權有勢的主子。
看向老嬷嬷,秦寧兒對着老嬷嬷笑了一下,緊接着直起身:“既然這個簪子對姐姐如此重要,那就請吧。”
沈卿十分的感激的看向秦寧兒,其實眼中的喜悅已經快要爆發出來了。
雪蓮聽見了這話之後,也直起來了身子,帶着人跟着沈卿走了進去,督促着人,說道:“你們倒是快些,現在趕緊的,把沈小姐的箱子都打開看看!”
這宮中一共就四個小宮女,還有沈卿帶過來的幾個丫鬟,全部都在翻找着箱子。
玉兒也在找着,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感覺自己的身邊突然被人踢了一腳,這才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直起來身子,皺着眉錘了兩下自己的腰,自己正對着的就是秦寧兒的梳妝臺,忽然看見了梳妝臺上的一個翠綠色的簪子。
玉兒臉上的疲倦之色馬上消失,将手中的活計放下,快速的朝着秦寧兒的梳妝臺走去,拿起來那個簪子,對着沈卿說道:“小姐,你看這個是不是夫人給你的簪子?!”
沈卿原本就坐在了秦寧兒的屋子裏,還在用帕子輕輕的擦拭着眼淚,聽見這話後直接擡起來了頭,看向玉兒的手中,馬上眼睛中就露出來了喜悅:“對!這個就是娘親給我的簪子!”
老嬷嬷的臉色十分的差勁,只是她并不知道,既然秦寧兒都知道了這件事情會發生,那為何不阻止下去呢?
察覺到了老嬷嬷的眼神,秦寧兒只對着老嬷嬷笑了一下,緊接着站起身:“既然是找到了,那我也認罰,嬷嬷。”
蝶月在一邊都急了,快速的說道:“小姐,您這什麽時候去過沈卿小姐的屋子啊?就算是今日的你去教她規矩,那她不是也一直在你身邊的嗎?你哪裏來的機會拿到這個簪子,這平白無故的就認罪,你可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蝶月的語氣中滿滿的都是擔心,但是此時卻被雪蓮直接回怼去:“你這個小小的丫鬟也敢說話?沈卿小姐半路上的确是休息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只留了冰言小姐自己在屋中坐着,現在簪子都已經找到了,你主子都認罪了,你一個丫鬟在這裏反抗什麽?”
“是啊,我們哪能反抗呢?躲得過這一次,下一次估計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了,對吧?”秦寧兒的眼睛看向沈卿和雪蓮,都是讓兩個人渾身上下打了一個顫。
老嬷嬷此時臉色十分不好的站起身,看着沈卿和雪蓮,嚴重帶上了一絲鄙視,緊接着看向了秦寧兒:“冰言小姐,無論是在哪裏,偷盜都是重罪,你可知道?”
“我知道,嬷嬷。”秦寧兒目不斜視看着前方。
“既然如此,那就請冰言小姐去浣衣局洗洗衣服,好好的清醒清醒,将來如何在這宮中過活吧。”老嬷嬷說着,看向了沈卿:“沈小姐,這個結果您可還滿意?”
沈卿原本想要說這個結果也有些太輕了,但是看向老嬷嬷的眸子,她總是有一種老嬷嬷什麽都知道的感覺,最後也只能吞了一口口水:“好,嬷嬷決定就是,只是冰言妹妹好歹也是一個家中的小姐,這樣
”
“就算是一個家中的小姐,品行不端,也是不能夠繼續在這個皇宮中待下去的,沒關系的沈小姐,您還是不必太過于介意,今日這件事,已經鬧得很晚了,既然如此,就讓冰言小姐今日先睡下吧,明日寅時就去浣衣局報道。”老嬷嬷走出了屋子,離開了。
估計也是跟皇後娘娘說這件事了。
沈卿見老嬷嬷離開,原本的柔弱全然消失不見,走到了秦寧兒的面前:“冰言,就算是你得嬷嬷的歡心又如何?還不是得去洗衣服?你說,你早知道會這樣的話,你進宮來做什麽呢?還趕不上就離開這裏呢。”
秦寧兒笑了一下:“姐姐若是真的想知道的話,也可以,坐下來我們繼續說說?”
“誰要跟你坐下來說話?你已經是一個浣衣局的小丫鬟了,得了,我也就不多說了,你自己自求多福吧,別最後出宮連命都沒了。”沈卿大笑着,離開了秦寧兒的屋子中。
“姐姐
”蝶月十分的擔心秦寧兒,看着秦寧兒,眼中已經帶上了眼淚。
“我們沒有做這件事啊,我看姐姐你的首飾也十分的好看,我的首飾也不比他們丞相家的差,怎麽我們還得去偷他們的?為什麽做陷害這件事之前,連腦子都不動一下!”蝶月一邊哭,一邊對着外面罵道。
秦寧兒拿出帕子,給蝶月擦眼淚:“傻姑娘,怎麽這麽擔心我啊?”